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幻觉？记忆？

陆离提着鱼，一步步地走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三楼。

位置靠西边太阳落山的方向，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才两百，而且还有个卫生间，单人厨房，在洛城这样繁华的地方，这样的屋子能租到，那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我非常欣赏你们这些自食其力的学生……”

“我的孩子也是一个学生，但是他非常懒，整天只知道躺着打游戏玩手机，啥活都不会干……”

“这样吧，这个屋子就给你对折吧！”

“放心，这是刚装修好，没人住过的。”

“……”

“……”

陆离至今都记得房东大叔看自己时候目光充满着复杂与感慨。

陆离倒是挺感激这个大叔的。

毕竟自己刚从小地方来到城里打工，本身过得也挺拮据，能省点就省点不是吗？

当陆离推开门的时候……

天边的晚霞已经完全散去了。

大地朦胧着一层薄纱一般的昏暗。

“小黑，来吃鱼了。”

“小黑？”

“……”

陆离下意识地看向窗边。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看到窗边没有小黑的身影。

紧接着他又看向屋子其他地方。

最终……

在角落里，他看到一只懒洋洋蜷缩着，全身通体漆黑的……

小猫？

陆离下意识地盯着这只小猫的尾巴。

他擦了擦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他竟看到小猫的尾巴只有一根，而不是三根！

而这只通体全黑的小猫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看起来确确实实就是小黑！

但是……

他再次愣住了。

“小黑？”

“喵！”

小猫见到陆离以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哈，随后盯着陆离手中的那条鱼，再度流下了哈喇子。

它立马站起来，非常亲昵地朝陆离一步步地走过来。

“喵？”

陆离也重复了一句，随后愣神地看着小黑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鱼。

等等！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陆离死死地盯着小黑。

难道是小黑刚才修炼出岔子了，然后被打回原形了？

有可能！

但是，这也不科学啊，三条的尾巴肢体，怎么可能合并成一条？

这完全没有伤痕的吗？

陆离俯身把鱼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出神地盯着小黑的尾巴，盯了许久许久，不管怎么看，这条尾巴都没有任何合并的痕迹与伤口。

“喵，喵，喵！”

“喵喵！”

“……”

小黑冲着自己不断地叫唤，声音似乎是感谢之音。

但是，陆离却没有心思注意到这个，他伸出手，摸着小黑的尾巴。

一根尾巴，越撸越翘，如柱子一样直立起……

摸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甚至陆离都感觉不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喵，喵，喵！”

小黑撕咬着那条鱼，口中连续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陆离听不懂。

此时此刻，不知怎的，他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恍惚感。

他站起来，慢慢地朝着窗外看去……

当他看向窗外那个卖鱼的胖老板，以及卖菌菇的老大爷以后，他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他仔细回忆。

突然又觉得这个卖鱼的一直都是胖老板，记忆中，又一直都是胖老板，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瘦子。

而那个卖菌菇的，也一直都是老大爷，也从来都不是老奶奶。

似乎……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正常到毫无违和感。

等等！

那自己刚才走下去那一瞬间的恍惚，出现过瘦子老板和老奶奶的画面到底是几个意思？

还有……

这只猫！

小黑？

陆离深呼一口气，再回过头，看着不断喵喵叫，而且啃食着鱼的小黑。

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瞎眼小猫！

三尾？

不可能！

陆离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起小黑的种种事情。

再次回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关于小黑“三尾”的那一段记忆有些渐渐模糊了起来。

随着越看小黑，他越觉得那段记忆异常地模糊，恍惚间，他竟产生那一段记忆，只是一场梦，或者说是一场非常真实梦境的错觉。

“猫，生理结构和各方面的结构都和人不同！”

“它们确实能发声，但是身体构造注定了它们不可能跟人一样说话，而且说得如此流利！”

“这根本就不科学！”

“而且，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怎么可能三尾合并成一尾呢？”

“……”

陆离盯着小黑出神。

心中却在自言自语。

这种自言自语间，莫名地，陆离越来越觉得刚才小黑拜师的一幕幕就是一场梦境。

他看着那张被褥凌乱的床。

记忆似乎逐渐开始朦胧了起来，随后，浮现出小黑出现，并且站在窗台，喵喵叫的情景。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似乎正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小黑以后就入睡了。

紧接着……

自己就开始做梦，梦到了小黑能口吐人言，然后拜师，然后……

自己似乎也在梦中的窗台上，看到了那个瘦子老板和卖菌菇的老奶奶，然后梦醒以后，自己就下去为小黑买鱼了。

这段记忆似乎越来越清晰，而且解释的也分外合理！

陆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也许，这一切都是对的！”

他释然。

也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会说话的猫呢？

怎么可能……

陆离放松下来，无奈地摇摇头。

大概是自己最近实在是太累了，累得都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陆离笑了笑，不经意间看向了窗台上……

随后！

他本来放松下来的瞳孔突然一缩，心脏更是猛颤！

他看到了书桌上，有小黑哈喇子的痕迹！

他靠近了书桌，随后盯着那未干的哈喇子，脑海中回忆起小黑张出獠牙的种种！

不对！

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

这是真的！

陆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他的记忆突然就异常的混乱，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恍惚中。

“喵喵喵……”

“喵喵喵喵！”

“……”

耳畔传来小黑的喵喵叫声……

小黑已经啃完了鱼，正非常惬意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正在舔着自己的爪子。

窗外……

一阵风吹过。

陆离突生起一阵阵莫名地困倦感，以往这个时候，正是他精神最好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却打着哈欠。

随后……

他走到了床边，躺着。

“我先睡了……”

“你自己玩……啊！”

给小黑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