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唆

……

什么是正义？

正义又是什么？

根本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种人心里也有一千种不同解释的正义。

威尔不知道一千种人心里如何判定正义，但知道一种人心里如何判定正义，即路奇或者大多Cipher Pol体系培养出的“完成品特工”心里如何判定正义，因为他知道他们的成长环境，及所在成长环境内接受的教育。

什么是正义？

路奇或者大多Cipher Pol体系培养出的“完成品特工”的答案，基本是世界政府是正义。

正义又是什么？

路奇或者大多Cipher Pol体系培养出的“完成品特工”的答案，基本是正义就是世界政府。

所以世界政府等于正义。

所以一切违逆世界政府统治、损害世界政府利益、威胁世界政府安宁的事物，都是非正义的邪恶，必须毫不留情的制裁、摧毁、抹杀！

可世界政府真的等于正义？

显然不是！

弗雷凡斯王国十数万民众的遭遇，无疑是反驳世界政府等于正义的最佳例证。

眼见为实，曾经坚信的信仰只是骗鬼的谎言，阅历短浅、内心尚抱有美好幻想的路奇，着实无法承受，顷刻间脑海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魔怔。

而始作俑者的威尔，则充斥恶作剧得逞的阴险嘴脸。

在斯潘达因通知威尔“接应弗雷凡斯王国王族撤离弗雷凡斯王国”的任务一开始，就有预见性的请求威尔撇开路奇行动，但威尔权当他放屁。

斯潘达因明白路奇与威尔不一样，路奇仅仅是刚从温室挪出的娇嫩小花朵，威尔实属特殊时代下，饱尝风霜打磨的特殊产物，如果更不客气些，他、包括颇多Cipher Pol主官，皆认为威尔是Cipher Pol体系培养出的“半成品特工”。

由于卓越的天赋才华，Cipher Pol招揽威尔进麾下，经历短暂严苛乃至残酷的训练，短短两三年便迅速出类拔萃，彼时恰逢大海贼时代前后，海贼狂潮不息、社会动荡不安，急需世界政府不断投入精力弹压糟糕局势，于是重压逼迫Cipher Pol不得不把主意打向正在培养的后备储蓄，提前派遣威尔一般，起码相关“忠诚”、“正义”方面的思想更正、精神洗涤尚未完成的“半成品特工”，正式执行任务。

待大海贼时代导致的混乱宣告稳定，大量“半成品特工”虽绝大多数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但硕果仅存的部分，却早形成自己根深蒂固、特立独行的一套理念，就算Cipher Pol将他们回炉重塑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唯有默认他们的存在，给予巨大的包容，毕竟安全渡过一场狂风暴雨的“半成品特工”，功劳、能力无不顶尖。

其实。

Cipher Pol完不完成对威尔相关“忠诚”、“正义”方面的思想更正、精神洗涤，也改变不了外表稚嫩、内里成熟的威尔。

总而言之，斯潘达因很怕威尔带歪路奇，可惜他这位CP9长官在威尔眼中，就是个弟弟。

“走吧！小菜鸟。”威尔钻出睡袋，哈欠连天的收拾睡袋，随意的拽住路奇的脖领拖着走。

猛的。

路奇跃起，整理好西装，眸子蕴藏的尽是愤怒：“政府、弗雷凡斯王国王族不公开铂铅真相，我就替他们公布铂铅的真相！”

“哦？哦！好呀~”威尔不咸不淡的道：“那你首先想一想铂铅应用的百年时间，再想一想接触过铂铅的人群基数是上亿人次！假设你公布铂铅的真相，他们了解了铂铅病的厉害，会发生什么？嗯？动动脑子想一想，小菜鸟！”

路奇小脸涨的通红。

“铂铅的毒素是微量的，除了弗雷凡斯王国国民开采铂铅、什么都用铂铅制品，日积月累已经没得救外，剩下接触过铂铅的人群不一定患上铂铅病，可一旦获悉铂铅的真相，恐惧将驱使他们彻底暴露劣根性，偏激的把自身的苦难转嫁、倾泻给其他无辜的人，哪怕接触过铂铅的人群不是每个人都如此，按一万人有一人的比例，也是一场灾难。”威尔拍拍路奇的脑勺：“年轻的小菜鸟哟~千万别怀疑！人类就是那么差劲！”

略顿。

威尔点燃一支雪茄烟，循循教导道：“何况公布铂铅的真相，政府的公信力势必大跌，也意味世界秩序的削弱……政府没你想象的正义，但至少它还维系着世界秩序！没有秩序的世界，是比弗雷凡斯王国的惨剧更悲惨的惨剧，相信我，我没开玩笑。”

“我们就做不了任何事？”路奇闭目，沮丧的怀疑人生。

威尔诡异的猫眼眯缝：“呐！小菜鸟？铂铅病是传染病吗？”

“你不是说不是？”路奇沉闷的道。

威尔摇晃手指：“我没说！你别乱说呀！我再问你，铂铅病是传染病吗？”

路奇抬头，对视威尔。

良久。

“不清楚？”路奇迟疑。

威尔嘴角一翘：“没错！我们不清楚铂铅病是不是传染病，好比弗雷凡斯王国周边如临大敌的邻国不清楚铂铅病是不是传染病！我们也不清楚！然后我们要进行查证！然后我们发现弗雷凡斯王国王族也患有铂铅病！然后我们不敢贸然接应他们撤离弗雷凡斯王国！再然后，他们纠缠不休，我们不得已当场击毙他们，防止他们传染我们铂铅病。”

路奇一言不发，直奔弗雷凡斯王国王宫。

威尔回身，一群追随的士兵纷纷东张西望，仿佛欣赏弗雷凡斯王国的景色。

满意的笑了笑，威尔道：“多看几眼是几眼，等段日子就看不到了。”

威尔根本不担心有人把他和路奇交流的内容上报，他们不敢，另外反正世界政府也担心弗雷凡斯王国王族不小心透露铂铅的真相。

“呼啦~”

眉心间绽放一抹漆黑的火焰。

威尔深深的吸气：“灵魂的味道。”

灵魂是威尔的“粮食”，就像每天补充体力消耗的海鲜类美食，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海鲜类美食补充的是威尔的体力，灵魂补充的是威尔发动猫又果实的源动力，是的，猫又果实有悖其他恶魔果实用恶魔果实能力者自身的体力为源动力的共通性，它是“挑剔的吃货”，绝不甘心单纯的以体力为食，各式各样的灵魂才是它的最爱。

猫又果实的特殊发动方式，令威尔不再如其他恶魔果实能力者战斗时存在体力分配的隐患，代价就是他得经常奔波，主动收集灵魂，这非常重要，尤其猫又果实的几项能力固定，无需进行开发，只通过源动力是否富裕决定施展出的能力威力大小。

几个月前在斯托恩王国，路奇合计干掉斯托恩王国士兵五百人、卷曲海贼团海贼二百三十六人，一共七百三十六个灵魂，全部落入威尔的“肚皮”，他饱餐一顿，而眼下的弗雷凡斯王国，他觉得自己大概能吃到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