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凉州城，苏府。

没错，曾经的长乐郡王府，被李宽直接送给了苏烈。包括那四库财物，还有两处外宅。只是给自己在后宅要了个小院子，几个侍女倒是很有眼力的主动跑来侍候他。

别说苏烈这个穷鬼了，就连后来赶到的程咬金和牛进达都被这手笔吓了一大跳。不过想想李宽的能耐，还是建议苏烈不要拒绝。这是李宽用这手段向凉州城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权威，也是要让大家知道他对苏烈的态度。

大半个月过去，苏烈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又是连续五六天的大雪，整个凉州城都被凛冽的寒风和漫天雪花笼罩。街面上几乎看不到有活物出现，偶尔的几个巡街士兵，也是惊鸿一瞥。

不过凉州城里处处可见黑烟袅袅，却与往年完全不同。伴随着这些黑烟，城中许多地方都能听到吵杂的人声。这些人嘶马叫，让大雪中的凉州城显得活力十足。

尽管雪大成这样，却一大早就碰到了上门来蹭酒饭的恶客，让苏烈很是哭笑不得。

能在这种气候里，还坚持蹭饭的，除了程、牛两位老友也没旁人了。现在左武卫大军就驻在城外五里处，倒是方便了他们联络感情。

大厅里四角各有一个高烟囱炭炉，把整个大厅都烘的有如阳春。程、牛二人一进厅就忙着脱皮衣，也招呼随从赶紧脱了外衣，喝点热汤暖和暖和。

苏烈刚从后宅李宽处汇报归来，就吩咐后厨赶紧收拾酒菜。

“把那个豆芽多炒几盆，还有那个麻婆豆腐，多放点辣！老天拔地的冒雪赶来，可得好好祛祛寒气！”

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只有程咬金。牛进达毕竟是书香门弟出身，多少还是讲点礼数的。

苏烈郁闷道：“殿下总共就给了十斤辣椒，留了籽种，能食用的不过大半碗。你这三天两头的吃，哪里撑得住！？真没有了。”

“老苏！这话就伤心了啊，难为俺和老牛为你牵线搭桥的，这咋做了大官，反倒越抠了呢？没良心啊！”

苏烈气的直笑：“你要吃俺老苏的肉，俺也割来给你！可这辣椒真是没了，总不能连籽种都吃了吧？那可是殿下从药王那儿顺来的宝贝。明年凉州还指望靠它多活几条人命呐！”

牛进达劝道：“别听老程胡沁！有酒有肉有豆腐，大雪天还有这炭炉子，这都是神仙过的日子。还要啥辣椒？”

苏烈很及时道：“对咧，王爷昨个送俺一瓶好酒。很是祛寒，今天尝尝鲜……”

“殿下呢？”

“还在调教那对大鹰，乖乖，飞在天上不起眼，这当面一见，能吓死个人。那家伙，两翅膀扇开了，得有两丈开外！这要调教出来，别说送信传话了，就阵中斩将都不是不可能啊！”

牛进达搓着双手：“这才是真神！我老牛一辈子不信佛祖，不敬鬼神，可对咱们这位爷，我是打心底的服！什么道门佛门，他们除了哄人财物之外，还能做什么？灾年顶不得饿，战乱挡不得刀。还只要人一心向善，这世道，你手里没刀，哪里有善人活的路！？世上要多几个殿下这样的真神，天下百姓，就真的有救了。”

程咬金笑的眉飞色舞：“陇右诸道的黄豆一直都是上品，可惜太多了只能拿来喂牲口。现在好了，有殿下传的法子。热炕上就能长出豆芽来，数九寒天里吃鲜菜，搁从前你敢想？怕是太皇都没几口吃啊！”

苏烈也是一脸佩服：“要真说能经济北地民生，还得数那个榨油的法子。炒熟的黄豆，榨出的油不只能点灯，炒菜也好吃！那豆渣拿来喂牲口，竟比黄豆还好几分！光是这一项，凉州府库里那些黄豆，就能换回三倍的粮食回来！”

侍者送上酒菜。偏厅里很快就响起亲卫们抢食的嘻闹声，三人相视一笑，感慨万千。

数一数李宽到凉州不到一月，做了多少事？黄豆榨油、长豆芽、做豆腐，高烟囱石炭炉取暖，为百姓提供各种活路换取粮食衣物。比起这些直接活人无数的法子，诛杀李幼良的功绩简直都能无视。

而最让三位军中悍将动容的，还是李宽随意指点军中工匠，制作出来的雪橇和滑雪板等工具。有了这些工具，这雪天赶路竟比平常更加方便快捷！这是堪比开疆拓土的大功！

正在说笑，李宽手里拎个箱子进了大厅，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李宽很随意摆手：“坐坐坐！都是自己人，哪儿就那么多礼？这是我做的一点润面油……嗯，试来试去，好像马脂最好，方子也在里面。天冷的时候，脸上手上涂上一层，比牛脂强一点。对了，手套都发下去没？”

牛进达赶紧汇报：“照殿下的法子，先紧着做了一批，如今都是外出的轮着用。全军配发，还得半个月才能赶出来。”

李宽点头：“那就别催的太急。还有盐矿、炭矿、铁矿那些露天冒雪的活路，太冷了就先停一停。”

程咬金道：“殿下放心！那些兔崽子精着呢，早把雪棚搭上了。还生了炭炉，一个个忙着赚钱，哪里怕冷了？倒是都怕殿下你把活路交给旁人，银钱都叫旁人赚了去。”

哈！李宽笑道：“赚钱这种事，哪有个尽头！我们还有更多更好赚的要去忙，这些小钱不给旁人，哪里忙得过来？！”

牛进达递过一个火漆密封的盒子：“殿下，这是陛下走军报路子给您的旨意。”

李宽很随意的接过来，完全没有接旨时应有的敬意，拆开盒子取出卷轴一看，笑道：“陇右诸州黜置大使，这官有多大？”

三位老将都吓一跳，这是真正的超品实权！只不过，授给别人可能还有点惊喜啥的，在这位爷眼里，估计有没有也不在乎。

李宽咂咂嘴：“这是我爹叫我回去呐，嘿嘿……盒子不错。对了，你们有没有想传的军报什么的？我让大飞、小飞去跑一趟。今天就能到！”

“王爷，它们认得去长安的路？”

“以前不认得，有这盒子就能找到了！”

至于金钗和龙气才是真正源头的事，就不方便告诉他们了。

三人很快各自写了军报、家书，李宽用盒子封了军报奏章，将家书另装一只盒子。来到院中，一声呼哨，两只巨鹰吭哧吭哧走出房间。

叮嘱几句，拍拍鹰头，两只鹰抓起盒子冒着大雪腾空飞起，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乖乖，有这两个宝贝在，这政令军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宽为啥要急着送信去长安？因为他发现圣旨的签发日期，正是自己获得那缕功德的日子。现在还没能确切的找到功德的来源，不能排除与这道圣旨有关联。那么最好就是多做点实验，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太极宫里的大朝会还没结束，唐朝时期的大朝会往往会持续一整天。中午的时候，皇宫还给管一顿工作餐，这时叫廊下食。本来这种食物都是由宫中御厨随便搞搞，能让大臣们顶个饥就行。它更像是一种荣耀，或者身份的象征。

可自打两月前楚王神一般的在长安城外出现之后，宫里的御厨们突然手艺就好了起来。根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几位重臣私下表示，吃过宫里的廊下食之后，别的食物完全无法下咽。

此后不久，长安城中有几处酒楼悄然推出数种新式菜肴，以其新奇的卖相、独特的口感和昂贵的价格，迅速风靡了贵族圈。

根据几位试图使用小手段图谋秘法的倒霉鬼，在被狠狠整治之后传言，这些酒楼背后站着的，不是陛下的妃子就是太皇的妃子。

经过长安群众长达两个月的反复八卦，最终确认，这些菜式都是经过万彩虹仙子传授给宫中御厨，随后才渐渐流出宫外的。而万仙子的厨艺，竟是梦中在广寒宫中和嫦娥仙子学来的！

仙人吃的菜式啊！好吃的不是一点点！今天的廊下食，就吃的好多人直翻白眼，让那些吃惯了御厨手艺的重臣高官们一通鄙视。特么的这是皇宫，是大朝会，尔等莫非当成了庙会！真往饱了吃啊？

！两声尖厉的啸声，透过淡淡的雪花惊扰了所有人。怎么这种天气，还有鹰往长安跑？不要命了吗？皇城上的八牛弩没人守吗？

扑扑！两声紧挨着的落地声引来全副武装的宫中侍卫。可大家看到这么巨大的两头鹰，吓的愣是不敢往前靠。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还没消化完呢，这儿又来？

大飞脖子一甩，一枚金牌叮一声落在某个侍卫脚下。得亏这哥们识字，连忙举着令牌往宫里跑。

“陛下，这是楚王殿下的牌子！”侍卫有点魂不守舍：“那两只鹰，可能是殿下的派回来送信的！”

那还等什么？把信取回来呀！

问题是鹰不给啊，他们说啥人家都不理的，还一个劲翻白眼。

知道亮牌子，应该不会乱伤人吧？李大帝挺激动，得了金龙加持，此时不装逼与咸鱼何异？叫它们进来！

满朝文武都顾不上吃御食了，赶着跑来看热闹。就见两只鹰吭哧吭哧的拐进太极宫，将嘴里叼着的盒子放在李世民面前，又先后将头低下来，撒娇似的将脑门向长孙皇后顶了顶。

长孙皇后福至心灵，用手顺了顺两只鹰的顶毛。两只鹰就乖乖蹲在了她的身边。

端着一碗羊肉汤的孔颖达喃喃低语：“国家将兴，必有祯祥！这就是祥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