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终结

生命燃烧。据《南雅大陆编年史》的记载，是由生命女神在百族大战中，为抵御魔族的灵魂燃烧所创造出来的生命禁法。

生命在一出生，寿命的上限便是固定，而寿命上限的固定据光明神教所言是与上辈子因果相关，除了修炼上的突破以及一些极其稀有的动植物能够增加寿命上限外，其他人只要到了上限的时间点就必定会死亡，哪怕是神也一样。

生命燃烧，就是将生命上限加速缩短的方式以换取巨大的力量，唯一的缺点就是生命燃烧的使用条件异常苛刻，必须是使用者濒临死亡且咏唱长达数分钟之久的咒语才能够施展，一旦使用成功，所获得力量的多寡与能够使用这种力量的时间将与生命上限的多少成正比。一旦使用，燃烧的生命将不会停止，在没有特殊的术法或强于自己一阶以上人的帮助，燃烧将一直持续到使用者身陨为止。

“泽维尔，你到底是人是鬼。”希金斯看着变得如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恐惧地嘶吼道：“我明明使用涂有海德拉剧毒的匕首将你杀死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么？”泽维尔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我啊，当然是人喽！哦，也可能不是吧，毕竟我也算是半只脚踏入冥府的人了呢。

泽维尔顿了顿，一一指着希金斯和卜希金一众轻蔑地说道：“只不过去冥府路上太过寂寞，想让你们几位陪我一起走完全程，不知几位是否愿意呀？如果不愿意那么我……”

“逃！”

没等泽维尔话说完，卜希金二话不说喊了一声便第一个向远处遁走，其余人等看到后纷纷四散而逃。

“哈，我都说过这里可不是什么窑子。”泽维尔看到自己所说的话被打断也不气恼，反而无奈的叹息道：“你们这样说走就走，令我这个主人十分的为难呢！那么你们选择好了怎么样死的体面了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泽维尔如看死人般盯着做鸟兽散的众人，紧了紧手中的银枪嫌弃地说道：“没想到我步入传说后的第一战，尽然是处理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真是脏了我的双手。”

泽维尔嘴上尽管说着嫌弃的话语，但是行动上却一点儿也不慢。

手中的银枪在说话期间就被投掷了出去，银枪飞掠过一位苍穹级的头顶，然而未等那位苍穹级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泽维尔双手虚握向下一压，银枪仿佛被控制了般，狠狠地向苍穹级的脑袋上砸去，苍穹级的防御在泽维尔那强力的攻势下根本不值一提，不多时，地面上就多出了具无头死尸，任谁也无法想到，他曾经是位苍穹级的强者。

杀戮仍在继续，泽维尔如收割机般收割着敌人生命，天空之中不时掉落下一具尸体，或是无头、或是胸腔中破了一个窟窿，不多时，原本堪称豪华的阵容只剩下了垂死挣扎的卜希金以及跌坐在一旁的大长老希金斯。

“该死，这是……这是结界么？”卜希金使出全力攻击着一堵无形的墙壁，无形之墙被攻击后泛起了点点涟漪便再无动静。

“对，这就是你想的那个，传奇才能掌握的结界。”

一个有如深渊般冒着寒气的声音从卜希金传来，卜希金坚难地转过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张泽维尔的笑脸，只不过这个笑容在卜希金看来犹如冥府的引路人般，阴森，恐怖。

“喂，你好吗？”泽维尔调戏似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双眼一寒冷着脸说道：“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你……你不能杀我，你可知……可知道我是何人？”卜希金背靠着结界，双手颤抖地握着宝剑，双腿不断地向后倒退，然而在结界的阻拦下一切都是徒劳的。

“哦？”泽维尔眉头一挑，做出了一副被吓着的样子询问道：“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来历？”

见到泽维尔有了些许退缩之意，卜希金顿时有了些许底气地说道：“我乃瓦莱伦帝国陛下钦点的御前带刀侍卫，陛下来之前告诉过我，只要你能归降帝国，荣华富贵用之不尽……你尽敢……”

“我想瓦莱伦的皇帝现在一定不想看到你了吧。”抽出将卜希金贯穿的银枪，泽维尔看到临死前还显露出不可思议表情的卜希金嘲笑道：“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呢，只有弱者才会埋怨世界的不公，你在我面前就是弱者，更别说我或许还为你们陛下做了件大好事呢，哼哼。”

再将卜希金杀死后，泽维尔缓步迈向了早已跌坐在结界边缘的希金斯，此时的希金斯早已不复刚才的神采，就连原本笼罩着身体的黑袍，也在刚才与泽维尔的对抗中被损毁，裸露在外的肌肤，反射着动物鳞片般的光晕。

“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希金斯。”看着躯体早已不似人形的希金斯，想到往昔与他为家族所一起做出的贡献，泽维尔一时心软地给他了一份最后的遗言机会。

“传说？”枯槁的如锯木般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声音中没带任何的情感色彩，只是单纯的询问道：“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样的状态因该是拿生命作为代价的吧。”

点了点头，泽维尔并没有向希金斯隐瞒自己的状态，毕竟希金斯刚才的一击如果不是因为生命燃烧，想必此时的泽维尔也如尸体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了吧。

“还有什么遗言尽快说吧。”

“呵呵，泽维尔，我好恨啊，每次都在我即将成功时候破坏我的好事，为了家主之位，我为家族贡献了多少，然而上一任族长还是将族长之位传给了你，在你说要退出家主之位时我想，这回的族长该是我了吧，然而呢，你却将族长之位传给了你那愚蠢的儿子，为了从你那傻儿子身上取得族长之位我做了无数的准备，可惜都被你破坏了。”

希金斯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猖狂的笑道：“于是我想到将你彻底的除去，可惜你实力太强了，强到哪怕是步入星辰的我再来四个也绝非你的对手。于是我潜心研究魔药学，甚至不惜将自己身体作为试验品，终于调配出了海德拉剧毒，而且老天也眷顾我般，你的可爱孙女尽然是神级天赋，噢，那是多么令人嫉妒的天赋啊。于是我便利用这一点邀请了瓦莱伦帝国，终于我成功了，我成功的将你杀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活过来，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吗？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即将成功的时候又打破了我的希望，为什么？泽维尔！”

说道最后，希金斯的话音中甚至隐约地包含着一种哭腔。

“说完了么？”泽维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希金斯说道：“说完了就请你去死吧！”

枪出如龙，一道寒芒过后，泽维尔手中的银枪穿透了希金斯的心脏。

“咳咳，没想到……到头来功亏一篑。”希金斯双手抓着泽维尔银枪的枪柄狂笑道：“不过最后我也不后悔，临死前拉上你和你的天才孙女作为垫背……”

泽维尔听到自己孙女的事，不由得悲从心来，一脚将还在枪上的希金斯踹飞怒吼道：“是你！”

“嘎嘎……嘎咳咳……是我，冥府的旅途有你们的陪伴我一点也不寂寞，我就在冥府中等你到来，嘎嘎……”

在希金斯死后，泽维尔收回结界，自知时间不多的泽维尔瞥了一眼投靠了希金斯一侧的家族成员们冷冷说道：“你们全都给我跪着，等候谢尔曼族长回来发落，如果有谁敢胆逃走的，杀无赦！我相信赏金猎人们会十分喜欢逃走的你们的。”

说下狠话后泽维尔也不在理会那群被吓破了胆的家族成员么，径直地飞向了书房方向。

“诶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神族的臭虫！没想到那个神级的小鬼头没找着，尽然发现了一个窝藏在人族中的神族内奸，这下回去总算可以向会长他们交差了。”

还没到书房，泽维尔便被一位衣着邋遢浑身冒着酒气的老者拦了下来。

很强，非常的强。这是泽维尔内心的第一反应，哪怕是用了生命燃烧后突破到了传说的泽维尔也无法探知老者的底细，他的探知告诉他对面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如果不是老者站在他的面前，或许他根本不会觉得周围还有一人的存在。

“不知老者尊姓大名，小的刚才焦急赶路，请多包……”

“哼，老头我的名讳可不是你这神族探子所能知道的。”还未等泽维尔继续说下去，老者一个手刀就将泽维尔打晕，掐断了他的生命燃烧，随后如拎小鸡般拎在了手上说道：“还是先将你打晕，省得等会又和以前抓到的奸细一样玩自爆，等将你带回去交给那头臭虫，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些什么。”

“嗯？”正要起身离开，老者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拎起泽维尔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在泽维尔额头上一抓，一个闪着金光的菱形薄片出现在了老者的手中，老者轻轻一捏，薄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空中。

“哼哼，追踪印记也想瞒过老头子我，哼，实在是太天真了。”说罢晃了晃手中的泽维尔兴奋地说道：“没想到你尽然还是一个鱼饵，看来今天有了个大收获啊，哈哈哈哈。”

在一阵大笑声中，老者拎着泽维尔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在距离图卢兹城不远处，海恩斯皱着眉头道：“恩？追踪印记消失了？看来那小家伙没能支撑到我来呢！真是可惜了妹妹对他的一往情深了啊，算了，回去跟妹妹说下睡觉去好了，想必经过这回事后，妹妹能认真修炼吧。啊~！好累啊，回去希望妹妹能遵守承诺，啊欠！”

“嗯……这里是”菲蕾娜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颗颗参天的大树，打开系统经过一番仔细比对之后菲蕾娜确定，自己被斯巴达克斯的自爆冲击波吹到了离家相当遥远的无尽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