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猫：小老弟，我问你……

……

海圆历一五零六年，年初。

“启航弗雷凡斯王国。”挂断电话虫，威尔吩咐一句，继续吃早餐。

一旁的路奇惊愕道：“发现费舍尔·泰格的行踪了？”

“没。”威尔似笑非笑的强势盯着路奇的眼睛，直到把路奇盯的避开视线，玩味儿的道：“怎么？小菜鸟按捺不住寂寞了？”

路奇张张口，欲言又止。

“寂寞、枯燥、守候，也是暗杀工作的一部分！好好体会吧~”威尔嗤笑：“我早就告诉你，本次任务属于我，你只是参与其中学习的小菜鸟，就算任务最终失败，关你屁事？端正你的态度、明确你的位置，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你还不如专心修行六式体技，提升自己的实力。”

威尔的轻蔑，激的路奇热血上涌，争辩道：“可三个月了，我们连费舍尔·泰格的鬼影子也没摸到！证明我们的策略已经……”

戛然。

“说呀！怎么不说了？”威尔道。

路奇：“……”你特么先把架在我脖子上的餐刀放下！混蛋！

“我知道你想说，我们搜捕费舍尔·泰格的策略已经失败，但是你有更好的搜捕费舍尔·泰格的策略？”威尔扔掉餐刀，仰靠椅子，点燃一支雪茄烟：“我猜你没有！我们只能坚持通过工匠、医生的两点线索，尝试追踪、搜捕费舍尔·泰格，毕竟他是鱼人族。”

路奇不得不承认威尔的正确，毕竟费舍尔·泰格是鱼人族，大海是他的天然主场，一旦入水，他的机动性、隐蔽性……他们真的无可奈何。

“那我们启航弗雷凡斯王国是执行新任务？搜捕费舍尔·泰格的任务怎么办？”路奇转念询问。

威尔吞吐云雾，道：“搜捕费舍尔·泰格的任务暂且搁置！至于启航弗雷凡斯王国……呐！小菜鸟？你见识过地狱吗？”

路奇不明所以，只是烟雾朦胧中，威尔的形象显得格外诡谲。

“地狱？”路奇困惑低喃。

威尔则散漫的倒靠椅子昏昏欲睡，完全没替路奇解答疑惑的意思。

于是。

威尔成功挑起路奇的好奇心。

路奇向随行的水手、士兵们打听弗雷凡斯王国，差不多总结出——

迄今一百年前左右，弗雷凡斯王国仅仅是个又小、又落魄、又不起眼的穷乡僻壤，人们困苦的几乎连干饭都吃不上几碗。

一种新型矿物改变了弗雷凡斯王国的命运，名为铂铅，其质地美轮美奂、晶莹剔透，外观纯洁、纯白的宛若白雪，又可以制作精美的餐具、鲜艳的涂料、生产别具一格的化妆品，甚至衍生铅弹、味剂等等诸多工艺，完美的兼容漂亮与实用性。

简直是上天的恩赐，铂铅的发现、开发，超高的价值和市场人气，瞬间激活死气沉沉的弗雷凡斯王国，使得弗雷凡斯王国变的像人间仙境，有了“白色城镇”的美称，同时变的富庶的弗雷凡斯王国也用金钱撬开世界政府加盟国的门槛，跻身为世界政府旗下加盟国的序列。

路奇没找到可疑之处，然后致电CP9长官斯潘达因，获悉威尔启航弗雷凡斯王国的任务，“接应弗雷凡斯王国王族撤离弗雷凡斯王国”，具体细节斯潘达因却语焉不详，遮遮掩掩。

“铂铅是不是有问题？”路奇不愧是路奇，非常聪明、敏锐。

睡了一小觉刚醒的威尔，不爽的瞥了眼路奇，抻个懒腰，半梦半醒的在甲板上锻炼。

半晌。

“小菜鸟。”威尔终于舍得开口：“你先回答我！什么是正义？”

路奇嗫嚅，他曾经以为他自己能很轻松的回答任何人问道“什么是正义”，但现在威尔问道“什么是正义”，他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反复数次亦是如此。

“你的正义是什么？”威尔再道。

路奇无言。

“所以我叫你少跟我谈‘我们是背负正义的战士’、‘为了正义我们要不畏艰险、不遗余力’、‘正义不容退缩’之类的屁话。”威尔悠悠道：“小菜鸟！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你不要太受打击，也希望你幼稚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不要尽毁哟。”

几天后。

弗雷凡斯王国。

“又有人病倒了！”

“快来帮忙！”

“喂！”

“……”

率先吸引路奇目光的，不是弗雷凡斯一片雪白的景致，而是街道上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倒地。

“你从寥寥无几的信息，精准的判断关键，敢大胆质疑经历过政府调查证实无害的铂铅存在问题，还算不错。”路奇肩膀上的睡袋，威尔犹如梦呓：“是的！铂铅有问题！早在一百多年前，政府和弗雷凡斯王国就清楚铂铅有问题，且问题大极了，但他们联手隐瞒了真相。”

路奇兽爪状的眉毛高挑：“利益？”

“呵呵~对！利益！讠秀惑人们疯狂的巨大利益。”威尔轻笑：“每年产出数百上千亿贝里的利益啊……”

路奇驻足：“铂铅究竟有什么问题？”

“铂铅携带微量毒素，不致命、不传染，但足够阴险、可怕！它具有遗传性，假设第一代接触铂铅的人寿命是七十，第二代寿命会缩减为五十，第三代寿命会缩减为三十，直到亡族灭种。”威尔道：“瞧见倒下的人苍白的不正常的皮肤了？他们将在莫大的痛苦中死亡。”

路奇紧咬牙关：“计算下时间，眼下恰好是铂铅病集中爆发的临界点！意味着弗雷凡斯王国上下势必像传染病般……”

猛的一顿。

“弗雷凡斯王国、政府还没公开铂铅的真相？”路奇毛骨悚然：“怪不得岛屿周围设立铁丝网，驻扎大批穿戴防护服的邻国士兵！他们是把铂铅病当做瘟疫一样的传染病了？！弗雷凡斯王国国内若治疗不了铂铅病，又不甘心坐以待毙，尝试离开，他们、他们……”

威尔接下路奇的猜测，肯定的道：“他们便有理由展开一场血腥屠戮，彻底摧毁弗雷凡斯王国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鸡犬不留。”

“为什么？”路奇情绪激动，扒开威尔的睡袋：“为什么弗雷凡斯王国、政府还没公开铂铅的真相？！！”

威尔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走路奇靠的太近的脸颊，平淡的道：“政府需要维持光鲜亮丽的脸面，保持公信力！而弗雷凡斯王国的王族，你觉得他们敢公开铂铅的真相？届时获悉被愚弄的事实，怒火中烧的国民就得失去理智，撕碎了他们！何况政府也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隐瞒真相到底，干脆抛弃国民，找合谋在弗雷凡斯王国汲取大量资源，也不想他们得不到救助一气之下曝光真相，引导群众矛头方向，导致影响恶劣的政府求援，至少目前我们的任务是接应他们撤离，不是杀他们灭口。”

路奇瘫坐在地，久久未动。

“可怜的小菜鸟，信仰崩塌喽。”威尔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