第一章 丽恒书店见众生

“只有眼前的情景，才让我觉得魔法界还活着。”

从魔法部充斥着可笑的政治与见不得光的权谋中脱身，尼奥来到了对角巷，他要去与自己的仆人们汇合，只是多日沉迷于实验，今日又配合着几个巫师中的‘高位’者商谈，尼奥一见到对角巷里活泼的气氛，心情不由在环境变换中得到了一丝休息。

“我好像有八天另十二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漫步在街道上，周围是年轻的孩子在家长陪同下购买入学物品，商人和小贩们趁机组成热闹的集市，这天仿佛是英伦巫师们约好的日子，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尼奥能看到头发斑白的老人，身穿皮质护具的农夫，带着古怪帽子的药剂师.....他们快乐地互相问候，巫师们小国寡民，这些人大多彼此认识，他们仿佛借自己后代的入学组织了一次见面会，好从离群索居的状态重新融入社交文明中来。

“尼奥，这儿！”

丽恒书店门口，纳吉里垫起脚，朝尼奥挥舞着白皙的胳膊。这让周围的人不免朝这位美丽的少女多看了几眼。

“他们该感恩于我恩赐予这份平静。”

只一巷之隔，翻倒巷里的事今日注定让这儿的原住民们议论纷纷，但对角巷却连风声都还没变得喧嚣。

尼奥朝卢修斯他们走去，只这一路，让他见到了不少似曾相识的身影，在七月夏季还披着花貂皮兜帽的慈祥老婆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胖孩子的手，他一脸茫然地跟着她朝书店走去。

同行的还有两位衣着较对角巷格格不入——太时髦了些的一对夫妇，他们的中间是正在和胖小孩不停絮叨着说话的红发小女孩，她每次张嘴都会露出上颌那对明显的板牙。

手里魔杖不时噼里啪啦冒出火光的熊孩子挣开父母的手，快乐地跑远.....

也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们并没有父母陪伴，他们的家长多数在破釜酒吧里坐下了，任由他们在巷子里闲逛。

“这些孩子，都会是我的。”

尼奥看着他们，很快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学徒，那个天分不高但动力十足的孩子，眼前这些后辈年轻人，全都是未来巫师界的栋梁啊。

这个封闭如一件破屋子的魔法界里，论起栋梁，原本只要歪歪扭扭的酸枣木，趴着白蚁的黑松木，垫在地板下的白橡木就足够了，但尼奥不满意这些，他宁愿让自己黑魔王的名号软弱下去，约束食死徒们去维护他一点都不在乎的和平，不就是为了创造让这间屋子替换更好的木板的时间吗？

“是啊，时间紧迫，可我真诚地希望它能变成一栋高楼、一座占星塔、一幢理想的金色大厦。”

学生的好教授尼奥为自己的觉悟感动起来。

“你是不是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瞧你脸上的笑！”

纳吉里置疑起尼奥突然莫名的沉默。

“嗯？”他转过头，在书店的玻璃窗上找到了自己的表情，暗红色的疤痕毁掉了的脸上，一只苍白无神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像极了秃鹫，而另半边脸却舒展着，打开着.....恶劣和善良扭曲起来。

“以貌取人的蠢货，作为一名女仆，你如此差劲的教养让我羞愧，难道你今后只想着和奎里纳斯之流混在一起吗，呵......”

“你这么说，作为一名女仆，那我要先在你的男仆中间挑选一个合适的配偶，可惜卢修斯有妻子了，他那么英俊、风度、富有......阿兹卡班的那群混账里还有什么优秀又单身的吗，我不在乎年龄，毕竟我比你还大几岁....”

纳吉尼用喷吐毒液的腔调，讽刺起尼奥的自大狂妄。

“婚姻，多么庸俗的社会关系，难道女性就一定要找对象吗？”

尼奥被纳吉尼无聊的问题膈应到了，他再次失望于仆人们思想意识的愚昧。

“呵，那么，你一定要去那个霍格什么的魔法学校去做教授吗？”

纳吉尼可能是唯一敢对尼奥的计划指手画脚的人了，她用随意的语气问出了所有食死徒们都不敢在尼奥面前说的话。

是的，食死徒们对尼奥放下手头伟大的事业不理会，去到霍格沃兹当教授的行为是抱有动摇心态的。

从阿兹卡班事件后的这些天里，不止一个食死徒，包括贝拉等忠心耿耿的渣滓们都在小声嘀咕着“黑魔王大人变了”“他似乎觉得我们碍事，很多时候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废物”“难道我们要被抛弃”......

这些纳吉尼都看在眼里，所以碰到合适的机会就直接问了出来，她了解尼奥的性格，这是个把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到魔法上，以至于对生活里一切琐事充满了不耐、恶意、蔑视的坏蛋。尤其是尼奥总在自己面前宣称他是好人，要立志做个伟大的白巫师。

这对纳吉尼的智商简直算是侮辱，是的，本小姐不熟悉英国，不了解巫师，但一个有着最起码常识的人和尼奥认识超过一天，甚至一次交谈，都不会觉得他是好人吧？

“是谁，鼓动你在我面前做这样的事？”

尼奥冰冷的视线投向了静候在一边的卢修斯，这位铂金贵族的脑门立刻渗出冷汗，尼奥寄居在马尔福庄园的这些天，又一次让他回忆起，曾经伏地魔大人钻研家养小精灵魔法的岁月，当然，尼奥是不屑于翻炒冷饭的，只是他在实验领域的创新更让卢修斯这位资深黑巫师感到生理不适。

因为誓言的关系，尼奥最近开启了对神奇动物的兴趣，马尔福庄园改造的实验室已经沦为屠宰场了。

“慈悲的，睿智的.......不是我！我从没有在纳吉尼小姐面前提过这样的话！”

“够了，收起你的威风，是我自己想问的！”

纳吉尼站到尼奥和卢修斯中间，用并不高大的身材保护起这位配偶模板。

尼奥见状冷冷一笑：“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想问的。”

“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体是我制作出来的，所以，你该明白我也能轻易把它变成另一幅样子......老一点，丑陋一点，或者......变成男人。”

纳吉尼哆嗦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望着尼奥的脖子，她想朝那咬一口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