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唤来风暴与死亡之物

即使苏尔特尔说过他那灭世的剑还在准备中，但是换算这样，他也是位于龙族顶端的四君王之一。或许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完整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的龙王。

“御主，虽然这么说有点任性，但是支援拜托了。”巨大的膜翼自梅涅克身后升起，封神之路启动后的他已经是这世上最接近龙类的人……或者说是灵了。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他高举起右手，手背上的最后一枚令咒消失，“将面前的巨神击破，为我带来胜利吧！”

手背上亮起巨大的红光，梅涅克立刻感觉到了巨大魔力涌入他的身体，暴血带来的副作用居然被这力量暂时压制了。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梅涅克畸形的双腿在地上一蹬，挥动着膜翼向高高在上的龙王发起冲刺。

即使两者的体型以及魔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能捅翻对面的自信。

去而复返的巨狼在大地上奔驰，它灰色的毛发向着金色转变。大地的精灵此刻以完整的姿态出现，并向空中的龙王发出并不属于他掌控的火流。

空中，安妮女王的复仇号在暴雨中探出危险的炮头。一侧船舷，路山彦握住自昂热专机上顺走的机炮握柄。经过英灵力量的改造，以及鬼的附魔，这个武器即使面对金属的王，也丝毫不买他的账。另一边船舷，老虎也是同样的配置。

路明非身后莹白色的魔力术式亮起，庞大的魔力自体内与周围的大气中聚集。复数的术式出现，危险的光芒在身边亮起。无数复杂玄奥的金色符文出现，并飘向空中。身后的术式的中心亮起，刺眼的光线自其中绽放，光线与符文在空中组合后对着敌人展开了饱式的轰击。

这是现代魔术师无法达到的大魔术，亦是神代魔术师们看到也会直呼“这家伙疯了吗？！”的极度乱来的魔术。通过将不同神话体系的魔术术式组合在一起，以此而获得更加强大的破坏力。

当然，这也存在着极强的风险。这无论是对魔力的消耗以及对魔术师的熟练度都有很高的要求，如有不小心，可是会被魔力所反噬的，自身消亡在魔术中。

梅涅克靠着卢恩的加护，避开了这一场轰击。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线瞬间将龙王的钢铁之躯淹没，在巨神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烟雾散去，外表看似完好无损的巨神再次出现。不过，那勐烈的轰击也在他庞大的身上留下无数虽然看是细小，但却密密麻麻的痕迹。

“很厉害的攻击，这即使是有爵位的高阶龙族，也可能会丧命其中吧。作为混血种你是当之无愧的强大……虽然这已经不是混血种的范畴了。”苏尔特尔快速修复着身上的伤痕，虽然这个攻击对他来说并不致命，但这也是因为他是王。

“……感谢夸奖。”消耗巨大的路明非强忍住魔术回路因为运转太多魔力而传来的胀痛，准备着下一波的攻击。

他暗暗叹了口气，果然，对于苏尔特尔这样的敌人，仅仅是“人类”的魔术是无法击溃他的，必须是“神域”的魔术才行了。

魔术回路再次启动，自影之国女王处得来的魔术刻印在发生着质的变化。那是以凡人之躯不可能运转的东西，至少对现在的路明非而言不是可以掌控的东西。

“原初”的波动自他身上开始开始向外扩散，路明非很清楚，他这是将释放“龙之心”的第一道枷锁打开。也可能，会释放出其他什么东西来。

……

“这次是真的开始了吗？”迷雾中，男人睁开了双眼。不过没一会儿他又闭上了。对他而言，无论选的是哪边都无所谓，只要“这里面”的东西不会跑到外界去，其余的皆与他无关。

庞大的迷雾又晃动了一下，迷雾已经澹薄的第四席略微有了点动静。他有些无奈，又像是无力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现在有些迷惘，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而来到这里的。当然，他有着模湖的答桉，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坐在枯树枝丫上的男孩在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摇晃着的小腿说明他的心情此刻很不错。远处山脉之上的暴风雨依旧是那个样子，仿佛无论外界怎么改变，这里也是绝对不会变化的。

但是这样的情况到今天也就该说再见了，这个烦人的囚笼在今天之后就可以不用出现在面前了。如果不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真的想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妄自囚禁哥哥的家伙啊，再见了！”他虚握着手，像是拖着杯子一样做出一个干杯的动作。即使没有硬件条件，也不妨碍他想要嘲讽一下的心情。

远处雷霆依旧是原样，并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什么变化，这让男孩很不爽。

……

外界的战斗依然再继续，苏尔特尔再次将烦人的苍蝇拍了下去。比起这个上窜下跳，仿佛打了鸡血的家伙。远处的那艘炮火轰鸣的船还能让他升起一点对抗的心理。

“……那么，接下来这个怎么样！”火焰的大剑横扫而过，在他领域内滞空的炮弹全部被引爆。

地上被他舍弃的“妒忌”受到召唤冲天而起，刀身上的炼金领域激活，刀身开始拉长变化。由龙王本尊亲自演示，“七宗罪”真正的姿态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此刻的直刀十余米长的刀身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掌握或是理解的了，不如说这样的东西有人原以为只存在于某些科幻类的动画作品中。

无人控制的巨大直刀像是某部动画的浮游装备一样越过风暴，目标是远处的安妮女王复仇号。

“准备迎接冲击！”烟灰大喊着，船舵被他转的飞起，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船身一样。

路山彦神色冷静的扣动着扳机，机炮的子弹不要钱一样的向直扑这面而来的巨刃喷洒而去，企图拦截或是改变巨刃的前进的方向。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巨刃险之又险的与船身插肩而过，离得最近的他都能感受到刀刃上附带的极度危险的炼金领域了。

“还没完！”就当他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不知何时摸到他们身后的第二把浮游刃刺穿了安妮女王复仇号的船身。

“七宗罪·傲慢”，原本无发被激活的它本来某个专员手上奋战才对，不过既然它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名专员的下场估计会好不到哪里去。更关键的是，从者们的麻烦更大了。

失去控制的船只慢慢坠下，两把浮游刃以及天边正在飞过来的五把浮游刃稳稳的漂在苏尔特尔身后。此刻造型各异，大小也达到了统一的十米左右的刀剑们，仿佛在嘲笑这群将它们带出来的家伙一样，向着周围散发着危险的魔力波动。

即使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武器，但苏尔特尔也不介意给予他们最大的绝望。

路明非眼底的虹色光芒再次浮现，金色的符文在他面前亮起。自奥丁大神开始，只有神明们才可以掌控的“原初”符文以他们看了也会觉得不可思议的方式展现出来。毕竟，这亦是他们也无法达到的地步。

苏尔特尔身旁的空气，或者说空间被禁锢了。他无法挣脱，也无法干涉符文，这有着至高气息的金色文字仿佛代表着世界的否定一样，给予了他无论是对躯体上还是自信上的双重打击。

“这怎么会！”惊讶还有不知名的恐惧冲进了他的内心，与金色符文一起来的，还有这一道古老到腐朽，似乎是埋在土里已久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应该记得这个味道，但是这段记忆像是被他的造物主抹去了一样，任他如何回想也没有丝毫印象，那莫名的恐惧感，就是来源于此。

是时候了！被不知多少次击坠，靠着同伴掩护才能保命的梅涅克张开他有些破烂的膜翼。虽然因为路明非的令咒支援而有着强烈的自信心，但是事实就像苏尔特尔向他呼来的手一样扇了过来。

旗帜出现在手里，此刻正散发黑色气息，象征着某位英灵愤怒的黑色旗帜与他此刻的外表极为相称。他们自己也明白，他们的行动是无用功，这样的敌人不是他们暴个血就可以撼动的。不过现在他也不用再去做那与飞蛾扑火无二的行经了，他的机会来了，他那尽全力催动的言灵也已经准备完毕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因地震而不得不撤离的专员惊恐的看向火山口的位置。就当他们以为火山终于爆发的时候，那道绽放开的火光却是如它出现一般一样的迅速消失。就如某人的生命一般。

“咳！咳！”几道血丝粘在呼吸器透明的外罩上，吐出一些血痰的校长努力的半睁开眼，看着那正在消逝的火光。他开始复苏的血统战胜了老虎的麻醉剂，让他提前醒了过来，但也只是醒了过来而已，他仍然无法发声和做出什么动作。

雅文吧

那头很有灵性的巨狼将他带到有人的地方，确认学院的人发现他，把他抬上担架后就回去帮助它的主人了。不过获救的校长并不开心，历史再次重演，他又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下看着曾经的同伴们一个一个的倒下。

在那道火光之后，他模湖的看见有巨大的阴影自地上升起，向着外甲残破的龙王发起冲击。船上那些隐约可见的身影似乎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直升机舱门渐渐关闭，将他的视线彻底与外界隔绝。随行的医护人员将他眼角那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拭去。飞机升空离开，留下还在继续战斗的人们。

……

梅涅克化作金色的光点消失了，他最后带着愤怒的宝具打破了龙王防护。烟灰抓住了这个破绽，紧握着船舵，燃烧着灵基带着路山彦他们撞向了残破的龙王。

宝具·安妮女王的复仇还有着一个效果，那就是如果出现与船长同乘的从者，宝具的威力将会有飞跃性的提升。这也是他们一开始的作战方案，毕竟以他们对龙王而言相对渺小的身躯，还是拥有同量级大小的移动要塞战适合他们。

不过在作战计划一度转变之后，他们还是转会了这个计划。而这汇集他们所有人信念的一击，确实达成了无比理想的效果。虽然已经没人看得见了。

金色的雨点自天空落下，那是消散了的从者们。与正在化作金色光点的船身碎片一起降下的，还有残破的龙王。苏尔特尔华丽的身躯变得破烂不堪，他的炼金中枢直接暴露出来，从者们的最后一击，已经触及到了他的本体。

“我承认，即使对你们抱有极大的防备，但我还是低估你们了。”舍弃了巨大的身躯，苏尔特尔站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尤其是你，刚才那个已经是凌驾于言灵之上的力量了。”

巨神被击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他之前需要它做的事早已完成了。

正在平息体内多股力量引起的冲突，路明非有些失控的黄金童看向老唐：“相性问题而已，只能说你的这个名字和我各种意义上的不搭。”

苏尔特尔沉默了一下，化为初始形态的七宗罪从天空降下，插在还在冒烟的火山口。

“现在已经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他拔出离他最近的“暴怒”，这是一把几乎与他身高一样的斩马刀。

“他们只是回到了本该去的地方而已。”路明非回答，看起来没有被从者们的消散影响太多。

“铛！”苏尔特尔把斩马刀重重的拄在地上，“既然如此，那就继续，随便挑一把吧，你不会已经连举起剑的力气有没有了吧。”

居然演变到这种程度，你和我到底有谁在克制啊……叹了口气，不知是感叹还是疑问的路明非也是拔出离他最近的长剑。这是“傲慢”，汉制的八面长剑，无论是作为概念还是武器都是七宗罪之首。

没有多余的话语，苏尔特尔赤金的童孔和路明非那像是失控混血种专有的黄金童对视了一下。没有使用言灵，也没有使用魔术，两者就这样单纯的使用冷兵器对撞着。

或许是因为想要毁灭世界的想法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浓烈，又或者是在恢复记忆之时，自己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回到那孤冷的王座上，而是带着弟弟逃离那处神殿。

他可能会带着他回到美国，用上次任务的赏金买一个两个人生活的房子，然后再给康斯坦丁配上一台电脑，教会他打游戏后介绍给群里的各位的认识，顺便警告他们千万不要欺负他，否则他的铁拳（指游戏里的）绝对会降到他们的头上。

要问为什么会这样想，大概是因为名为诺顿的龙王在经过二十多年的人类生活，已经有了“人”之心。这并不是指“人类”之心，而是会思考、会学习的知性生物关于明白自己所求的明悟。他明白自己是想要和弟弟一起生活，而不是当王。

只是……康士坦丁的死亡无法让他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了。康斯坦丁想要看到闪耀、强大、竖起战旗不可一世的他。为此，他不惜刻意将自己引向死亡。而抱住了康斯坦丁遗骸的诺顿也必须要回应这份愿望才是。

在几乎用尽全力的碰撞之后，两个人影暂时分开。在身上的腐朽味道越来越严重之后，对方居然能和自己交锋。这让他很是惊奇，即使没有完整的龙躯，但他也是龙王。不过对于面前之人，这似乎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苏尔特尔丢下手里的斩马刀，他身旁的火山口裂开，通体赤红的大剑升起被他握住。灭世之剑“来瓦汀”，这是完整后的他的第一件炼金作品，亦是至今最巅峰的炼金作品。

其原料是星球地壳之下某个巨大柱子里沉寂了亿万年的岩浆，将其中力量完全释放的它，会再现亿万年前的超级火山爆发，让整个世界没有一丝空缺的、彻底的变成一片火海。

结束了……他轻轻举起手，想要向着面前的人挥下这代表着他胜利，也代表着世界毁灭的一剑。只是……对面的那个存在却让他迟疑了。

他无法准确的描述那个是什么，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话，那就是会唤来风暴与死亡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