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汤姆，他还是个孩子

作为魔法部的最高楼层：地下一层，它理所当然地被安置成部长办公室。

三人推开它的门，乌姆里奇女士立刻觉得屋子里的降温咒打的太低了些，但这不需要她担心，因为她只被允许站在门口，负责从外面把门带上。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

“你好，尼奥。”

“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你，汤姆，这可真是意外！”

............

“所以，这位就是我们令人尊敬的福吉部长是吗？”

尼奥忽略了严肃对峙的一老一少，自顾自地在邓布利多旁边的空椅子上落座。

不像没有礼貌的汤姆，他主动朝办公桌后面那个存在感不高的，满脸苍白的魔法部长打了个招呼。

这位新任部长此时绷着脸，锐利的黑眼珠子，如同斗牛犬一样梗着下巴肉，像极了一位老派英伦硬汉，怎么也看不出丝毫无能的特质。

“流言害人风评，福吉先生看起来很是干练，一定会是个恳切的好部长......”

可尼奥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狠狠地打脸。

“你这个邪恶的魔头，休想我屈服！”

福吉两手紧握着椅子扶手，死死盯着尼奥友善的脸，仿佛想用目光戳死什么，看得出来，他从尼奥踏进办公室的门起就压抑着愤怒......还有恐惧。

邓布利多可算是给他惹来了大麻烦，本来对于阿兹卡班，傲罗们已经无功而返很多天了，那队牺牲小队的家人也得到了安抚，魔法部甚至已经开始找寻新的囚犯监狱场所，议题都被交上来走审核程序......

可昨天，邓布利多突然写信过来说发现了阿兹卡班事件背后的真相。

这是真相的事吗？

这是一件本该已经结束，丢进文件档案室里，被灰尘细心呵护，被众人遗忘无视的伤疤再次揭开的血淋淋疼痛。

“伏地魔回来了.......”

哦，坏消息原来还能更坏，这一定是假的。

福吉不愿意承认，直到邓布利多说出那人的名字：尼奥·斯莱特林，还有更令福吉惊讶的，“我约了对方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在你的见证下，就未来的一些可能进行进一步协商。”

明明那么多次，那么多次，自己对英伦巫师界的想法意见都被无视，怎么偏偏这一次，邓布利多你却把我看得那么重要，我来见证，见证你荒谬的胡说八道？

他不愿意相信霍格沃兹寄来的这份信，哪怕这次会面阿不思·邓布利多提前了半小时赶来，和自己耐心地讲解了当下的内情。

但是，当尼奥就这么微笑着踏进办公室里的时候，桌上那个侦测恶意的窥镜立刻旋转得像个陀螺，它旁边一枚危机预警的白色水晶红得滴血，一个烟灰筒吐出黑色的烟雾状似骷髅......福吉冷静下来，邓布利多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危言耸听的人。

他忍住了拉动拉救援闹铃拉环的动作。

这是他就任魔法部部长的第一年，他还有一颗想真的做点什么的心，这是没被官僚政治消磨的仅存的宝贵自信。

明年的他一定会敲响那个闹铃，后年，他会堵住壁炉，把邓布利多挡在门外。

再后年，他一定立刻让傲罗们把邓布利多关进养老院里。

“看来，邓布利多把我的身份告知了不少人。”

尼奥微笑着，虽然他把和哈利·波特的一个誓言浪费在保密上，可他其实不怎么在乎自己是不是已经广为人知了，哈利不能透露这些，因为他对那孩子要更苛刻地对待，这是教授对学生的要求。

邓布利多，尼奥今天不就是为了和他讨论这件事的吗？

福吉牙齿咬得更紧了，但另一边，汤姆也终于收起了魔杖，他备用的这根魔杖暴露了他的弱小，邓布利多瞧出了这货的虚实，这才暂且放下心来，转而应付起更危险的那个。

“我可不知道，你居然多了一个......弟弟?”

他想用阿不福思和自己的关系来猜测尼奥与汤姆的，可惜，他的期待落空了。

“他就是我，或者说，他是16岁的我。”

尼奥端起桌上的红茶，直接揭开了汤姆的身份。

“因为你们或许不久就会发现的原因，伏地魔不止我一个，当然了，我为目前已知的绝大部分食死徒活动负责，这些事，像阿兹卡班，确实是我干的......身份只是本质的一种形式，而我的本质是一个早该死亡的人。那么，在你们眼帘中的我，只是一位纯粹的追求魔法的黑巫师，在命运的沉浮中随波逐流，扮演着受害与加害者的双重角色。”

“而我身后这位......小汤姆，他很不幸，被和他有相同本质的两位先辈们，过早地招揽了一身坏名声，毕竟就客观的视角去看，他几乎比这栋建筑物里所有人都要高尚，他今年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来得及向我们伏地魔的传统事业靠拢。”

“当然，也不要排除他内心深藏着邪恶的念头，想要阴谋颠覆魔法界这种可能。凡是对伏地魔有关的人和事多警惕一些总是对的。”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尼奥，汤姆，他转而看向福吉，眼神中分明带着就是如此，这样的意味。

对于解决过两位黑魔王肆虐的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邓布利多依旧能淡定地站在问题的风口浪尖上，以镇静的气魄给人以信心，可一言不发的沉默往往比语言更能说明问题。

福吉知道，该自己表现愚蠢的时候到了，他也只有这点小聪明能被邓布利多看上。

“你的话，凭什么让人相信？没准他只是你用复方汤剂，变形术.....弄出来让人惊讶的闹剧呢，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惊讶，神秘人回来了......每年都有些老掉牙的蠢货在喝多了酒之后嚷嚷这些，但我，身为英国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永远会站在大家的一遍，和你斗争到底！”

说这话的时候，你额头的汗别滴下来就更有气势了，他终究不是一个以智慧和胆魄被认可的部长。

“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