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费罗凡希·05·北方

窗外的鸟鸣轻快悦耳，房间里的叽叽喳喳却让艾比盖尔觉得这群人才是一群该飞出去的鸟儿。

他赶了好几天的路，来到格恩厄克西，一所一流的魔法学院。在这里的还有其他学院的校长，他们同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下个学季，魔法学院的大型交流活动而提前联络。

但艾比盖尔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这个，费罗凡希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那些和艾比盖尔一样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们，从大陆各地赶来这里，见到难得一见的同行，自然亲切热络的开始打起招呼。这间会议室都快成了小型社交会，艾比盖尔这么觉得。

那扇沉重的会议室大门又打开了，尽管那位开门的人尽量不引人瞩目，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朝那里聚集。因为这是他们所等待的最后一位与会者。

在他们的目光下，一个小不点在门口探头探脑，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就像受到惊吓的小猫，又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某人斥责的声音。

随后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女人，牵着一个十岁大小的女孩儿走进来。中年女人向着众人鞠躬。

“很抱歉打扰各位。

那位中年女人在讲完这句话后，轻轻推了推辛西亚的背，茫然不知所措的辛西亚终于知道该自我介绍了。

“请叫我辛西亚。”

辛西亚在奥坎达被人训练的礼仪好歹没全忘光，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跟着一起鞠躬。

原本还三三两两在聊天的校长们且亲的朝着辛西亚问好，她们在这之前就已经得知，奥坎达在上一任“奥坎达”——统帅奥坎达的人将以此为姓，因年老去世之后，面前这个小女孩儿已经被指定为接任者。

当然，

“好啦，请诸位就座吧，也请原道而来的克拉丽莎小姐就坐。不知这位女士是否愿意旁听。”

作为这场会议的主持人，格恩俄克西的校长，一个强壮的北方汉子，用粗大嗓音招呼大家就坐。

“鄙人达莲娜，只是作为辛西亚小姐监护人来此，我在会议结束之前，我都会在外面等候，请安德鲁先生不必在意。”

“好吧，虽然不比南方的景色，但格恩俄克西的夏日依然美丽，达莲娜小姐尽可在校园内游览。”

。安拉巴斯人常开玩笑说这里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大约在冬季。当然在南方人看来，这里的夏季气候宜人，非常适合旅行。

卢克点头目送达莲娜离开，众人已经就坐。辛西亚坐在了艾比盖尔旁边，这当然不是因为奥坎达和费罗凡希的良好关系，只是因为在这个位子，窗外的阳光能照到她的后背，稍微缓解室内的冰凉。

她对这会议毫无兴趣，对身为下一任奥坎达的责任也毫无自觉。她的兴趣是那些可爱的裙子，毛绒绒的动物和绒娃娃。能“自觉自愿”和这群老头老太太们呆在一个房间，听他们讲一些自己根本不懂的事，只是因为达莲娜答应她，一结束就会带她去玩具店买一人高的熊玩偶。

辛西亚开始为了缓解无聊，开是观察那些讲话的人。

“这次除了商讨下一届的联赛，艾比盖尔还带来了另一项议题。但是，恕我直言，艾比盖尔，你带来的从不会是好消息。”

灰袍子，大烟斗，辛西亚觉得正讲话的卢克和经常给奥坎达送菜的老农一个打扮，除了他的袍子比较高级。不过他喷的眼圈一环套一环，真有趣。

“卢克，你们可以先讨论联赛的事情，然后剩下的时间讨论我的坏消息，这次会够你们头疼的。”

艾比盖尔的话让在座的人都露出苦笑，看来他们都已经对此习惯。不过让辛西亚在意的是他的长胡子，她还没见过有人留这么长的胡子，虽然很像伸手去抓，但是达莲娜曾在来这里的路上告诫她——你只需要听，不需要说，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一想到达莲娜板着脸，摇晃着手指特意重复两次，辛西亚忍住了冲动。

“那好吧。按照惯例，这次将由格恩俄克西举办这届联赛，比赛的项目，由于气候原因，除了能在室内比赛的项目，室外项目将由白羽翎变更为冬日雪骑。关于冬日雪骑的的详细规定，会议后，我会以信函形式给各位。那么，各位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上一届的室内魔斗搞出不少乱子，我希望这次不会在出大问题。”

辛西亚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太太，尽管年老，却有不容侵犯的气质。，年轻时的金发已经变白，但柔顺的波浪卷还是很好看。不过辛西亚却不关心这个，她墨绿色的袍子很好看，或许自己也该买件墨绿色的裙子。

奥坎达的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黑白筒裙，就和那些修道院的修女们一样。尽管奥坎达确实在某些地方，比如严格恪守戒律，照顾老人，和一般的修道院很像，但那不该成为不穿好看衣服的理由，她们都太死板了，辛西亚从来都这么认为。

“噢，弗罗拉。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希望你不要介意。”

对着弗洛拉真诚道歉的人是个帅气的绅士，尽管他和其他人都穿着法师的袍子，但是他梳着精神的短发，络腮胡也让他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帅气。

他算是这儿唯一一个会打理自己的男人，这是辛西亚唯一的感想。

其实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误解。在座的人都是在魔法上造诣顶尖的人，长期从事魔法研究和投入教育，让他们没时间刮胡子或是剪短发。这近乎变成了一种审美和传统。

“雷诺，弗洛拉，这事儿在我看来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你们两家学校合并就好了。一家男校，一家女校，娃娃们正值青春期，这样对他们可不好。”

两人所说的事，是上一届的举办院校，雷诺所担任校长的温斯顿国立魔法学院，在见到由弗洛拉担任校长沃思迪瑞亚学院的漂亮女生们后，争风吃醋，在魔斗时擦出了火花，波及了台下观众的事情。

辛西亚打量那个发完言哈哈大笑的人，方脸宽额，如果不是因为笑得那么开心，或许会是一个威严的人。

“查尔斯，我认为你的提议不错。”

一本正经点头的卢克表示赞成。让除了两位当事人外，所有人都露出开怀笑容。他们都了解两家学院，一家是温斯顿公国的国立学院，贵族的子嗣通常会在此就读研习魔法，另一家是上百年传统的女校，靠近森林，远离城市。两家学院甚至不在一个国家，想要合并根本不可能，查尔斯说合并，不过是在拿他们两人打趣。

雷诺一脸苦笑，拿这群人没办法，而弗罗拉低头扶额，坐在她身旁的蜜尔娜，另一家学院的女院长拍拍弗罗拉的肩膀，鼓励她不要在意这群老顽童。弗洛拉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抬起头看到的，是眼角弯弯，抿嘴忍笑的蜜尔娜。

辛西亚听不懂这群人的打趣，觉得阳光的温暖个让自己很困。

“我们让弗罗拉缓缓吧，她快被你们这群小子气疯了。”

蜜尔娜制止了大家，这群老小子们一个个嘟着嘴耸着间，让人不好苛责。艾比盖尔始终未出一言，在他看来，这就是群小孩闹开心，自己可不掺和，他们离自己还差着好几十岁呢。所以他一直用和蔼目光看着这群老小孩儿。

“如果大家没别的问题，就该讨论艾比盖尔的头疼话题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端正了身子。

“我接到外出的孩子们的消息，极北之地，渊兽出没的更加频繁。”

“我有收到来自埃斯梅林的消息，至今渊兽还未造成更多灾害，他们似乎在徘徊。”

卢克接过艾比盖尔的话。

“徘徊，他们徘徊在哪里？”

这次。

“普拉托山脉以北，无人冰原的边缘。”

“我担心的是，他们会对冰龙的封印造成影响。我看了很多关于封印的手记，那封印一点都不牢靠。”

“那么，埃斯梅林的女王是否传来任何消息？”

海顿难得开口，这个呆在海边的人，学会了大海的沉稳，只是偶尔会让人觉得他太沉默寡言。

“暂时还没有。”

“我会让孩子们继续清剿越过山脉的渊兽，但无人冰原难以企及，关于冰龙的事，得交给你们。”

“唔……”

这帮魔法师们，对渊兽确实无可奈何，但屠龙这种事情他们热衷的很。现如今，敢在天上乱飞的龙已经很少见了，这都是他们的杰作。只是冰龙对他们来说也是难题，不然当年的那群魔法师也不会只是将其封印了事。

一讨论起冰龙的事，这帮魔法师就开始没完没了，到底该加强封印，还是该把他放出来一把火烧死，最终也没个结论。

艾比盖尔聆听他们的发言，他并不关心冰龙如何，只是极北之地的渊兽让他百思不得解。那种没脑袋的畜生从来都只会在人多的地方作恶，像这种徘徊于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终于，魔法师们的争论结束，他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在实地看过之前，都不作任何行动。所以他们请求艾比盖尔派人保护他们的考察团队，深入冰原。对此，艾比盖尔自然没什么意见，时间就在联赛之后。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诸位尽可在此住几日，我会招待大家。”

“我就不留在你这儿了，我打算去一趟埃斯梅林，和女王见面。”

“好吧，艾比盖尔，我的朋友，一提到渊兽你就坐不住。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但愿你能从北方带来些好消息。”

“嗯。”

有一部分，确实如卢克所说，艾比盖尔相当在意渊兽，但这次去埃斯梅林也不全因为此。

会议结束后，大家才发现有个小女孩儿趴在桌上沉沉的睡着了，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卢克抽了口烟，一只兔子从他嘴里跑出来，一头撞到辛西亚的脸上。

辛西亚睁开迷糊的双眼，正开到一直兔子失去形状，化作轻烟消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