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费罗凡希.12.在校季之前的短暂日子

最近费罗凡希的天气总是有些阴沉，连着好几天，都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爬满墙壁的青苔和窗台上的植物倒是得到了滋润，显得更加精神，但是希铎和菲奥娜都有些受不了这种湿哒哒的空气。

所以他们爬上了山巅，这里比雨云更高，不管何时都是清空万里。

这里虽然天气不错，但不适合做运动，稀薄的空气随时都能让人因缺氧晕厥。所以他们通常坐在这里发呆，聊天，看书。

希铎裹着外套，看靠着石柱晒太阳，菲奥娜在一旁安静的看书。

“菲奥娜在看什么书？”

“《冰龙》，从校长的卧室拿出来的。”

“悄悄拿校长的书，被发现了不太好吧？”

“没关系，不被发现就好了，下午之前我就能看完这一本。”

有时候，菲奥娜总是喜欢一本正经的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坏事，这样可爱的地方，说不定从没人察觉。

“总感觉，菲奥娜很喜欢看书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在看书。”

菲奥娜将手中的书翻向下一页，把遮住视线的头发撩向旁边。

“算的上是喜欢吗？我大概只是习惯了。小时候，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没有人陪我玩，只有去找书看。”

希铎不太能体会菲奥娜的感觉，自己小时候，从来就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不是在和格洛瑞亚练剑，就是在帮忙酒馆的杂务。偶尔受了伤需要修养，才会被拉克西斯拉去学字。

“这本书，讲的什么？”

“冰龙被封印的事。”

菲奥娜看书的时候，会很自然的专注，这是和练剑时不同的表情。所以她简短回答的时候，希铎觉得还是不要搭话比较好。

过了一会，菲奥娜看完了某个章节，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好好回答希铎的问题。

。原本他代表的是四大基本元素的水元素，但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元素属性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冰属性？”

“没错，那一天，一个国家因此变成了冰雪之国，由此消亡。寒冰在数十年后才彻底融化。古代的魔法师们因此决定讨伐冰龙，但最后只是将其封印。”

“龙啊，我都不曾见过。”

“听说，那是因为几百年前，魔法师们大肆狩猎龙种，导致数量减少。剩下的龙因为无力对抗，所以躲藏起来。至今在某些地方还有龙聚集在某处繁衍生息的说法，不过基本上都是编造的，没人亲眼见过的东西无法令人信服。”

“那些魔法师可真恐怖，到底和龙有什么仇。”

“不知道，没有任何书对这段历史有所记载。不过我猜七大魔法学院的藏书库里或许会有什么留下来，那些学院的历史大多都能追溯到黑暗时期之前。本来他们曾经和费罗凡希一样，培养的是能够上战场的魔法师，后来世界迎来和平，因此才变成了现在的学术派。”

“难以想象。”

“以后我们总会有机会和魔法师打交道。”

“校长好像不太喜欢魔法师，为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你可不许告诉校长。”

“唔，好。”

“听前辈们说，校长年轻的时候曾经追求过魔法学院的学生，结果被那个时候的学院院长拆散。”

“骗人的吧，前辈们，怎么可能知道校长年轻的事。”

“大概是前辈的前辈告诉他们的。”

“所以是代代相传的传闻？”

“嗯。”

“听起来真的相当可疑。”

“什么很可疑？孩子们。”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希铎下了一跳。回过头看，艾比盖尔牵着狮鸢朝他们走来。

“校长！”

听到艾比盖尔的声音，菲奥娜一时还未反应，但听到希铎惊讶的叫声，她才想起某件事，慌慌张张站起来，把《冰龙》藏在了身后。

“欢迎回来。”

“谢谢，孩子，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

“校长吃过饭了吗？巴特先生应该快做好午饭，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如何？”

菲奥娜掩饰内心的慌张，那本书就在她背后，一不小心就会被看到，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这件事才行。

“那真是太好了。我从北方赶路回来，都还未曾休息。正好趁着吃饭的时间，听听你们的近况，我也有事要和你们俩说。”

艾比盖尔一边和他们对话，一边抚摸狮鸢的下巴，然后拍拍它的脖子，狮鸢便腾空而起，飞向自己的家。

“校长为什么会在山顶停下？干嘛不直接回费罗凡希？”

“我本来确实打算直接回我的卧室，好好休息一顿。但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俩在山顶上，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菲欧娜非常希望现在就下山，但希铎在和艾比盖尔聊天，这让菲奥娜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每一秒内心都会忐忑不安。好在两个人话题结束的很快，艾比盖尔打算在吃饭的时间慢慢的聊。

下山的时候，菲欧娜走在最后，生怕艾比盖尔会回头看自己，好险一路平安。等到了费罗凡希，菲奥娜借口有事，一会再来，艾比盖尔和希铎先去了食堂。

“校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巴特看起来有些吃惊，因为他根本没准备艾比盖尔的午饭。“如果您能在回来之前给我来封信，我好歹还能给你准备更精致的午餐，现在只有炒饭。”

“要知道，再快的信使也没有狮鸢快，我只会在信到你手里之前就回到费罗凡希。况且偶尔吃一顿炒饭也不错，天天吃牛排鹅肝，我的胃会很难受。那么，今天做的是什么炒饭？”

“蛋炒饭。”

“哦，很好，听人说蛋炒饭虽然简单，但相当考验厨师的功夫。”

巴特挠着头，他可不敢说懒得给两个小鬼特别准备饭菜，所以随意糊弄的。反正他们吃什么都觉得不错，从来不抱怨。想了想，既然艾比盖尔如此期待一份简单淳朴的蛋炒饭，给他端上来就好了。

所以现在，艾比盖尔和希铎正边吃着蛋炒饭边聊近况。没多久，菲奥娜也加入进来。

“你去了哪里，走的很匆忙，我以为你有急事。”

“我，去图书馆还书。”

“噢，还是老样子，四层以上的书，除了你常常借阅，别人都不怎么喜欢看那些艰深的书。”

“校长，这次的会议说了些什么？”

菲奥娜不太好继续谈论还书的事，她刚刚偷偷溜到艾比盖尔的卧室，把那本《冰龙》还了回去。所以她想要转移话题，尽管她对这个话题并不是特别关心。

“唔，我才刚刚跟希铎谈到这件事，七大院校的下一学期，将会举行联赛。虽然费罗凡希从来不参与，但这次我打算让你们两个去一趟。不用担心，你们只是作为观众，联赛结束，才是你们任务的开始。”

“可我才刚刚加入费罗凡希，这么快就要执行任务，老实说我没太大信心。”

希铎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有把握，但说到费罗凡希的任务，必然会联想到的是和渊兽的搏杀。但十几年人生虽然说不上安逸度日，但确实和这种危险的事情扯不上关系，他不想因为自己没有经验而把事情搞砸。

“不用担心，这次的任务只是和魔法师们同行，保护他们的安全——从渊兽手中。而且同行的不会只有你们两个，我会让已经毕业的老手和你们一起。这次你们是作为实习生随行。虽然你来到费罗凡希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只是看起来还未曾激发。”

“那些魔法师，要去哪里？”

菲奥娜因为已经消除了自己的“犯罪痕迹”，所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加入话题，虽然这本来就是她发起的。

“你的家乡，埃斯梅林。反正已经决定你们两人会随行，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些情况也无妨。不久前埃斯梅林传来渊兽出没的消息，它们在无人冰原徘徊。我和七大院校的校长们担心它们会影响到冰龙的封印，所以我们决定派一队魔法师去那里实地看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费罗凡希还会派别的人手，清剿在那里出没的渊兽。但是源头的裂缝至今未曾找到，所以奥坎达也会有人前来。

正好，我的卧室里有一本冰龙的书，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不，不用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菲奥娜急急的摇头拒绝。希铎把一勺炒饭塞到嘴里，堵住差点喷出来的饭，其实他感觉已经有饭粒呛到气管里去了，但拼命忍住，只是小声咳嗽。

“唔，还有一本《雪国公主》的童话，我想菲欧娜已经耳熟能祥才对，毕竟这故事就发源自埃斯梅林。虽然上面大部分都是人为杜撰，但关于冰龙的描写却有八九分真实。你们有空也该了解。”艾比盖尔虽然滔滔不绝，但其实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只是不像年轻人吃的很快，他每次只是一小口。“唔，这盘炒饭的味道还不错。”

“校长，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学？”

希铎对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有更多疑问，倒是对开学的事情关心的很，他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每天都只有菲奥娜，巴特，偶尔还能看到芙琳，委实说，一点也没有学院氛围。

“你刚来费罗凡希，有些事情不了解也很正常。我们没有学期，没有老师，没有考试，自然也没有成绩。想从这里毕业很简单，和你的搭档两人，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狩猎一只渊兽。当然这通常是三四年后的事情。你们在学校里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磨练自己，体魄，精神，灵魂。”

“所以和我现在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没错，对于你来说，你已经开学了。当然，过段时间，就会有在外执行任务和实习的学生陆续回到费罗凡希。他们偶会也会在途中招到一些新生，到时候，你就得以前辈身份关照那些人了。”

“可我来这里还没到这里一个月，不应该和他们算作一届吗？”

“对那些任务途中招来的学生来说，确实会被看作是同一届。但我说过，我们没有严格的学期。每年的九月到次年的五月，算的上是费罗凡希的在校期，五月到九月是实习期。当然对毕业生来说，一年到头都是任务期间。他们不定时在世界各地奔波。

对你来说，由于很多原因，比如，严格来说，你从一出生就可以算作费罗凡希的学生，只是由格洛瑞亚担任教师，在校外学习。再者，正式入学虽然短暂，但你已经敲响了魂钟，在成为吟魂者的道路上已经走了很大一步，这些都是你被视作年长一届的原因。”

“从出生就是费罗凡希的学生，这是为什么？”

“这和我们学生的来源有很大关系。其实这并不算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小，所以对此毫无知觉。所以我觉得等你过些时间自己发现原因，会好很多。顺带一提，能拥有招生权限的只有毕业生和已经觉醒的人。另外，毕业和觉醒不一定在同一时期，先后也不一样，但大部分来说，通常都是先觉醒，才有实力去挑战毕业测试。”

“不，我还没有觉醒，而且我还没有实习过。这次任务也是我第一次。”

“明明那么强，真奇怪。”

“这么说，你已经和菲奥娜交过手了？”

“嗯，被彻底打败了。”

“在不觉醒的前提下，被菲奥娜打败的人有很多。我想这些事不该由我来说，既然你们已经成了朋友，不久也会作为搭档一起行动，迟早你们都会更加了解彼此。”

“而我对你们的建议是，”虽然艾比盖尔说这是对两人的建议，但他的目光聚集在菲奥娜身上。“不妨让朋友更多了解自己，不要介怀让自己的搭档对自己伸出援手。不管是面对渊兽，还是其它事情。古代的吟魂者们不曾有自己的组织，他们只靠猎杀渊兽这同一目标链接在一起。这是他们强大的原因，但也是他们很容易牺牲的原因。”

年长的人说教，孩子们总是不乐意倾听，所以艾比盖尔也不喜欢啰嗦太多，但他提起古代的吟魂者们，自己就想起了以前。

“在我建立费罗凡希以前，我曾经有过一些同为吟魂者们的同伴。我们因为缘分相聚，成为了可以彼此帮助的兄弟。但是，漫长的战争总是伴随着牺牲。我们总是会听到某人死去的消息，或者再也没听说过某人的消息。但我们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一个灵魂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在战斗后消亡。

等到我接近四十岁的时候，老朋友们都已经不在了。而我成了那时候比较年长的吟魂者。所以我聚集了一批年轻人，他们大多是我那些老朋友们带的徒弟，我们成立了费罗凡希，就是为了将吟魂者们聚集起来。不过到了现在，和我同一个时代的吟魂者全都离去，所以这里也就慢慢成了培养新的吟魂者的学校。

总有一天，我希望能彻底终结这历史。”

有时候有的章节不太好取名字，随便取一个又感觉怪怪的。另外我昨天吹的保证清明4000字晚上就被自己打脸了。因为有的章节我只写了3000。总之先保证每天不断更。待会儿就要去接朋友，小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