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忠言逆耳

现在不能浪费时间。

杰克这里没有任何要出事的征兆，托马斯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拖慢自己的脚步。

哥谭市的某些上层人士已经那场爆炸中“离奇”身亡，直接打折了一部分黑帮的保护伞，使他们失去了可靠的藏身之所。

现在，他想要干掉那些黑帮，自然而然就会变得更加容易，他需要在这些人找到新保护伞之前，将他们一一扫除。

呼赫—呼赫—

一位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正在一处街角的巷子中夺命狂奔，拼命想要远离身后不断靠近的黑色身影。

“不……不要靠近我，你这个怪物！”

他试图大声吼叫来抵消心中的恐惧感，但却只能发出对此毫无帮助的颤音，因过于恐惧，连手枪都差点脱手而出，想要扣动扳机朝身后射击，手指却无法动弹一分。

他太害怕了，身边的同伙在这只猫头鹰怪物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即便用子弹击中了对方也不起作用，最后除了自己，无一不是被它锋利的利爪撕碎了咽喉。

面露绝望的他，只能继续向前方的光亮冲去。他听说过身后那只恐怖猫头鹰怪物的传闻，它不会出现在白天，也从来不会出现在光线明亮的区域，所以只要到了前方……只要到了前方，他就能得救了！

你是逃不掉的……

通过钩爪，夜枭荡在半空，精确瞄准着地面上正不断向前方逃跑男人。

这个男人是黑帽党的成员，从事人口拐卖、贩卖违禁药品等犯罪活动，是该团伙最后一位有头有脸的人，只要打掉了他，整个黑帽党便会被瓦解，彻底消失在哥谭的米勒湾。

不得不说，能在哥谭当上黑帮组织的话事人，多少都会有些本领，这个男人逃跑的本领不错，让夜枭多追了他几个街区，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不…”，即便身后的风声越来越靠近，男人依旧不打算放弃，“你是抓不住我的！”

出了巷口，外面便是繁华的街道，只剩下数米的距离，他就要成功了。

一步、两步，他做到了！

“我就说你绝对抓不到我！”男人冲进了人来人往的时尚区大街，脸上的恐慌还没有褪去，但却已附上劫后余生的欣喜。

“嘿，你在发什么疯？”被撞开的行人一脸不满，看着男人那扭曲异常的面部表情，被吓了一跳。

而那个男人依旧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对着周围的行人说道：“你们没有看到它吗？我甩掉他了！”

“事实上，你应该继续跑的……”处于暗处的夜枭掏出钩爪枪，对准男人的脚踝扣动了扳机。

“不！救命！”那只怪物伸出了他的尖爪，将男人重新拉进了黑暗之中。

“搞什么鬼？！”

路边的行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又朝巷口中看去，空无一人。

“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在喊救命吗？”一位穿着得体、面容姣好的女士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忍不住开口道。

“不，女士，事实上……”

……

站在房顶上的夜枭并没有去听二者的对话，他将刚断气的罪犯放在脚边，摸索着手中的枭形飞镖，看着这位女士和她不远处的丈夫，对准了目标。

珍妮……和杰克•内皮尔。

一阵破空声滑过。

带着丝丝血液，飞镖直直地插进了珍妮所拿的书上。

“上帝啊！”站在珍妮身旁的路人看到了书上飞镖，随即脸色大变，“对不起，女士，我不能再帮你了，你被他盯上了，那个……夜枭。”说完便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路人也统统朝后退却。

“珍妮？你还好忙？”杰克有些慌张的走了过来。

“我没事，但这个……”珍妮将书递给了他的丈夫。

杰克端详着手中的书，将带着血迹的飞镖从书上扯了下来。

“离开…哥谭？”

飞镖上的鲜血还未完全干涸，红色的液体清晰地展现了它所表达的内容。

夜枭看着飞镖从书上取了下来，在无人发现之际，离开了此处。

不管怎样，他们离开哥谭都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对这座城市，还是他们自己。在有事情发生的苗头之前，就应将其掐灭。

但……人生常常事与愿违。

“少爷，看起来内皮尔夫妇并没有打算接受你的建议。”

看着早晨哥谭广播电台所报道新闻，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本台报道，著名喜剧影星杰克内皮尔，在昨夜受到了不明人士的威胁，有人将一把带血字的飞镖射向了他的妻子，珍妮内皮尔女士。目前还未有嫌疑人的线索，但经哥谭民众指证，大多数人认为，这是本市的都市传说—夜枭的手笔，接下来让我们接通来访的记者……”

托马斯默默地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关闭按钮，试图转移注意力，他讨厌这些八卦……

杰克看起来完全不打算听他的话，还向不靠谱的哥谭警方进行了报案。

作为一名演员，杰克回到哥谭并不只是来环游故里，而是来这里为他的下一场戏来进行取景的。

托马斯神色暗了暗，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窗前，看向远处的哥谭市。

建设哥谭的速度需要加快了，这样，在之后便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要将选择权彻底握在自己的手中。

至于杰克……

他们根本不应该回哥谭市。

这里，可并不是一个拍戏的好地方，这座城市总会用事实来证明她是对的。不相信她的人，则是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惨重的代价……

砰！

这是一声枪响。

打破了杰克对这座城市的幻想。

他的妻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了枪击，在阳光照射下的哥谭。

杰克看着自己妻子的腹部不断有血液涌出，周围一切的好似都没有了声响，连视线都开始逐渐模糊，而在面前开枪的歹徒，最后的结局也不是被警方所逮捕，而是逃之夭夭……

……

“先生…内皮尔先生…，请问你还好吗？”

“哦！是的，我很好。”

神情呆滞的杰克被一旁的警察晃了晃，终于回过了神。

“那么，内皮尔先生，这里需要您做一下笔录。”坐在桌前的警察开始了他的例行问话。

“等等…我…我的妻子呢？”杰克在这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颤抖地伸出手看着面前的那位警察。

“先生，内皮尔女士目前还正在抢救，但希望渺茫……”说道这里，警察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杰克的表情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我就应该听他的话…我就应该听他的话…”

自己就应该听写在飞镖上的那句话。

离开哥谭！

……

做完笔录的杰克失魂落魄地坐在手术室的门前，脸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为什么要让他的珍妮遭受这样的磨难，为什么躺在手术室不是自己？他爱他的妻子，他爱他的珍妮……

“杰克。”

有谁在叫他？

杰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便看到有一个男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是托马斯韦恩。

“韦恩先生？”他无力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夫人的遭遇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明白…”杰克知道，韦恩比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更糟糕，但…

他再一次垂下了头。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韦恩先生。”这句话说完，杰克又坐回了椅子上。

站在一旁的托马斯也不再打扰这个伤心的男人，看着眼眶中不停落下眼泪的杰克，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面前的这个男人与joker相提并论。

他来到这里并不仅仅是来慰问这个伤心欲绝的男子，他是来评估他的心理状况的。

小丑不能出现在哥谭……

托马斯淡淡地看了眼正在低头痛哭的男人。

希望事情并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