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妃的召唤仪式

魔女仍然心存怀疑，但她从不会因为个人想法，把整个世界置于危险之中，那样做，只会导致她的计划失败。不管是神还是人都无法承受来源于“世界”的惩罚。

一旦被“世界”否定，那么你的一切都将会被不可逆的力量抹除。

时间魔女纵使有能力躲避一次两次，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

听完脏砚的话，魔女脸上忽然变得冷漠，如同冰川，如同雪霜。魔力气浪飞速在她背后翻腾，随时都有扑向对方的征兆。

看着有些惊惧的老人，忒伊亚眉头一挑，直截了当的质问道：“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间桐脏砚？妾身只许诺你长生不老，而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很难让人相信你没有其他想法。”

声音穿透骨髓，间桐脏砚退后两步，差点因为这声音而感到眩晕。

不过他很快站稳脚步，强作镇定的回答道：“在得到永生的赏赐前，老朽都会竭尽全力的去讨好你，若这都不能如你所愿，你只能另谋高就了。”

“喔？”

忒伊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仍然什么都没看出来。是她的错觉吗？在某个瞬间，间桐脏砚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

不过论在这压力下，谁都不会自然的笑出来。

如果老人说“没有”，她背后的魔力会用如海啸那样冲向对方。好在他的话还算让魔女感到满意。没有太大问题。

即使忒伊亚不相信脏砚能在这地方翻起什么风浪，不过他要是把圣杯从内部破坏掉——那简直比有人入侵她的“藏宝库”还要糟糕。

魔力风暴逐渐平息。忒伊亚有些厌烦的摇摇头：“你的方案可以一试，妾身会联系他们，尽量的配合你。当然，你应得的东西会在一切就绪时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妾身失望。”

“对此老朽深信不疑。现在老朽得继续工作了，你是在一边看着，还是去另外的地方等待？”

忒伊亚没有理会间桐脏砚的话，她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他——魔女三步化两步，最后乘着风迅速离去。有个原因让她不得不放弃检查大圣杯，那就是下一个召唤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她必须到场。

……

“你差点就迟到。”

面对身旁魔女的呵斥，奔跑者表现出无奈，她解释说：“被一个小子耽搁了，他是雇主，要是搞砸了就没钱生活了。”

“呵？这边要是搞砸，你就会立刻没命”，忒伊亚不满的指出这点。

刚离开大圣杯不久，魔女就与妃在某个走廊相遇。不算巧合，因为她们都去往同一个目的地，而时间魔女的速度显然快得惊人，她直接追上了赶路的妃。

忒伊亚用魔力将妃浮空，带着她一起飞往召唤英灵的房间。期间，魔女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没什么可准备的”，妃道。

前者讥笑说：“妾身指的是心理上准备，间桐脏砚说，因为正在改进大圣杯，召唤过程中就可能出现些许问题。如果到时真发生了意外，那只能说明你的命不够好。”

妃耸耸肩，面色平静的回应：“你要杀死我轻而易举，所以不会让我死得这么复杂麻烦，为了保证仪式稳定，我建议你还是多照顾一下我。”

“啊啦，那妾身就在这祝福你一下吧。”

“魔女只会下诅咒。”

忒伊亚闻言有些温怒，但她很快发出一声轻笑，似是嘲讽的说：“啊，是的。魔女只会带给凡人灾厄，人类畏惧我们，憎恶我们，但这毫无道理，大家同样是生活在这片世界上的人，为何……咳，没什么可抱怨的，妾身很开就会创造一个只配魔女拥有的乐园，很快。”

妃惊愕道：“你要灭绝人类？”

“这怎么可能。就算把全人类杀掉，也无法将死去的同僚们复活，虽说一些人真该千刀万剐”，忒伊亚突然止住话语，在心中思索一番后，才道：“妾身这是第一次把心声说给人听，没想到你是第一个。不由自主的说出来，难道是因为计划快要完成，妾身变得兴奋的原因吗？”

妃哑口无言，她不知道魔女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说给自己听。魔女闪耀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真实，妃没再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道：“我要召唤什么阶位？Assassin还是berserker?”

“嗯……昨晚妾身改变了主意，还是先召唤Archer好。”

妃不可思议的问：“Archer？把三骑之一交给我，你就这么放心？”

忒伊亚说：“你手里的剑能够记录这一切，死后自然会有人继承记忆。英灵的好坏，不完全是以阶级来定，或许三骑通常比其他四个强，但有谁规定三骑就不能有弱的吗？第三次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破格阶级的英灵（安哥拉·曼纽），不也很轻易就死去了？”

妃沉默片刻，道：“如果有圣遗物的话，就能精确召唤英灵甚至阶位……你准备给我什么作为召唤媒介？”

“很快就知道了。也许不是Archer，妾身不怎么确定间桐脏砚的手段。”

忒伊亚卖了个不必要的关子，她们达到目的地后，径直走了进去。这次来参观召唤仪式的人非常少，实际上只有寥寥数人。除了妃熟悉的路易外，另外几人的身份不那么重要。

路易见到忒伊亚到来，一面迎上去一面指着妃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要是她不来，这次也只有我顶上去。”

时间魔女听后不快的说：“你到底要不要上？想上的话，妾身就把机会留给你。”

“不必，还是她来吧”，路易哈哈大笑着让出道路，又对妃说：“快一些，密室里的魔力量就要达到巅峰了。”

妃疑惑说：“不是还有一会吗？”

路易摸着鸟嘴面具的尖端，同样不解的回答：“不清楚，也许是大圣杯出了些问题……”

忒伊亚打断说：“一切都好，给妾身赶紧进去。”

妃点头，迅捷的移动。等她来到魔法阵上方时，才猛地注意到召唤媒介竟然是一根羽毛。

羽毛！？

一向冷静的妃，此刻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当即对着玻璃窗站着的人抱怨道：“这算什么？是鸡毛吗？你让我用这个召唤英灵？”

不过看起来并不像鸡身上的毛发。

至少这根羽毛很大，呈浅绿色，外表光滑，微微发出与浅黄魔法阵相异的光亮，又和忒伊亚发色有几分相像。谁会料到，这次是用羽毛来召唤英灵？

妃对时间魔女异常愤怒，还以为她要给自己什么出名的宝具，就算不出名，也得像模像样。一个破羽毛能召唤出什么？太吝啬了。这种羞辱她真想当场拔剑对忒伊亚拼命，但妃知道这样做，恐怕自己还没接近魔女，就被对方用绝伦的魔术轰杀了。

“废话少说”，忒伊亚漫不经心的回应，她看着密室里开始肆虐的魔力，催促说：“赶紧召唤，不然妾身把与你相关的人赶尽杀绝。”

“你这家伙……”

威胁很有效。妃拼命按捺住情绪，静心凝神，随之吟唱出她准备好的咒语。

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密室回响，召唤法阵的光芒愈发明亮，就在空气中各种属性的魔力即将相互吞噬排斥时，它们瞬间便全部涌入魔法阵……涌入那根漂浮在妃面前的羽毛中。

强烈的光亮令妃闭上眼，她止不住的后退，法阵在吸收后紧接着释放出的魔力太过强烈。

就在她碰到墙面时，那股力量恰时散去。

“代表天空迅捷的翅膀，飞禽之友，Archer，哈比，响应你的召唤”，银铃般的声音从光芒中透出，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