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初鸣 第九十八章：超出认知的知识

丹羽绫始终想不通，何谓‘信息具备力量’。

信息是一个崭新的词，不过，她很容易就将之与情报联系上。

情报确实具备力量，这是战略层面上，属于智慧那一方面的力量。但……

丹羽绫觉得这小子说的并不是这种智慧层面上的力量，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这就让她不解了。

莫非，这情报是某种非常特殊的魔法术式，在说出来的瞬间就会形成超级禁咒，所以，不能说？

这和我查到的资料不同！

那本秘典中记得很清楚，那位精灵大贤者获得的东西与力量无关！苏影这小子所说的‘失落的历史记忆’，倒是合乎情理。

见苏影仍旧在发呆，丹羽绫低哼了一声，将手重新收回跪坐的膝盖上，淡淡地道：“准备发呆到什么时候？”

苏影猛地回神，他仍旧被脑海中无端出现的那一段知识震撼得难以言语，微微收敛心神，低头想了半晌，苦笑了一声。

他发现与这女人的交易，似乎进行不下去了。

“丹羽小姐，你没有听说过一种奇怪的事儿。有些话明明很正常，但是，却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就有灾难降临。”

“哦？”

丹羽绫微皱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缓缓地道：“略有耳闻，相传在久远之前，魔法修行有一条奇道，名为诅咒，比如，在一本书上下诅咒，可以精确到某些字，一旦读到这些字，就中诅咒了，按一以贯之学宫中的古籍所载，这种力量极为诡异，涉及到一种独立于大星海规则之外的另一种高位规则，名为因果。”

说到这，她抬眼看向苏影，缓缓地道：“你是想告诉我，那段失落历史的记忆上就附加了诅咒，以至于不能言说？”

因果？

卧槽！

苏影差点跪下叫爸爸！

这玩意不管是现实里还是小说里，都是顶尖逼格的存在。

对应现实就是量子物理，对应小说，大罗金仙之类的人物！这一以贯之学宫这么厉害的？连这东西都有研究？

当然，他想表达的意思和因果律似乎没关系，来源于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知识。

苏影整了整思绪摇头道：“有这么一种说法。说实话，这东西我也不理解，只是那段失落的历史记忆中似乎存在着什么东西，当我想将之说出来时，这东西就涌现了，我只能将之复述出来，至于能不能理解……”

说到这，苏影看向丹羽绫。

竟然有这么诡异的存在？

丹羽绫沉声道：“说来听听！”

苏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容：“信息也是力量载体，同样具备着力量，只是，这种力量不会反应在当前维度，而是反应在高维空间。”

第一句话丹羽绫就蒙了，连带着一直跟着苏影的那位白胡子老头也蒙了，一脸疑惑地思索着什么叫‘维度’，什么又叫‘高维空间’。

事实上，这些知识，苏影也是一知半解，只能隐约明白其要表达的意思。

“时间是由什么构成的？不论花开花谢，潮起潮落，万物生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信息来解释，在我们当前所处的环境，时间不可视不可知不可感，若是我们人类升华到高维空间，则时间极有可能变换形态，变成可视可知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时间，可能是一条河，也可能是一个圆，里面的混沌就是时间，也就是近乎无穷尽的信息。”

“如果现在有这样的一则信息，一旦它公开出来，将会对当前时间线，乃至未来时间线产生巨大的变化，那么，从它公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时间就会由此产生巨大的动荡，所有结点最后必然会回归到那个原点之上，也就是那则信息！对于有能力观测高维空间的生物来说，它们就能轻易地找到这个信息的源头。”

丹羽绫好看的凤眸似乎冒出了无数圈圈，不过，这个女人毕竟是极端聪明的人物，将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词用自己所理解的词义代入进去，似乎就出现了一段细思极恐的话。

这就是时间的本质？那份失落的历史记忆中竟然……潜藏着这么恐怖的认知？仅仅这句话，就足以将之排入学宫中当作永恒议题之一了！

更加恐怖的是……能够认识到时间本质的角色，按我的猜测，那至少都是武帝、超凡者那个层次的超绝高手了，这样的人，最终却只能留下‘失落的历史记忆’？

所以……这是否与那些能够观测时间的生物……有关？

当想到这时，丹羽绫的瞳孔就猛地震颤了一下。

因为……这与她当初看到的那本古籍上所载的某件大事，似乎有所联系。

苏影看着丹羽绫的表情，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听不懂，在蒙圈状态呢，轻咳了一声，继续道：“如果有这样的一则信息，它原本并不存在，却因为某些特殊存在，导致这则不该存在的信息出现了，通常，这种信息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一旦它公开出来，极有可能会造成整个时间线的坍塌，这种信息，在时间长河里简直如太阳一般煌煌耀目。”

丹羽绫睁着眼睛一边思考一边缓缓地道：“如果出现这样的事，那所谓的，能够观测时间的生物就会出现，这就是某些话无法说的原因所在？”

“呃……”苏影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在他认知中，在不具备相应知识认知的情况下，想要完整了解这段知识其实很难。

你至少要弄清楚维度空间的含义，要明白时间在超维空间的可能表现形式，然后才能思考信息就是力量这词的根本意思。

不论是维度空间，还是超维空间可视化，这对于科技发展仍处于蒙昧状态下的神州来说，不啻于对牛弹琴。

然而……这女人，居然听懂了？

丹羽绫似乎对苏影的表情很不满，一缕女儿家该有的骄傲不自觉就漏出了一点。

“怎么？你以为本姑娘听不懂？笑话！你以为本姑娘和那些汲汲凡人一样？”

苏影下意识反问道：“你能明白维度空间？”

“哈……”丹羽绫挑了挑眉角：“这有何难，不外乎就是对力量掌控的不同层次罢了，就比如你，你觉得你当前武师境的能为已足够让你在神州极南横着走了，殊不知，当你踏出神州极南后就会发现，所谓的武王之下武宗为峰，就是个笑话。”

“当踏足先天之境时，视界中的天地与未踏足先天境之人乃云泥之别，这，可谓之人类升华，大体不外如是。”

“所谓能观测时间的生物，可能是某些修为高到神境的角色罢了。”

啊这……

这就是精神文明的思维模式么？不需要考虑什么知识，直接用力量就能解出答案的么？

虽然角度不同，但大体与自己所猜测的差不多。

封天之战这四个字，很显然，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按玉片中的记录，那位可能是最后的知情者，这漫长时间里，封天之战四个字就已经遗落在时间长河里了。

至于那些能观测高维空间的生物……

必然就是修行修到升维的那些诸神。

一旦我说出封天之战四个字，在时间长河产生动荡，诸神必然会找到动荡原点，也就是此时此刻，说出那四个字的我！

于是，诸神降临！

他娘的这可不就是死亡么？

当然，仅仅封天一战这四个字还不足以令苏影如此震动，真正令他震动的是……穹天变！

穹天变的御天破道两卷是连说都无法说出口的！一旦出口，就会直接变成谁也听不懂的‘乱码’。

只有武修之道可以传下去。

很显然，穹天变在有意识地阻止自己将御天破道两卷传出去。

结合信息也是力量载体这句话，顿时豁然开朗。

这御天破道两卷一定就是那种公开出来能直接导致时间坍缩的玩意，因为，这玩意是原本并不存在的信息，然后因为特殊原因导致它真实存在了。

至于武修之道能传下去，其原因极有可能是神州原本就有武修之法，甚至……直到现在，也还存在着武修之法！

所以，武修之道的出现并不足以引起时间长河的动荡。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到底是谁，把这穹天变塞到我识海里的？

由此引申出一个令苏影毛骨悚然的问题。

或许是穹天变，又或许是某个存在，当它将时间线重新回溯到我十六岁这年，这本身就意味着……

未来的那段时间长河有两种可能。

如果不存在多重时间线，那个未来就直接坍塌为原点，彻底消失，另一种是多重时间线，未来那个时间，是我死掉的时间线，正常向前。

但是，十六岁的这条时间长河呢？

将一条时间线上的人强行拉扯到另一条时间线上，这力量级数一定非常庞大。从我出现在十六岁的这一刻开始。我没有到来的那条时间线就彻底坍塌毁灭！

这两个问题不论哪一个，肯定不仅仅是如恒星那么煌煌耀目了，那必然是红巨星乃到蓝巨星级别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