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琴歌双绝

“还有一件事，”恰在这时，杜如娘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索，张子云见她面露难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她看着依依，苦笑了一下，接着道：“是关于如意的。”

“如意？”依依楞了一下。

“话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们口中所说的双绝到底是什么人呢？”张子云低声问着一旁的雨若。

听他问起双绝的事情，雨若则又像刚才那样，先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说了起来。

“这双绝是指这秦楼的琴歌双绝，琴绝孙玲珑，歌绝苏如意，都是这秦楼的第一红人，是父亲当年带回来的，还专门请了咱大明最好的乐师和舞师来教导她们，后来按照依依姐的意思，来到这秦楼献艺，当年南京大比，她们两个在秦淮河上献艺助阵，名震东南，之后连续一个月，从各地来南京一睹双绝风采的人络绎不绝，自此之后，天下闻名，从那以后，这双绝便很少共同出演，便就是姐姐，也轻易见不得这二人，她们说是当年受了父亲的恩惠，为了报答恩情，愿意为凌家效力十年，十年之后便就各不相欠了。

不过有一次姐姐在咱们凌府宴请南京留守太监的时候，邀请两人合作过，当时姐姐喝的醉眼朦胧，说是普天下再也没有如此妙音绝曲了。”

雨若的话立刻让张子云的好奇心点燃，要知道，雨柔才情俱佳，从小又接受过极为严格的教育，可以说琴棋书画都是一流，能得到雨柔这般评价的话，那这琴歌双绝绝对值得一观，心里感叹着今夜应该是不虚此行了。

正想着，腰上却被重重地扭了一下，他一吃疼，差点没蹦起来，凶手自然不用猜，一旁的雨若已经是一脸杀人的表情了，因为在南京，她不敢明目张胆佩剑出门，这要是换在登州，估计早就拔剑乱砍了。

“总之这琴歌双绝自此之后名声大振，别说能请到两位，就是请到其中之一，也是极难的事情，姐姐和依依姐都对她们两个极好，并不约束，两个人的行踪也飘忽不定，很多人待在秦楼，希望能巧遇两人，或者是看上一场她们二人的表演，而今夜双绝具在，自然便会有无数人来到这秦楼了啊。”

还真是物以稀为贵啊！

雨若稍停了一下，接着道：“往常也是听姐姐说起这事，今日见了，还真是觉得有些意思，刚刚我还看到有几位藩王家的公子了。”

张子云微微笑着，在任何时代都不缺这附庸风雅的人，这琴歌双绝名闻天下，双绝会也已经被秦楼打造成名望身份者的聚会，便就是这一条，这天下的富商名士，还不打破脑袋往这里挤，恰如张子云所处的时代的那些个富商茶会酒会，去了并不是单纯喝茶饮酒，不过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提高自己的名望而已。

不过今夜竟然还有大明藩王公子出现，的确是出乎意料，不过张子云却有点疑惑，平日里对这些事情满不在乎的雨若竟然还认识这些藩王的公子。

“雨若，你是怎么认识这些藩王家的公子的啊？”

雨若被张子云这一个反问呛住，一时语塞，楞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最终还是一语不发。

“那两位是德王家里的两位庶子，不过是庶出的，仗着德王的名号，竟然打起了两位小姐的主意，说要兄弟二人娶两位小姐为妾室，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莫说他们，便就是德王家的世子，凌家也未必看得上。”

就在这个时候，依依突然走了过来，脸上布满了寒霜，也不知道是想起当初的往事还是其他原因，但是当张子云听完这几句话后，他立刻对那两位德王的公子充满了厌恶，难怪后世都说朱明藩王后人多如猪狗，不过是王家庶出，便敢这样打雨柔雨若的主意，他日若是有计划，倒是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家伙不可。

一旁的雨若似乎是看到张子云一脸不爽，脸上没来由的浮起一片嫣红，接着偷偷地瞧了他一眼，正好和他双目对上，立刻便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张子云自然知道雨若着脾气，只是笑了一下，转过头看依依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这位美女的脸上从刚才就是一幅要杀人的表情，张子云虽然想问，却又不好开口，生怕这位姑娘的脾气转到他的身上。

她身后的杜如娘倒是一脸轻松，更准确的说似乎是莫名有些期待，似乎已经抱定了看戏的心态。

还真不愧是秦楼的领头，圆滑聪明，她不好出面，倒是点燃了依依的怒火，张子云自己刚刚也没注意听她们再说什么，只好站在那里，看着依依不说话。

依依站在他的面前，低眉颌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停了半晌，她才抬起头看了张子云一眼，脸上却有些诡异地道：“待会咱们进去之后，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