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暴躁的路鸣泽（4000字）

小巧的镜子在江底发光，黑影在镜面一次闪烁后消失不见。

石川未来兴致缺缺的将镜子收回去，然后游向江底的龙墓，她按住耳机说：“扫荡任务开始，危险暂时排除，开启录像设备。”

“会有专员下去帮你。”白航在耳机里说：“任务限时10分钟，不排除学院二次下水的可能，叶胜和酒德亚纪确认安全，曼斯教授疑似准备二次下水。”

“曼斯教授可真热心，都这样了还要下来。”未来吐槽道。

“他们都是偏执的屠龙者，在亲眼确认龙类死亡之前绝不会掉以轻心。”白航的声音通过耳机传递：“而且他们这次下潜没拿到任何东西，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校长，他们都不好交代。”

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连接进了频道：“我是F级专员苏晓樯，石川前辈，能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未来说：“你在哪呢？”

“正在下潜，离你大约20m。”

苏晓樯穿着和酒德亚纪类似的潜水服，脑袋上扣着一个圆形的巨大头盔，她不像未来那样能随便使用‘龙王的恩赐’，将承认力当成自己的东西随便加以想象和重塑，但是她在基金会经历了正经了培训，在设备使用和战场扫荡这方面，她是非常专业的。

...

...

同一时间，尼伯龙根内。

穿着西装的椒Sir拿着一根木棍，戳了戳摊在树林里的巨龙脑壳，用龙文说：

“你怎么成这样了？不会真有龙离了水就不行了吧？”

“至少你应该爬两步，我们这儿也有湖，而且里面挺宽敞的，估计装下你是够了。”

“你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

辣椒挠头，看着眼前的同伴，不知如何是好。

安置它是自己的任务，但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大。

“好大的娃娃鱼！”小宝突然从一扇铁门里飞出来。

“确实有点像。”辣椒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小宝说的有道理。

“我们怎么处理他？”

“先扔湖里，让他活过来再说。”

“为什么会有龙离了水就垃了？”

“好问题！”

“老妈说它可能是龙王，要我们好好招待，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招待？”辣椒问。

“是老爸！不是老妈？！蠢鲨鱼你的性别认知障碍还没治好嘛？”小宝说：“而且老爸说了是疑似，看他这个损样子应该不是龙王了，先等未来姐和你手下那个专员调查结束吧，在此之前我们先把它推到湖里。”

“安娜！”小宝叫了一声。

林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安娜带着一众死侍出现。

小宝说：“你们几个努努力，我们一块把他推到湖里。”

“行，那我说321，大家一起用力！”辣椒挥手招呼着，所有死侍齐齐站在‘娃娃鱼’身体的右侧，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身躯，等待着辣椒和小宝喊口号。

...

长江，水下150m。

“这里东西太多了，再派一个特遣小组吧。”

“我们没时间了，摩尼亚赫号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白航在耳机中说。

“那我们应该拿走什么？”未来问。

“找找有没有金属罐子，或者卵之类的东西....”

“金属罐子？”未来扭头看向苏晓樯，她的潜水服上就固定着一个金属罐子，上面刻画着在她理解之外的炼金铭文，罐子边缘有着氧化过的痕迹，青铜城内几乎全部的东西一体浇筑，但是这个罐子却好像是做好罐身之后再进行的封口，只是工艺比较纯熟，如果不是封口边缘被水侵蚀，那应该很难看出来。

罐子有了，还剩下卵。

未来一路上见过很多的白色的东西，像是蛇卵，大约手掌大，有的超过手掌，这些卵埋在龙墓上层的淤泥中，想一次全部清出非常困难，时间紧迫，未来和苏晓樯一同朝着黑夜游侠号的方向上浮，在经过龙墓上层的时候，未来随手在淤泥里划拉了两下，掏了三五颗蛋抱在怀里。

...

同一时间，卡塞尔学院，3E考试现场。

“作弊了作弊了！他又作弊了！”穿着黑夜小礼服的男孩站在窗台上气的直跺脚：“弑神的光枪是什么？他竟然敢说‘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他以为自己是谁？！”

男孩看起来相当愤怒。

坐在考试桌前的路明非说：“我还以为你在说我作弊了，但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是在说我，确实，我打了小抄，还背题来着。”

在听到路明非的话后，小男孩又恢复成了礼貌的绅士，他从西装内兜中摸出一块方巾，将自己踩脏的窗台擦干净，然后坐下来，双腿下垂悬空，对路明非说：“作弊的人是你的好哥哥，哥哥有了哥哥，所以我这个弟弟的也就不需要了对不对？他多棒啊，可以改写现实，有钱并且有人脉，现在连校长大人都被他说服了，你如果有事直接找他交易就好，我这个弟弟的存在可有可无了。”

路明非不太懂他在说什么，比如‘改写现实’、‘交易’之类的字眼，而且他的好哥哥是谁？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哥哥？路明非突然想到自己失踪多年的老爸老妈，没准自己的出生只是个意外，现在他们正带着自己的真正的儿子在外面逍遥快活，对于自己这个‘意外’的处理方式就是时不时的写信安抚一下，寄一笔不菲的生活费，甚至不会去落实这笔钱是不是真的到了自己手中。

‘诶~’路明非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静止的画面，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在考场上睡着了还是这个叫做路鸣泽并且自称小魔鬼的家伙制造出的时停现象。

时停在现实中不太可能，但他现在上的是屠龙者学校，学长会长兼自己的老大哥是著名人理维系组织‘收容所’的创始人，所以突然出现拥有时停能力的小魔鬼也已经不是在人类理解范畴之外的事了，路明非觉得他应该去联系一下收容所的心里治疗室，他怀疑现在出现在自己意识中的这个小鬼是哪个从收容所跑掉的异常，他听未来姐说主动发现并且积极上报异常有效的人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对不起了小家伙，本来这些天我们的相处就不是很愉快，我举报你不算大义灭亲，是在为维系人理做贡献。’路明非在心里默默的说。

不过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这件事有点危险，虽然白哥和未来姐对他真的很好，但如果自己被判定为精神病，那他们两个的好意可能就要变质了，搞不好他会变成手术台上的小白鼠，每天被人按点提供饭菜，回答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说。”路明非突然抬起头：“如果你真的是魔鬼，那帮我把这份卷子做完怎么样？”

“好啊~”男孩似乎对帮忙这件事很热衷。

“但是让魔鬼帮忙需要付出代价，我可不是那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承认力，所以我要收取一些其他东西，哥哥~”他的声音在夕阳中显得凄美而动听，路明非看到落日的余晖后猛然意识到3E考试快要结束了，这个小魔鬼停住了这间屋子里的时间，但是外面的太阳却还是在动，他在这片‘时停’的领域中发呆太久了，他必须要快点醒来答题，面前的试卷到现在为止都还是空白的！

“路鸣泽！别玩了！快让我醒过来！”

...

...

楚子航回到了宿舍。

他刚完成了一天的剑道修习，富山雅史说他有望在学期末的时候晋升高级剑士，到时候他可以帮忙在日本那边找道场进行剑士考核，只是你没有加入流派，日本剑道对外来的挑战者通常不会客气，加上你是狮心会的会长，分部那边可能会进行干涉。

楚子航不打算进行什么‘剑豪’或者‘剑圣’的挑战，那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

将练习用的木刀依靠在墙面，楚子航看到茶几上面上贴着一张便条——

【给你带了点三峡土特产，在茶几地下，你帮忙照顾两天，任务完成了，我和未来去青岛度假，一周之内你见不到我们】

这是白航的笔记，一笔一划间透着北大保送学子优秀的连笔功底，楚子航往茶几底下瞥了一眼，看到了一个蒙着白布的鸡蛋篮子。

鸡蛋？

三峡特产是鸡蛋吗？

楚子航知道三峡有柑桔、白桃花和腊肉。

所以这个鸡蛋篮子里放着的可能是橘子或者腊肉，他总不能给自己摘一篮子白桃花回来。

楚子航把篮子从沙发下面掏出来，掀开了上面的白布，然后他惊呆了，里面没有柑橘也没有腊肉，有的是五六颗带着淤泥的白蛋，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打捞出来。

这几个意思？

请他吃鸡蛋吗？

宿舍里的鸡蛋倒是确实没了，楚子航有时候会自己做早餐，偶尔煎两个鸡蛋什么的，不过这白蛋看大小也不像鸡蛋啊。

楚子航瞥见篮子中还有一张字条，不过被夹在了两颗白蛋之间。

他将字条扯出来，笔迹从透着北大保送学子优秀功底的连笔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未来体，楚子航眼角一抽，这字写得让他有种正在解读龙文的疲惫感——

【嘿嘿~，楚学弟，喜欢我们带来的特产吗？这里是六颗新鲜的龙宝宝，不知道是什么种，可能是青铜城卫兵下的崽儿，血脉稀薄，也可能是那只像娃娃鱼的龙侍下的崽儿，哦对，你还不知道娃娃鱼是什么，那没事了，反正你好好孵蛋就行了，加油啊！楚龙妈！】

刚好卡着他看完字条的时间，楚子航又收到了白航发来的短信：“低级的龙族血脉会对混血种的血液产生兴趣，如果我们这不在的七天里你有哪个龙崽儿侥幸破壳，那你先用自己能完成的手段试探，如果出现对你抱有杀戮倾向的龙类那就杀了它，如果他对你表现出友好，那么我相信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滥杀无辜。”

楚子航很快回复了短信：“你是龙王，竟然鼓励我杀死你的同类？”

白航回复道：“我是独龙，下位没有眷属，那不是我的子嗣。人类尚且在历史中不断重复屠杀，何况龙族生性残暴？楚学弟，难道会有人类将可悲的同情心放到龙族身上？”

...

飞往流亭机场的快机上，白航关掉了手机，坐在他旁边位置上的未来问：“你打字的时候皱着眉头，又在欺负楚学弟吗？”

“没。”白航说：“只是帮他解惑。”

未来手中拿着一份青岛旅游指南，现在的时间是开学后的一个月，也就是中国那边的国庆节，她听说青岛那边的海边一到节假日去玩的人都非常多，站在海边的护栏外边只能看到黑色的人头攒动，连沙子都见不到，她不知道这种海有什么可看的，只是白航执意要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白航通过故宫的关系把从长江打捞上的铜罐运到青岛，现在那个玩意正在运输途中，预计会在这架飞机落地的三小时后送达。

他任职神州分局长的时候和老黄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人喝了好几顿酒，连带着故宫其他几个有实权的混血种也和他聊得很来，神州这条线算是串起来了，现在两方是合作关系，谁都是对方的屠龙后援，谁都会在另一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助其一臂之力，只是出力大小可能有待考证。

帮忙只是因为大家同属屠龙者，勉强算是同僚，但可不是真正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之间没有条约，不过是口头兄弟，随时都能撕票。

...

“白局长，签个字吧。”下飞机后，一个带着褐色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在候机厅找到了白航，未来认出了他，正是两年前在北京接站的平头小孩，只是个子长高了不少。

“你还是临时工？”未来问了一句。

小伙点了点头，收起文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白航说：“告诉老黄，下次去北京我请吃饭。”

（ps：明天说一下悬赏进度，后台数据还没更新，但是我看到今天不少人投月票，应该快到加更要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