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费罗凡希.11.雪原剑鬼

今早，当菲奥娜穿着修行用剑服出现在希铎门口的时候，希铎确实未曾料到。虽然不久前她曾说两个人一起比试，但没想到她会穿着这样的服装。

她不断摩挲着手臂，穿着这件单薄的衣服怎么想都会很冷，宽袖口和裤腿，只用绳结绑上裤腰，是剑士们最爱的服装，确实很利于运动，而且里面并未穿平时保暖的衣服，希铎甚至能从领口看见洁白菲奥娜洁白的肌肤。

希铎想要让她先进房间暖和暖和，菲奥娜只是催促希铎快些准备好，只要动起来，就不觉得冷了。

刚开始，希铎还觉得菲奥娜认真过头，在这种高山上穿的这么少，迟早要感冒。不过很快，希铎觉得菲奥娜穿那身衣服确实很合适，而自己穿外套比试实在太过愚蠢了。

菲奥娜的速度很快，作为比试开始的信号，被抛起的石子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菲奥娜的身影就不见了，希铎勉强感觉到眼前有一道寒芒。他在最后的时刻急速的后仰，剑刃几乎是擦着自己的鼻尖掠过。为了躲避下一次攻击，希铎顺势后翻，等到再一次站稳脚跟，攻击已经跟到了身前。

原本就破烂的外套又增添了一道整齐的口子，幸好里面穿着的，上次去贝尔格莱买新衣服没有坏，让希铎松了口气。不过，菲奥娜手里的剑可是和自己的一样，都是未开锋的练习用细剑，到底是怎样的速度和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口子。

菲奥娜没有给希铎喊暂停的机会，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不断袭来。这种感觉和格洛瑞亚一起练习的时候不一样，格洛瑞亚的剑技虽然出色，但更加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希铎对打的时候，手上和脚上的动作也特别多。但菲奥娜的剑速度更快，总会在你防住前一招的时候，下一招已经出手。更少的动作，让希铎难以追寻轨迹。

久违的热血开始沸腾，自从十四岁之后，格洛瑞亚已经无法用单纯的剑招给希铎压力了。

为了从菲奥娜潮水般的攻击节奏中脱离，希铎原地腾空跳起，菲奥娜在下一刻跟上，希铎将手中的剑投掷出去，砸向菲奥娜。被当作投掷武器使用的剑从逆光处袭向菲奥娜，菲奥娜只能在极近距离看到剑的影子，她拨开剑轨，但已经没法再给空中的希铎致命一击。

趁着这短暂时刻，希铎脱掉外套，甩向菲欧娜，他隐隐约约听到菲奥娜抱怨这接连不断的小伎俩。然后外套被残忍的一刀两断。虽然那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外套，但希铎仍旧觉得可惜，而且也太对不起留下这外套的前辈了。

不过，总算是靠着外套的牺牲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自己并不特别擅长格斗技，但是……

落地的一瞬间，希铎冲向菲奥娜。那一刻，菲奥娜的脸上泛着笑容，那是欣赏希铎的勇气，还是嘲笑他的无谋？总之，引向自己的，是笔直的突刺。

希铎在接触前俯下身，避过了突刺的剑，两人擦身而过交换了方位。菲奥娜转身想和希铎做下一次交锋，却发现希铎头也不回，和自己拉开了身位，他的目的是插入地面的剑。

菲奥娜察觉到了希铎的目的，只是在原地等着，等到希铎拔起剑，她将剑举向前，示意第二会合的开始。

以为之前便是菲奥娜全部实力的希铎，觉得自己只要认真应对便可不落下风。只是菲奥娜以更快的速度，更锋利的斩击迎向希铎时，他才明白，第一回合终究只是热身，恐怖才刚刚开始。

随着菲奥娜的身体状况越发良好，劈刺带出的气刃更加锋利，范围更加宽广。

最开始，是听到某种东西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然后，是地面不断被划出浅缝，目光偶尔掠过，被划过的部分化作灰尘随风而逝。到了最后，菲奥娜的每一击都会在空气中劈出一道冲击波，要么在十几米后的地方消失，要么在地面和山壁上增添新的斩痕。

希铎终于知道那些奇怪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了，眼前这个明明长得娇嫩可爱的前辈，一举一动都会让人联想到人畜无害的可爱兔子的前辈，对人彬彬有礼的前辈，现在正带着奇怪微笑的前辈，其实是个人形怪物。

希铎只能不断闪避，从侧面挑开菲奥娜的剑刃，如果硬撼锋芒，希铎感觉手中的剑会干干脆脆的折断。

只是这样终究不能坚持许久，很快，希铎的右肩有了第一道伤口，第二道来的更快，在手臂上。

希铎努力追赶着菲奥娜的速度，只是刚一适应，菲奥娜的速度就会变的更快，在身体的某处划下一道新伤口。

这件衣服已经完蛋了，难得借了菲奥娜的钱买的。真亏了希铎竟然还有余力想这种东西。所以到最后，希铎身上已经布满伤痕。

“这就是希铎身上这么多伤痕的原因？”

巴特一脸看到恶魔的表情盯着菲奥娜。两个人在比试结束后，因为希铎身上伤口的缘故，菲奥娜带着他找巴特借药酒和擦伤药。等到希铎从巴特的浴室里冲干净血迹，赤裸着上身出来的时候，巴特看着那些爬满全身的红印就觉得背脊发凉。

“小鬼，我看你一定没听说过菲奥娜的绰号。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巴特先生！”菲奥娜知道自己被别人取了什么外号，所以她拼命阻止那个外号被巴特叫出口。如果让希铎知道自己还有隐藏的这一面，说不定短暂时日积累的友情，就化作烟花，砰的一声便消散了。

巴特看着菲奥娜那着急模样，确实也于心不忍，平日里菲奥娜就是个乖巧的女生，非常讨人喜欢的那种，所以他决定还是暂时闭嘴好了。正拿着浴巾擦头发的某人总有一天会得知真相，但愿在那时候仍然能四肢健全。

“对不起，希铎，为了表示歉意，我给你擦药好了。”

“不用，伤口都在正面，自己弄就好。”

希铎擦干头发，将毛巾还给巴特，他不知道该放哪里，但巴特只是将毛巾扔到放换洗衣服的篮子里。

他转头找放在桌上的擦伤药，却发现只留下木塞。菲奥娜手里正拿着药瓶和棉签，拍拍手示意希铎坐到自己身边。

“我看，我自己来比较好。”

希铎十分想拒绝菲欧娜帮忙，从小到大，因为格洛瑞亚弄出来的伤都是自己涂的药，只有后背够不着的时候，才会让拉克西斯帮忙。至于格洛瑞亚，偶尔会因为自己动做太大拉伤韧带，也是拉克西斯帮忙。

不过，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在旁边发出来。

“有女孩子给你擦药就该偷着乐，小鬼，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是你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拒绝可不是好注意。”

“巴特先生！”

“巴特先生！”

总而言之，希铎没能拒绝。菲奥娜小心翼翼擦拭伤口，冰冰凉凉的感觉透到了伤口里。虽然是菲奥娜自己提出来要帮忙擦伤口，但看着希铎结实的肌肉，赤裸的胸膛，还是会不好意思，尤其上面布满了自己亲手砍上去的伤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脸红的不行。

“啧啧啧，小丫头下手真狠，看的我都渗得慌。”

“我真的，下手有这么狠吗？”

菲欧娜看着希铎，那眼神，希铎曾经看到过一次，就是在自己第一次打败格洛瑞亚之后。如果选择了错误答案，自己面临的可能就是不一样的狂风暴雨。

“不，没有。而且我不都是好好躲过了嘛，只是自己不小心留下擦伤而已。”

“真的吗？”

“是。”

“呼。我只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跟我好好打一场的对手，所以一不小心就……所以希铎也要占一半的责任。以前做我对手的前辈们都没办法跟上我的速度，打到一半就认输，只有你能不断跟上我，所以我总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结果就过头了。”

“那些前辈可都被你吓得不敢在跟你比试了。”巴特在一旁插嘴，他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没有手上，能够在菲奥娜的剑下坚持多久，但是看着那些和自己同龄的吟魂者们，纷纷被逼的觉醒才保持无伤，就放弃了会让自己做噩梦的想象。“还有那些刚刚能跟着现役主力参与实习的人，背后可都叫你……啊，不好不好，差点说漏嘴了。”

“叫菲奥娜什么？”

看巴特语言又止，希铎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虽然自己并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但在看到菲奥娜那无双的剑技之后，确实会对别人的评价感到极大兴趣。

“那个，希铎想知道？”

“嗯，也不算是特别想，只是在看过你的实力之后，很好奇别人会怎么评价你。”

“如果希铎保证听过之后，还能和我继续比试的话，就可以告诉你。”

“可以啊，反正这里也找不到别人陪我练习。”

“噢，勇士，小鬼，你勇气可嘉哦。被菲奥娜虐成这样，你还能心平气和答应跟她练习，有你的。”

巴特在一旁翘着腿，手抱在胸前不住点头。

“有，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不会，我保证下次不会。”

“既然你都做好了继续被虐成这副惨兮兮样子的心理准备，我也可以放心告诉你菲奥娜的外号了。那些和她做过对手的人，那些见过她挥剑的人，送给她的外号——雪原剑鬼。”

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的巴特，心满意足的看着希铎，期待他做出的反应。而菲奥娜则是忐忑不安，希望希铎不要因为这名字嫌弃自己，以后都不再跟自己聊天，比试。

“雪原剑鬼？这名字不怎么好听诶。剑鬼我还能理解，雪原是怎么回事？”

“我出生自埃斯梅林，大陆极北之地，因为积雪终年不化，所以被称为雪原之国，或者雪域之国。”

“诶，原来如此。不过，雪原剑鬼这名字实在跟菲奥娜不搭。”

看来希铎并没有对这个称号有特别的感受，菲奥娜不由得放下心。以前每一个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会露出畏惧神色。其实自己也想要交到朋友，可惜很多人都因为这个绰号被吓的都不敢正眼看自己。说不定他们会觉得只要和自己对视，就会被当场攻击。虽然那个时候也是因为自己总是摆出冰冷冷的表情，菲奥娜对此有所自觉。

好不容易因为一些误会，才和翠丝忒交上了朋友，然后渐渐与人有了交流，如果在希铎面前又回到原样，对菲奥娜会成为相当大的打击。

“小鬼，菲奥娜也不喜欢这称号，既然你都不介意被虐，干脆自己给重新取个好听的如何，以后成为正式的吟魂者，也可以通报的那种名号。”

“我来取称号，没关系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希铎能帮我取一个，不然，到时候就会真的被人叫剑鬼叫一辈子了。”

“既然这样，那，就叫……”

菲奥娜十分期待，巴特非常好奇。

“剑之公主如何？”

“这样的，根本比剑鬼还要不好意思被人叫出口。”

“抱歉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来。菲奥娜平时礼貌的样子，就好像哪国的公主一样，所以……”

“所以就开了个玩笑对吧，我懂，我懂，毕竟现在这年头，像菲欧娜这样有教养的孩子十分少见嘛。绝对是个大家小姐来的。”

“唔……”

菲奥娜在嘟嘴，菲奥娜不开心，菲奥娜想要一个普通的称号，只是这愿望看起来有点难以实现。

“称号的事情怎样都好说。等到你们以后四处奔波，被大家熟知以后，各种称号都会有的。像我当年，可是被称作大地之盾的男人，直到我膝盖……”

“我对巴特先生的过往一点兴趣也没有，真不懂芙琳小姐为什么会被你救了。童话书里一定不会有你这样的骑士。”

“小姑娘你到底是对骑士存了怎样的幻想，还是说对我有什么意见？要知道我年轻似时候也和希铎一样，是个帅气少年啊。只是他比我多了个榆木脑袋。”

希铎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流弹砸到，真希望巴特先生能正经一点。

“好，希铎可以穿上衣服了，伤口好以前都要小心。”

菲奥娜虽然和巴特一直斗嘴，但手里一直没停，希铎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擦满了药。

“把衣服留下吧，我会让芙琳帮你缝好。”

巴特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虽然并不适合希铎的身材，但至少能够保暖。他从希铎身边拿过已经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啧啧的感叹个不停。

“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这件衣服都可以拿给乞丐穿了，这件跟过分，一刀两断。小鬼竟然还活着，真神奇。”

“唔……”

菲奥娜自知有错，默默的不吭声。希铎看着她嘟哝着嘴的样子，真希望身边有兔儿头饰。

今天发现这本书已经完成签约，很难说有什么特别感受。但至少算是创世的编辑们对我的一种肯定，所以我也打算努力写好这本书，让众位读者能够喜欢。顺带一提，清明节很快就要到了，朋友们打算相聚，所以有个两三天不能码字，但大家放心，我会事先存好货，保证每天4000字左右的更新。所以我现在正在适应每天8000字的劳力。等到清明节过，应该就可以尝试每天8000字。主要还是青芒编辑发的说说太恐怖了，大佬作者一个月更新45W字。巨J2恐怖。我的小心脏被刺激到了。总之，还是请诸位看官多多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