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 间桐脏砚的想法

忒伊亚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大圣杯，作为计划中最关键的道具，她一直将其放置在自己创造的空间中。但在间桐脏砚到来后，她便将大圣杯转移到一个硕大的公开区域，为老人直接接触圣杯提供最便捷的通道。

另外，她也派出好几名心腹去“协助”脏砚。实际上也就是监视罢了。

目前为止，这个原圣杯制作者还算是安分规矩，没做出什么令魔女不快的事。忒伊亚只要求他更改圣杯战争的些许规则，以及大圣杯中的某些程序，最后能使过程更加迅捷而稳定就再好不过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让他解决一些，忒伊亚自己无法处理的问题。所以这就是脏砚现有的价值所在。

由于圣杯战争从未成功过，时间魔女无比想从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得到一个答案——圣杯是否真能实现愿望？

无论是可以还是不行，待她获得数据后，再从其中能够实现愿望的可能性和程度上，来改进大圣杯的构造。

按照她的观念，只要魔力足够，就能够改写一切。这其实是中世纪时期大部分魔女的信念，由此，当时便出现许多强大的女巫，她们为追寻力量，不择手段的进行突破。

最终遭受了灭顶之灾。

忒伊亚穿过层层魔法结界，对于放置大圣杯地点的安全性而言，路途上不需要太多活物来守卫。只要被她允许进入，这些魔法不会对来访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至少目前没人胆敢擅自闯入。

所以就没有触发某些魔术，把入侵者粉碎。

魔女健步如飞，沿着直线走了小会，她就直径来到大圣杯面前。空中有成百上千的魔力旋涡，五颜六色，大小不一。同时从里面探出的“锁链”，全都植入到大圣杯体内——这些一样由魔力构成的锁链不停地为那容器输送魔力。

间桐脏砚察觉到魔女的到来，他立刻停止手上的工作，走到门处微微弯腰迎接对方。

老人本身就驼背，这个恭候动作完成时，他几乎把头垂了下来，甚至表现得有些滑稽。

“进展得如何？”，忒伊亚单刀直入。

老人漫不经心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前者敏锐的发现脏砚的手指被轻微灼伤，这看上去不像是寻常火焰的杰作。

间桐脏砚左脸上皱巴巴的皮微微上抬，回答道：“顺利，但还不够完美。”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魔女饶有趣味的问：“完美？什么是完美？在妾身眼中，只要能够实现妾身的愿望，就是绝对完美。”

此刻，魔女一度认为老人有什么别的心思，但在她面前耍滑头绝对不可能。

脏砚的笑意更浓，继续说：“大圣杯只是汲取这片区域的灵脉，这远远不够。若要达到改写世界的力量，那也得与‘世界’的力量不相上下才行。你的愿望是否需要如此呢？”

魔女闻言眯起眼睛，对方的话很让她意外。脏砚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但他能够猜出大概，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还确实有几分斤两。

“‘世界’的力量”，忒伊亚重复一遍后，便陷入思考，好一会，她不以为意的说：“据妾身所知，只要魔力足够庞大，便可以逆天改命，又或是创造你们所谓的奇迹。这么多年来，妾身通过各种途径，为大圣杯输入能量，就如你现在所见，它们（锁链）从未停下来。虽说无法匹敌‘世界’，可圣杯中储存的魔力也足够发动奇迹。”

脏砚没有否认，等忒伊亚道完后，才说出他想法：“当然。老朽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但你是否想过，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之内发动的奇迹，都会受到‘世界’的约束，无论是法则、时间、命运或是什么……你的愿望难道会与它们无关吗？你不想摆脱、断绝它们？”

忒伊亚眼中瞬间闪过光芒，脏砚的观点她当然曾思考过，正因无法找到破解之法，所以只有退而求其次。所谓瑕不掩瑜，只要达到她的理想，受到世界限制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此刻间桐脏砚既然提出来，便无理由再去忽视一次，魔女沉声说：“谁告诉你这些的？”

脏砚颇有得意的回复：“老朽猜的。”

“猜的？你有些聪明过头了。可既然这么说，你是有办法解决吗？先说好，妾身可不想在这种难以解决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与精力。”

脏砚道：“有，而且并非难以解决。达到‘世界’的力量并不简单，但是自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后，这问题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迎刃而解。现在世界各地都在上演圣杯战争，我们只需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伪•圣杯链接起来，使用它们依赖的灵脉上的力量……想想吧，灵脉中的魔力本身就来源于‘世界’，倒不如说，维持‘世界’运转的能量就是由无数灵脉构成。若是把所有灵脉的能量加起来，得到的魔力量就能够无限接近‘世界’的程度。”

“这？”

魔女愣住了。

把所有灵脉连接起来？

这句话在她脑中不停地涌出，就像是火山喷发那样惊天动地、势不可挡。

忒伊亚不是万能的，她无法做到这件事，可这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而且她从未想过，毕竟她不是很了解圣杯的原理。

魔女语气夹杂着希望，问：“你能做到？”

“桀桀桀”，如同正中间桐脏砚下怀，他笑了两三声，随之回应道：“当然。只要你能够给老朽一些支持，老朽就能完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会受到‘世界’的束缚，几乎算是在世界之外创造出一个新世界？”，忒伊亚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无数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又在刹那间被她解决。“可是，要是与这个世界分离，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在老人面前来回渡步，期间不停自言自语。

间桐脏砚并不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他唯一清楚的是，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女都只能将愿望寄托于圣杯，可见那个愿望无疑是空中阁楼，多么难以实现。

终于，魔女在间桐脏砚面前停下，她的表情从疑惑转为坚定，忒伊亚极其认真的询问：“你需要什么？妾身不能给予太多，毕竟这是妾身的私事。”

间桐脏砚淡然的提出要求：“共济会遍布世界各地，而你们一定知道每个地区的灵脉所在。”

“我知道，但这不是什么秘密。”

后者顿了顿，接着说：“老朽需要你让你的人在所有灵脉上布置一种法阵，它能够将所有圣杯连通，然后把灵脉的魔力输入进大圣杯中。”

忒伊亚点点头：“这……不难。事实上妾身已经这样做过了，这些‘锁链’就有部分汲取着灵脉的力量，虽然不是大的灵脉。”

“我们需要所有，无论大小”，脏砚一字一顿的说。

忒伊亚听后盯着老人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要将他的心思看透，不过这一次，魔女什么也没看出来，甚至使用出某种魔术，也未能读出脏砚的心思。

随后，她否定说：“这根本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容器，能够承受住整个世界的力量，哪怕是接近……都不可能承受得住，它最后只会像瓷器摔在地上一样，四分五裂。别说是神或天成的宝具，区区以凡人之躯的魔术师所造之物来装载‘世界’，这简直是荒谬。”

脏砚收起笑容，不冷不热的解释道：“当然不能，所以得需要伪·圣杯的支持。只要在每一个灵脉上配置一个伪·圣杯，在用大圣杯与这些伪圣杯共鸣，等到发动奇迹时，让所有圣杯都响应同一个愿望，释放出所有灵脉的魔力，这便能达到超脱‘世界’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