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与蛇同行

邓布利多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上去远比福吉安静地多，但就是这位老人平和的视线，让最后进来的汤姆一直站在门口，他的脚步再不往前走一步，连看尼奥的视线都带上了一丝怀疑。

他以为尼奥想对自己下手。

这么蠢的念头本不该出现，他都答应并跟着尼奥走到了魔法部里，可见他之前的思考中，已经卸下了对尼奥的不信任，但谁叫邓布利多这个老头在场，还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呢？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时间不仅让你的魔力变得强大，思维也睿智到让我惊讶，邓布利多校长，我更对自己今天带汤姆过来这个决定感到庆新，不然，这孩子就算躲藏得再好，也迟早会在你的魔杖之下现行。”

“哦，他居然真的是汤姆？”

邓布利多似乎这才相信汤姆的身份。

“行了，我可不觉得，一个教授会认不出自己的学生，尤其是汤姆这种优秀到你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学生，让你见到他，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就职霍格沃兹授课期间，这孩子会一定程度上接手我留在魔法界的安排，放心，他不可能夺取我的权力，并把魔法界搅合到我们都不期望看到的那条路上。”

“只是，他是我认可的最合适的人罢了，而且让我觉得高兴的是，一旦某天他发生意外，我就能知道背地里有哪些鬼祟的小人，憋着劲儿想害我了。”

邓布利多听了这话，丝毫没有自己被冒犯的想法，他呵呵笑着，这是那晚对决后他再未对尼奥展露的和蔼，这让尼奥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我可有点想知道，英国到底有几个你了，尼奥？”

“只能说，那件事后，我不是第一个醒来的。”

第一个已经被我吞掉了，尼奥不说谎，也不可能坦然全部。

“所以，你就是这么安排我的自由的，让我站出来，帮你迎接阴险的算计！”

汤姆有些气愤，果然，这个‘自己’从没有什么好心思，我为什么单纯到去相信魔鬼的承诺呢，他不禁懊恼起来，虽然只16岁，可汤姆竟然忘记了，无数奸恶的天性早都从集于他的一身，26岁，36岁的自己又岂会变得良善？

“我不明白又是什么，让你对我如此不满，难道那些危险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就不是伏地魔吗？”

尼奥被汤姆的幼稚气笑了。

“可你刚才还说，我什么恶事都没做过，对，没错，巫师界的问题和我一个刚出现的人有什么关系！”

“呵，你是不是像说，以前你没得选，现在想做个好人？”

尼奥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高尚从来与巫师无关，那是宗教信徒、哑炮麻瓜们钟爱的人设，巫师要追逐的自我定义，永远该是神秘、强大、博学.......追逐权力本就浪费时间，再不利用权力快速置换出资源，岂不是彻底本末倒置？

对于食死徒，尼奥一直持蔑视的态度，因为他们至今还没创造出让他认可的价值，保底价值倒是一直有，躺到多比布置的实验台上去。

他是个看重短期效益的资本家，现在对食死徒们的规划便是在按照这种想法去落实：你们得快点让我满意，时间决定我的耐心程度。

能直接贡献财富的，允许其存在。

能创造劳动价值的，也允许其存在。

当然，持续时间时尼奥当下的这个耐心周期。

阿兹卡班不少被夺走古灵阁钥匙的老食死徒，担忧自家主人一旦消耗完他们祖辈家族积累的金加隆，就会对他们下手。

只能说，他们猜得可真准。

连无辜的可怜人，尼奥都从没想要放过他们，何况汤姆这个与自身牵扯如此深的不无辜者？

雪崩的雪花，洪流的水滴，汤姆和尼奥的关系比这重要的多。

“你既然在身份上与我天然一致，那么我们的命运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你，它冷酷而公正，我倒是很想在另一个视角，看看它会如何炮制我，伏地魔，是否能战胜死亡，掌握命运，你也是一种试验可能不是吗？”

尼奥越过汤姆，朝邓布利多看去。

“我说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应该明白，那我今日便重审一遍自己的底线，在我的那些誓言之内，大家或许能永远平安无事，但若是你们主动挑起问题，我也乐意接受，我渐渐喜欢上了有人不守规矩，仿佛我曾经的时代还没过去太久。”

“这就是我全部想要讨论的了，这位魔法部长，你听懂了吗？”

.......

“所以，我的这根魔杖为什么如此合适我，它就像是我的手指头一样顺从，难道它向我的脑子下了什么魔咒？”

纳吉尼和德拉科一起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少女疑惑地举着手里的魔杖。

得益于尼奥向她科普了汤姆那根凤凰尾羽魔杖的猫腻，这个少女对拥有魔杖这件事不光乐趣减半，还带上了一丝阴谋论调的恐惧。

“是不是，难道就没有巫师对自己手臂伸长了一截感到奇怪，有人剥开过自己的魔杖，研究过这种事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奇怪魔杖特别好用，它不就该是这样的吗，不然我们为什么给奥利凡德那个老头金加隆。”

德拉科对纳吉尼幼稚的常识性问题发笑不已，他已经11岁了，对小孩子才好奇的东西基本免疫，此时只想着去下一家店，见识更多有意思的购物。

“这些话可别在外人面前再提了，会让人笑话！”

他不理解，魔法需要简单淳朴地叩问，所以尼奥从纳吉尼变成人以来，一直有意引导她保留对魔法最初的萌芽，并时常让对方观看自己的试验研究，任其发表看法与意见，哪怕那些看法意见再可笑，他都会认真严肃地询问纳吉尼提出问题的动机，之前思考的过程......这是一种对照思考方式，以另类视角揣摩自身的道路，也是一种对天真的纵容。

这样一比较，纳吉尼觉得自己被敷衍了，德拉科缺少像尼奥面对自己时的那种尊重，也许是残留在身体里的爬行动物的古怪脾性在影响，纳吉尼眯了眯眼。

“德拉科，你让我有点生气......”

纳吉尼褪下手上的蛇皮手套，将指头轻轻搭在男孩的肩膀上。

“啊，什么.......不，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