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逐渐恢复的日子里

“我听卢修斯说过那些食死徒过去的恶迹，他们并非值得宽恕的人，但是尼奥，你和我同样也做过很多错事，如今的我重获美好的新生，能作为人而不是蛇活着...可你知道吗，我经常夜里睡不着，一闭上眼，我总在想自己过去伤害过哪些无辜的生命，更悲伤的事降临了，我不记得了......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人的脸，全都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影子，甚至，我觉得再过些时间，我就会完全忘记他们......我变得没有愧疚了，尼奥....”

少女的声线越说越低，在此时热闹的人潮里，她仿佛渐渐变得孤独，寒冷，尼奥望着她，并没有伸出手去给与她同伴的支持，他觉得那会又懦弱又矫情，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只手伸进兜里摩擦着他的笔记本，而卢修斯早已经拉着马尔福走进书店里，他比奇洛要聪明，从不在不合适的场合出现。

直到过了有半分钟，少女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用陌生的语言念了一句尼奥听不懂的话。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一点也不好奇地问道，气氛突然尴尬了。

纳吉尼这下明白了，在她自责难过的时候，尼奥一直在开小差，直到他耳朵里传来了一句不能理解的话这才回过神。

少女抬头望了他一眼，棕色的眼珠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还记得的故乡的声音，是一句佛陀的话......我犯下了罪孽，将是我死去后的报应，我将成为恶鬼......”

“宗教，全都是虚幻假想......”

尼奥闭上了嘴，他看见，纳吉尼的眼眶在他说这句话时突然就红了，这让他很烦躁：“要不我还是把你变回蛇吧，做人似乎让你很不开心。”

纳吉尼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脖子上血管都鼓起来了。

“尼奥，我去过阿兹卡班，看到过那儿的样子，那些苦难，够了吧，你一定知道，食死徒从过去到现在都在信任你，他们从身体到头脑都服从在你的意志下......你不该那么抛弃他们！”

这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白左气息，难道消除血咒的仪式还能净化一遍心灵？

黑魔法扭曲人心的副作用似乎找到了解决方法......尼奥没有忍住，还是掏出了笔记本。

“编号7：血咒蛇人纳吉尼，后续跟踪记录021，论肉体净化对稳定情绪的影响，由此衍生至.....肉体劣化对心灵的扭曲作用，黑魔法与白魔法在灵魂与肉体上的差异与共性......自我认知的不同能否反作用于灵魂......”

至于旁边看到这段文字的纳吉尼，少女玻璃一样脆弱的善心会不会因此开裂，得了吧，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对，说的就是纯真痴呆的纳吉尼。

至于食死徒们，如果知道有人可怜自己，他们只会觉得从身体到灵魂都被羞辱了，在做人渣败类这条路上，食死徒们已经一往无前永不悔改。

这次看来真的是纳吉尼自作主张，若有人暗地里挑拨试图打乱自己的计划，他们不会蠢到从信任角度来游说。

自阿兹卡班那晚以来，废物们早就重新拾起了过去那颗对主人的畏惧之心。

他们敢忤逆自己吗？

“我去买书了，你自己在这呆着吧！”

“嗯......嗯？”尼奥差异地抬起头，鼻子发出疑问的哼哼。

纳吉尼回过脸，表情好了一些，“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尼奥重新低下头，演算起不可饶恕咒对巫师心灵的毒害指数，“我记得你不识字啊，买什么书？”

是的，纳吉尼不识字。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尼奥只是疑惑，而纳吉尼则充满了愤怒，这像极了恋爱中的男人与女人，只是区别在于，纳吉尼根本不敢把怒火撒出来，反而还得咬着牙主动远离。

......

当北半球的时间来到九月一日，这个对某些孩子不同寻常的一天。

哈利·波特早早地起床，然后从壁炉里拎出了自己的行李箱，他顺着微弱的光线穿过客厅，在走廊上移动脚步时几乎避免发出任何声音。他没有和姨夫姨妈还有令他厌恶的达力表哥打招呼，事实上，从邓布利多找上门那晚后，这间屋里居住的两拨人几乎不再有什么交谈了。

他觉得这是一个悲伤后的好的安慰。

也是那天之后，一位名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他变成一只黑色的狗蹲在门柱旁边，说实话，这吓了哈利一条，他还以为是那个让人愤恨的家伙使的手段。

“我是你的教父。”

小天狼星的话让哈利震惊，然后，他掏出了一本让哈利爱不释手的相册。

“迟来的生日礼物，魔法部不让我靠近你，阿不思告诉我猫头鹰不管用，我只好一直在小惠金区外面等着，直到昨晚收到信，孩子，我想说....别难过。”

一整个八月，小天狼星私底下陆续找了哈利几次，这位温和的教父带给了哈利非常多的幸福感，他带着哈利去到了对角巷，为他购买了全部的入学用品，新的衣服，坩埚，当然，还有一根凤凰羽毛做杖芯的魔杖。

哈利得到了一只猫头鹰，他称它为‘海德薇’，是美丽勇敢的寓意。

今天，小天狼星来送他上学，哈利独自来到门外，嘟，嘟，喇叭的声音响起。

小天狼星跨在一辆带侧座的黑色摩托车上，他看见哈利出来，脸上带着笑。

“过来，这边，你起床可真早！”

露水蒙在他的头盔和皮夹克上，哈利看出他昨夜一直等在这里，实际上，小天狼星整个八月几乎没离开过女贞路，魔法部完全没发现这点。

他平日里会变成狗露宿在草丛、街角，时刻盯着德思礼家的屋子。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邓布利多那要来了保护哈利的任务，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其他事想要去做了，哦，杀死两个人除外。

“我来了，布莱克教父！”

哈利从看见小天狼星·布莱克起，心情就高兴了一些，他拖着箱子走出篱笆，对方走下车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座上，还给他系了一根围巾。

“我们要从天上飞过去，可能会有点冷。”

明明是有轮子的摩托车，却是飞着赶路，哈利本来该觉得神奇，继而高兴于魔法的乐趣，然而并没有，他这段日子已经很少开心了。

魔法，它们杀死了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