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魔女之愿

一阵晚秋的冷风，吹得张子云不寒而栗，依依站在那里，面色沉静如水，但话语之中，满是震惊。

张子云满脸懊恼，他没想到依依竟然会日语，她竟然会听懂他和弥介之间的对话。

因为自己的行事不慎，结果让依依知道了弥介保持这么长的秘密。

“依依，对不起！”

依依听了他这句话，立刻愣了一下，半晌才明白他是在懊悔，顿时她便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轻摇臻首道：“你这脑袋简单的傻瓜，你以为是你和弥介中午那番话的原因吗？傻子，真是个只知道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傻子。”

依依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中间，仰望着朗朗明月，脸上全是得意，似乎是终于把自己的大秘密说出来了。

“我给雨柔小姐帮了那么多，我的事情我还能查不出来？母亲是倭国人，身边跟着众多的家臣，弥介更是显眼的人，光凭这两点，把织田家查个底朝天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些事不仅我知道，雨柔小姐更是一清二楚，只不过我知道弥介他们那帮老臣向母亲大人发过誓，所以我一直当做不知道，今天中午你们在房里说了半天，我虽然不懂倭语，但便就是猜也该猜到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柳依依，乃是倭国的横暴之人，‘第六天魔王’只谈信长的直系血裔，那个杀人无数，火烧比睿山，以头颅做杯的魔王之后！”

她几乎是声嘶力竭，清亮的声音在夜空之中清脆回荡，明月依依，惊鸟离巢。

“不过和我想的一样，你又把这些事情全当做没有，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把我当做了柳依依，不管我是不是倭人，不管我是不是第六天魔王的后人，你精通倭语，对倭国的事情了若指掌，可是你还是那样，你不管我是不是织田信长的后人，你永远都是那样，把我当做了柳依依，当做了身边的人。”

她呜咽着，这些身份，这些秘密，这些事情让她的双肩承担了太多，她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她是个聪慧的人，但聪慧的人并非永远都是快乐的人，相反的，他们可能会承担更多的痛苦，这就是张子云有时候为什么想要把事情简单化的原因。

“依依，”张子云走上前，这一次，依依没有拒绝，她紧靠在他的怀里，仰着头，泪如泉涌。

“母亲临终的时候，念念不忘的是曾祖，是祖父，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织田信长是谁，丰臣秀吉，德川家康又都是些什么东西，有一天我都搞明白了，却发现还不如不明白，但是发了疯，哭喊了之后，却更想回到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我或许能看到让母亲一直念念不忘的东西，去那里看看，去那里看看…..”

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呢喃着，接着便如孩子一般紧靠在他的怀里，杏眼朦胧，泪水从眼角溢出。

他轻轻地将她抱起，准备送她回房。

“你又要欺侮我吗？”

依依突然睁开了眼，脸上满是娇红。还没等他回话，她却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轻呢喃道：“今夜允你欺侮我，我可是织田信长的后人，是魔女哦！”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根，醉后的脸上全是妩媚。

“无论你是魔女还是圣女，你都是我的柳依依。”他看着面前的美人，“我答应你，我会和你一起回到你母亲生活的地方，了你母亲和你所有的心愿。”

依依本是一脸娇媚，但是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怔住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紧了面前的张子云，在他的怀里尽情呜咽。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放开这眼前的魔女。

秋夜风气，魔女低吟。

日本，终究会等到魔女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