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际快递公司

吕肖安微笑着，现在的人类即使故意让外貌随时间苍老，也依然有一股老帅哥的韵味，配合他本人的气质，让他说出来的“中二”台词，也变得真是那么回事的样子了。这让刚刚学会这些词语的邱枫烈找不到使用的地方。

眨眨眼，看向沙发那边，软乎乎包裹在呢绒布套里的天鹅绒沙发，环绕包围着两只小萝莉。从一开始她们两个就没有靠进沙发里，个头小小的她们，只要往后靠靠，就会被沙发包裹起来，双脚就要离开地面了……端正的坐姿，半边屁股接触着沙发边缘，并不是拘谨，而是小心谨慎，时刻保持着可以有突发状况时，立即弹身起来做出反应行动。也就是说，她们的衣裙下面应该是穿戴着动力服的——动力服也不一定是全身，只覆盖肌肉运动部位，半截半截的也是有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女孩子会只有一岁，人类知识库真是厉害的存在，其辅助之下，真是让婴儿都可以做到以前教授智慧老者都不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

“一岁吗，先不说监护权的事情……好几千年前的银河法律里就已经命令禁止操控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了。而且最近我们克洛星域还禁止了对动物的生长控制。”

现在不是训练舰队的局域网，而是直接连着银河网络了，所以咨询都是最快最第一手的。

“银河广阔，有些星域可是允许控制动物生长的，宇宙更加广阔，在帝国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依然微笑着的吕肖安，偏头看向沙发上的两只小家伙……奈琪露蒂跟奈琪露娜在吕肖安的半身像投影出来的时候，就坐得更加端正了，身子笔挺不说，小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压着裙子，目视前方，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这样的两只小东西并排坐在一起的模样实在有趣，邱枫烈也忍不住随着吕肖安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突然发现，明面上老老实实，但两小的猫耳却抖动个不停——奈琪露娜从一开始猫耳就不老实邱枫烈是知道的，现在不知怎么地把她姐姐也给传染了，四只猫耳就那么动来动去，弄得邱枫烈突然心痒痒起来，像去抓住一只来好好捏捏揉揉一番。

“……所以她们真是这份声明上说的，是非法实验的产物？……抱歉。”邱枫烈为转移开自己在猫耳上的注意力而开口问道，然后意识到这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人家的生理身世问题，于是就接了一句道歉。

“你不用道歉，如果真要道歉，那也该是我，因为她们两个是我命令下诞生的……有些时候慈父其实背负着更加沉重的罪孽。”

邱枫烈又惊了，帝国内部这种事情很正常吗？然后又平复了，来自古代的他，潜意识对这些勾当感觉很正常，英雄电影里这种大企业，进行一些秘密非法实验的事情多了去了。

“嗯，这上面的说法是，她们是从捣毁的‘海盗’的生化实验基地里救出来的，然后被你收养一段时间，现在由于互相欣赏，所以让她们跟着我了？”

“橙子少女号上记录了你跟奈琪露蒂做蛋糕的事情，然后在运输机上我们不是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运输机上你到最后连身份都没有表明好不！更是只字没提双胞胎姐妹的事情……或者说其实你打出了什么白莫邪知道的暗号，表明过身份了？

邱枫烈决定跳过这个已经过去了的问题：“所以实际上什么海盗的实验基地，其实是你名下的咯？”

“他们只是一群执着之人罢了，不屑于与我们为舞，而现在则是已经遗忘了往昔以及荣誉的乌合之众罢了，我们不屑于与他们为舞。”看见邱枫烈再次露出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吕肖安更是流露出了欢快的眼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事情是人类知识库里没有的。尤其是这种人事历史，无记无载，只存在于，掩埋在我们这种枯木顽石的脑海之中。”

“……那我就直接问吧，在橙子少女号上的事情，明显是我背叛了，虽然应该没有伤害到你们那边什么人，但破坏了计划就是破坏了，你就没有想过要惩罚我什么的吗？”

“‘你们那边’，这就是你的选择了啊。”

“是的，这里先说我的底线吧，你们如果想要继续伤害龙女观月的话，我将依然是你们的敌人。”邱枫烈感觉自己这一刻真是帅爆了。

“年轻人，谈判不是像你这样的……只不过龙女观月那个小丫头，确实是个好姑娘……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皇帝邀请我们去参加她周岁庆典的时候，一晃眼居然就变得这么大个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那么到底怎么说？”

“既然我把她们两个放到你这里来，自然是说明了我的立场，龙女观月作为个人已经对我们的事业没有价值了。”

又看了一眼比小学生坐得好规矩，猫耳却动个不停的两只萝莉：“我就相信你吧，她们应该是你们的秘密武器吧，把这样的存在交到我这个背叛者手上好吗？”

“她们确实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她们两个的诞生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然而她们是‘人’不是机械，我一直将‘慈父’挂在嘴边，却没有做过一件慈父一样的事情，这让我深感自责……在遗忘掉我一生之源点之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无视大流而动，更加感性地行动才能保持自我，更像个人类啊。”

“……其实我就觉得，你把她们以及红狐、蓝狐安排给我，肯定是要我做点什么吧？我可不相信会有人一冲动，为了什么‘父爱’，就做出送军用级战舰这种事情来。”

“所以说年轻人啊……只不过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种好事背后自然有其深刻的意义存在的，然而反正你现在一无所有，那么就装傻接受，把一切疑惑藏在心里，小心提防，慢慢寻找原因，不是更加理智成熟的做法吗？”

“……我就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以前老师还表扬过我这是好的学习习惯呢！

“其实啊，之前那么多都是对你说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东西，深沉无比，如同一个溢满而出的黑潭，将你身边周围拉入一个悲恸的旋涡之中，然而两次见面，一对话，你又表现出如此懵懂无知的人生阅历。深刻死寂而又勃勃生机，你身上如此矛盾……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无数死亡……怕是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吧。虽然自己算是无所畏惧了，举手投足间这种气质、心态，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平平淡淡，即使震惊的时候也不会再有那种跳起来啊、瞪大眼睛的外在反应了……然而这并不能掩盖自己真实经历少的本质，自己成长到在的人生都是在封闭的学习环境之中度过，在阅历上自己是绝对比不上未来世界诞生、成长的人的。

“……”

“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新未来信息主义的理论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人心之间的距离才是人类自我界定的基础，人之所以为人的标志，人类大乘论更是个笑话……那样人将不人……你即使来至白色旗帜星域，但出身却只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罢了，在现家族五百多人之中，你可是真是特别的唯一的存在啊。”

“你们不是早就调查过我的身世了的吗？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一堆事情，我现在也不用明白是吧？”

“嗯，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照顾她们两个。”

“……所以，没有惩罚？没有新的任务？就这样相当于白送给我两艘战舰？”

“还有两艘战舰的舰长，没有舰长，光有战舰是没有用的，你抽空可以看看《人类01公约》……”

“那个我知道，是跟智械之间的条约吧。”

“我亲自出面虽然解答疑问上面没有作为，但诚意方面相信你应该感受到了。我可是很看重你的啊，年轻人。”

“说到，疑问……我现在身份只是一个学生，拥有两艘军用战舰真的没问题吗？”

“法理上是没问题，红狐跟蓝狐是划在你公司名下的。”

说到公司邱枫烈是一直没有实感的，那其实是属于白莫邪的产业，邱枫烈孑然一身，一直以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军校学生而已，毕竟穿越时就是这么个身份……说起来白莫邪的人生阅历真是比邱枫烈不知道丰富到哪里去了。

他五六岁的时候就申请到了民用级别的星域飞船，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星际旅行，然后六岁多的时候开始随便接取运输任务，两三次之后，干脆就成立了他自己的星际快递公司，一人一艘飞船跑起业务来，慢慢还撞出了点小名气，有了百来艘运输飞船。然而这种程度的公司一个星域里少说有一亿到亿亿个，基本跟个人网站差不多。

邱枫烈记得刚穿越没有开启全息信息过滤时，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宿舍区的走廊上，当时就被扑面而来满眼的各种信息框给冲击得视觉晕眩了……除了房间主人个人主页外，那些信息框大多都是广告，就是宿舍区学员们自己或者亲朋经营的各种乱七八糟业务，他们帮忙挂出来，虽然知道平时没什么人看，但唯一有人有需要，进行针对搜索的话，就会看到他们挂的东西了……毫无关系的民间广告，怎么挂到军校的军舰上面来呢。

然而不管怎么说，白莫邪六岁开始就有了自己的公司一份不大不小的事业，而邱枫烈那个时候还在小学里面跟同学们互相恶作剧扒对方裤子……

这个时代里衡量一个公司规模的标准不是看你资产，而是看你手下有几个真人员工。白莫邪十五岁多到了年纪之后，就进入军校开始学习了，而他的快递公司就全部交给终端机进行自律管理了……相当于社会上又多了一个自律运输服务而已……这就涉及到了未来世界的经济体系了，暂且不表。因为邱枫烈这个古代来客，自己本身就有点无法理解，接受不了。

总之，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小快递公司瞬间就扩编了，不但有了两艘军用级战舰，更是多了两名员工……这个时代的小孩子都不能小视，所以辛加当初就对奈琪露蒂客客气气，一副面对专家学者大佬的态度。

“……但，但是有那家运输公司是用装备着狙击炮的战舰来运货的啊？！”

“呵呵呵，这有什么不行的，帝国虽然生平，但那是在文明星域，宇宙广阔，空宇无尽，那些帝国巡逻舰队范围外的空宇，可是众所知周存在着海盗的。”

“哦？折跃不是可以从一片安全星域直接抵达另一片的吗？再说老老实实航行，随便十几、几十万光年的，怎么可能……难道，我需要去给海盗们送快递？”

“那倒不至于，我没有要给你的硬性任务……但非要说的话，你到是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做的，算是个你一直要的任务吧。”

“哦？”

“获得‘自由枪骑士’认证，这样你就可以合法合理的拥有军用舰船了。”

自由枪骑士的全套资料出现在视网膜里，被大脑处理消化：“……嗯，明白了。”

“然后是一些私人商谈的内容了。”

邱枫烈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两只萝莉也明白。

起身离开一直坐着的椅子，来到茶几边，弯腰拿起放在上面的漂亮贝壳外形的酷机，然后对两只小萝莉说道：“你们两个先上楼去挑房间吧，二楼除了里面有家具的那间以外，其它的空房间随便你们选。”

“噢！！”奈琪露娜如获大赦，跳下沙发就往楼上跑。奈琪露蒂也跟着跳下沙发，然而却犹豫地看了一眼茶几。

“……等一下我让机器人把你没吃完的送上去，先去吧。”

奈琪露蒂很古典地提裙子行礼，然后就跟着她妹妹一起跑出去了。

“很可爱对吧……我有一段时间把她们当女儿来着。”

房屋中间的半身投影消失，吕肖安的身影等比例地直接投影在了邱枫烈的视网膜上，对话也从通话模式，变成了社交通讯的文字模式。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嗯，我知道。”

“之前关于奈琪露蒂跟奈琪露娜身世，你已经猜到不少了吧，但我们是不会承认她们是出自我们研究机构的……我要说的是，她们其实不止两个，但是唯一活下来的两个，千万万一模一样素材里存活下来的两个。”

“……她们的姐妹都死了吗？”

“死了，不，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要知道基因改造，生物计算机的技术门槛，把帝国把持着的科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嗯，她们诞生之后无论是训练还是行动之中，都杀过人，所以这一点需要你注意，她们的有些认知不属于目前社会习惯法规范之中的常理人伦。”

显然两个双胞胎姐妹在橙子少女号上，是通过动力机甲杀过人的，这种事情迟早自己是会知道的，为了避免那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芥蒂，吕肖安在这里提前跟邱枫烈挑明了，还真是诚意十足……然而他不知道，邱枫烈早就认识到这一点了，奈琪露娜在那条走廊公园上控制自律哨戒炮，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击杀警卫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嗯，明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