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白龙马

“霍刚那逆贼派了他的四女婿，度辽将军范明朋，率领大军运送粮草来骊泉山的路上。御皇陛下正好可以将他拿下，用来要挟霍刚。”马六儿的嘴肿成了香肠，说起话来直漏风。

范明朋，这可是个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猛将。

陆询听得直倒抽冷气，霍刚这老小子是铁了心地要除掉我啊。

“他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在今天上午！”

陆询看看天时，吩咐道：“史大进、张朋祖、马六儿，你们三个一起，负责把崖下所有的羽林孤儿们接到议事殿。另外召集所有骊家寨人员，同样赶赴殿前广场。”

几人领命而去后，现场只剩下陆询、马宁儿、上官婉儿三个。

陆询脸一板，“马宁儿，你可知罪？”

马宁儿愣了下，很快跪下，“奴才……奴才犯了何罪？”

“还跟朕装糊涂？马宁儿，你即为龙马一族的老祖宗，别告诉朕，你不会飞？”

马宁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道：“是。奴才确实是龙马一族的老祖宗。但陆氏高祖仙逝以后，奴才即发下毒誓，此生再不现回原形，此生再不做人类座骑。否则，永生永世不得再回龙汉大陆。”

陆询通过真理之眼，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并且当年大夏开国皇帝也恩准过不让他再做座骑的。

“马宁儿，如果朕答应你，总有一天，朕会带你回龙汉大陆呢？当然，不只是你，还有你的族人！”

“陛…陛下，您真的是龙汉御王降临？”马宁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说呢？”

“奴才……”马宁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把陆丙一重生后的表现一一回想了个遍，摇着头道：“奴才不知道。”

“不知道？那好，朕来提醒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选择。”

“第一，朕若是那陆丙一，能在一夜之间金丹境吗？”

“第二，即便朕是陆丙一，你觉得朕能怎么可能知道龙汉帝国，怎么可能知道天道将军，怎么可能知道朕的爱妃紫光就是你们敬拜的斗姆夫人？”

“第三，朕的体内小世界，也就是你与霍承君一直呆的地方，你也见识过了。你觉得，如此宝物，岁月大陆可能有吗？”

体内小世界？

皇上手掌心的异空间，是他的体内小世界？

听说，那是只有神仙才有的大神通，皇上如果只是一介凡人，体内怎么会有能养活物的小世界？

在那异空间里，到处充斥着绿色气体，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在那里，会让人心神异常的安静，无所思，无所想，无所欲，仿佛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都不存在了。

皇上他真的是龙汉古国的御王重生？

马宁儿彻底迷糊了，不过多年苟活的经验告诉他，一些事，宁可信其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但让他变回龙马，重新像高祖时那样，成为人类的座骑，他是万万不甘心的。

陆询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他促狭地一笑，“马宁儿，你想想，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比如，孟水里，好像就有一头……”

马宁儿一愣，很快便明白了皇上说的应该是小白。

当年，他与大夏高祖激战月余，受伤严重，逃入孟水水底后，几次晕死过去。

每次都是因为一条金鳞鲤鱼，采了河底的月华之珠，亲自喂到马宁儿的嘴里，才一次次地救活了他。

就在马宁儿打定主意，要与高祖决一死战之前，为报答小鲤鱼的救命之恩，他刻意吐出了自己的龙珠，赠给了小鲤鱼。

成年上万年过去，小鲤鱼在龙珠的滋养下，渐渐进化成了一头龙马，马宁儿是知道的。

不过，因为他已经成了高祖的座骑，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又有何面目再见小鲤鱼。

所以，这些年来，虽时常听到小鲤鱼极为照顾龙马族人的事迹，马宁儿却从未主动找过它。

“怎么样？你是龙马一族的老祖宗，让孟水里的那头龙马，做朕的座骑，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陆询自从认出马宁儿的身份后，一直就在打那头龙马的主意。

话已至此，马宁儿实在不好再推托，只好道：“启禀皇上，奴才可以为您引见那头龙马，至于它是否答应，奴才就做不了主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是真正的龙马一族。”

陆询大喜，“好！就这么定了。走，咱们先去看看羽林孤儿们是否全部转移到山上来了，然后再去孟水。”

三人到了寨门入口处，张朋祖与马六儿倒是动作挺快，三千余羽林孤儿已经上山二千多。

陆询勉励了他们几句后，同马宁儿、婉儿来孟水边。

“小白，小白！”马宁儿站在水边轻声呼唤，“你在吗？我是你龙哥啊。”

不一会儿，孟水翻滚，河水几乎为之倒流，那头金鳞龙马从河水中探出头来，惊叫起来，“龙哥，果然是你？难怪昨夜我从这个卑鄙的人族身上闻到了你的气息。啊呀~”

龙马大叫一声，头埋入了水底。

不一会儿，水花涌动，一名白衣妖艳女子，俏生生地站在水面上，对着马宁儿深深一礼，“小妹见过龙哥！”

马宁儿瞪大了眼睛，“小…小白，你也可以化形了？”

小白羞腼地一笑，眼睛里却有几分得意，她半提起裙角，以粉嫩的左脚尖为圆心，轻轻地转了个圈，好像盛开了一朵白莲花，“龙哥，小妹这幅模样可还好看？”

“好看，好看极了。”马宁儿喃喃地道。

“哼，龙哥就知道哄小妹开心。我那么多次托人带话，请龙哥来孟水一叙。龙哥都从来不理人家……”

“我这不是来了嘛！”

“哼，龙哥来，可是为了这个人族？”小白抹把眼角的泪花，“龙哥，我就不明白了，人族那样凶残地对你，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

“小妹妹，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陆询从对小白的惊艳中清醒过来，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朕，可是你龙哥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有朕，你龙哥早就因功法冲突，爆体而亡了。”

小白呼闪着长长的睫毛，“龙哥，这人类说的可是真的？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功法冲突。可是因为失了这珠子的缘故？”

小白说着，一低头，从口内吐出一颗元气氤氲的七彩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