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规矩 二

天色渐暗，伴随着基地市上空响起的广播声，基地市的入口处，那不知多少吨重的大门，缓缓关闭…

随后，安检大厅的工作人员走出安检大楼，证明这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

小王在出口处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下班了，走吧张哥，咱们找个地方喝几杯吧。”

二人随后来到一家烧烤店。

张哥笑道：“哎哟，吃烧烤啊，你这可是下血本啊。”

小王笑着说道：“瞧您说的，第一次请您，咱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张哥摇头说道：“算了，换一家吧，咱俩在这吃一顿，你大半个月的工资可就没了。”

小王一边拉着张哥进屋，一边说道：“瞧不起咱是不，请您喝酒，咱不得整点好的？而且今天我看见那帮耗子，刚打了几只野羚羊和梅花鹿…”

小王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哥暗中拉扯了一下，张哥扫了一眼四周，说道：“你小子怎么口无遮拦的，今天既然你请我，那我做哥哥多少教你一些道理，免得你以后吃亏…”

二人找了一个包厢坐下，小王双手给张哥敬了根烟。

张哥缓缓地吸了一口，这才说道：“你小子别听什么话就乱学，耗子也是你叫的？你一时图个痛快，可你这话叫猎荒者听到，你可是要倒大霉的，现在是什么年月？弄死个人不是玩一样？”

小王说道：“张哥教训的是，我也是看他们这么叫，觉得挺威风…”

张哥用手指点了点小王，说道：“人家敢当面这么叫，自然是有资本，我记得你是文科生吧？”

小王点头道：“是啊，身体条件不够，连武徒都不是…”

张哥说道：“你看，你要是武科生，也不会来这坐办公室了，可那些猎荒者最次都是武徒级别的，你这一句话让他们听到了，你说你会不会倒霉？”

小王诚恳道：“张哥您说的对，我明白了，以后一定注意言词。”

张哥教育道：“少说话，多听、多看、多学、多做事。”

二人聊天的功夫，酒菜已经上齐，一盘二斤的烤羊腿、一盘梅花鹿里脊、一盘生拌鹿肝、还有一盘鹿雪花肉，外加一箱啤酒。

服务员架上炭火烤炉，一节羚羊腿在炭火上被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张哥撮着牙花子，说道：“让你破费了，这顿饭少说也得2000多吧。”

小王给张哥倒了杯酒，笑道：“瞧您说的，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花点钱，从您那多学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规矩，这不比将来什么也不懂，吃亏得罪人要划算么。”

二人推杯换盏，几瓶酒下肚以后，小王开始询问关于张哥说的战鼓。

张哥脸色泛红，略带些得意的语气说道：“你张哥我在这也干了快20年了，这个行当说白了，其实不需要太多学问，就是一个混日子还有油水的工作，但是有些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顿了顿，张哥接着说道：“干咱们这行的，经常接收猎荒者带回来的东西，其中有些贵重的东西，按规定是必须交给我们兑换的，像这一类的东西，通常在价格或者重量上有些幅度，我们私下里从中抽取一些好处，猎荒者他们也说不了什么，这也算是这行当里的潜规则，算是大家都默许的…”

“就拿今天小刘这事来说，那块焚石晶正常来讲，她从中抽取10克左右，那个猎荒者不会说什么，这女人眼皮子太浅，一次从中抽取了一百五十多克，唉…小刘这次是要完了…”

小王疑惑道：“您说的战鼓敲响是和这个有关？”

张哥抽了口烟，说道：“就是你在大厅里见到的那样，敲桌子声就是敲响战鼓，算是猎荒者的示威和警告，你以为小刘克扣的是那一名猎荒者的钱？不是，她那个举动是动了所有猎荒者的蛋糕啊…”

叹了口气，张哥继续说道：“猎荒者也有自己的规矩，谁遇到这种事情，谁自己解决问题，这事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否则，那名猎荒者在他们的圈子里将凶多吉少…”

小王额头有些冒着凉气，询问道：“态度？那他们会怎么做？难不成他们还敢杀人？”

张哥斜眼看着小王，略带不屑的语气说道：“你小子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经历太少，杀人？你以为敢出城和那些变异野兽夺食的人，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们在野外要和野兽搏斗，还要小心同行的暗算，更要提防被那些帮派抢劫，凡是在这行混的久的，就没有一个是善与之辈。”

小王有些疑惑的问道：“今天那个猎荒者，虽然脸上都是泥，但还是能看出年纪不大，好像跟我差不多，应该是新入行的吧？他也敢？”

张哥教育道：“再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用眼睛去衡量一个人，就像你永远无法用眼睛去看清水有多深，就今天那个猎荒者，你看着他年轻，可你知道他在猎荒这一行干了多少年吗？他是十三岁入的行！”

小王有些震惊道：“什么？不可能！十三岁连武徒都不是…”

张哥看着小王那震惊的神色，有些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知道那小子的安检员，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他爹妈以前也都是猎荒者，但是死的早，不过干他们这行的也算正常，好像是…他十一二岁的时候，这小子上了初一之后，就报名应征为猎荒者，当初都觉得这小子是找死，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挺了过来，听说混的还不错。”

小王咽了咽口水，憋了半天才说道：“牛批啊，这大哥是个狠人啊，十三岁的时候我在干嘛？”

张哥笑道：“所以我说你就是个温室的花朵，这小子十三岁出来混猎荒，你还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么？”

小王摇头道：“不觉得了…对了张哥，说了半天，这位大哥叫什么啊？”

张哥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他叫陈默，但是外面人给他起个绰号，叫黑蛇，猎荒圈的老人都叫他小黑子，不过…这小子嫌难听，不许他们这么叫他，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