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狐假虎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欧大业既然答应了郭大纲的求救，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必须想办法尽力护郭大纲周全。

该怎么办呢？

硬拼？

看着对方明晃晃的砍刀，欧大业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个头很高，架子也不错，但身体瘦削，不够强壮，打架斗殴的事情干的不多，也没有那空手入白刃的本事，此时，他想要拦住四名青年大汉，就只能凭借其他的手段了。

欧大业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说道：“刘老，我想请你帮忙演出戏。”

“演戏？！什么戏？”

“狐假虎威！”

说完，只见郭大纲先生跑到他身边，向他一抱拳，从他身边跑过去，并没有立即停下。

看来郭大纲对他的本事很怀疑，担心他的身板抵挡不住身后的追兵。

呵~，他可是开过挂的人，怎么会当不住呢？

欧大业打开修炼系统。

伴生负能量：【437】

威慑：【0】＋

威慑技能他还没用过，现在想试一试威力如何。

他添加了【威慑+1】的攻击技能之后，向前几步，拦在巷道中间，大喝一声：“站住！”

四人见欧大业拦在路中间，便大声喊道：“光头，别挡道！”

只是欧大业没有移开身子，还伸展一只手臂，做止步的手势。

见此，四人止住脚步，见对方不识抬举，便出言威胁，“死光头，多管闲事，你是想找死吗？”

“阿弥陀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欺凌弱小，这事我看不过眼，就想管一管。”

欧大业竖起锐利的眉峰，义正词严地说着台词，真是装的一手好逼！

“哈哈，还真把自己当大侠了，我看你是找打啊。”

领头一人大笑几声，“兄弟们，有人找打，我们就成全他。”

欧大业摆出一个武功高手的起手姿势，“我自出少林之后，已经好多年没有与人动过手了，今天就陪你们过过招。”

“少林和尚？小光头，我看你还挺会装的啊。”

“装不装，你试过就好。”

领头的人见他摆出的架势似模似样的，一时间弄不清他的身份和实力。

领头心里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

只是见身后的兄弟们都等着他拿主意，也不好退让，失了脸面，大喊道：“光头，今天是你先坏了我们的事情，我们也只好来临教你的高招了。兄弟们一起上！”

“慢！”欧大业伸手制止。

“怎么啦？准备求饶，我告诉你，晚了！”

“NO！我要向首长请示一下。”

“首长，什么首长？”

欧大业说完也不理会，径直向刘老身边走去，先是抬手敬了一礼，然后躬身低语，装作向首长请示的姿态。

刘老唱京剧的，演戏唱戏是专业的，到他表演的时候，面部表情非常到位，举手抬足间，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很像是一位老将军。

欧大业装作首长警卫，动手之前，请示首长的口令，以势压人，让对方心怯，趁机试一试【威慑】的威力。

却不想，刘老突然动了，只见他龙行虎步，气势汹汹地向前跨了几步，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你们这几位小同志是哪个单位的？”

欧大业担心出事，就护卫在刘老的身后，一副警卫的架势，防止四人突然动手。

领头的受不了对方的气势，不自觉的微微躬身回答，“我...我没有单位。”

“我也没有。”后面三人齐声附和。

“不像话，无组织无纪律，明目张胆地在闹市逞凶，目无王法，这张市长是怎么管理的......”

刘老用着唱戏的腔调，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连珠炮似地问道：“你们是哪里人，都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违法行为？”

一听这个威严的老头子敢批评市长，四人就被刘老的气势震慑住了，哪里还敢接话，领头的人赶紧躬身赔罪，京都卧虎藏龙，指不定突然遇见一个将军大官。

尤其是京都的老头子，个个都不简单。

他们只是小人物，哪里敢得罪啊。

而且那个胖子早都跑得没影了，他若是再纠缠下去，与这个身份不明的老者发生冲突，节外生枝，很不划算。

“首长，请你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纪犯法的事我们都不干。首长，您保重，我们先告退了。”

领头的人说完，向刘老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立即带着属下急匆匆地跑开了。

“刘老啊，这场戏的主角是狐狸，而不是老虎，你抢戏了。”

欧大业抱着手臂看着刘老的表演，一脸抱怨的样子，本想狐假虎威的，却被老虎抢戏了。

他刚才准备发大招，结果弹药满仓，未发一枪。

刘老显然对自己刚才的演出很满意，伸手略着下颌稀疏的胡须，哈哈大笑，“小子，狐假虎威哪里比得上老虎发威啊。”

“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两，您老刚才可是大发雄威，只是太危险了，如果你没有把四人镇住，他们动起手来，后果很严重的啊。”

“呵呵，我怎么会胡乱出头呢，凡事要讲究谋定而后动。”

“请刘老指教！”

“你看四人衣衫整洁，须发修剪得体，一看就是懂得自律的人，懂得自律的人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乱来。而且领头的也是个聪明人，懂得察言观色，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姜还是老的辣啊，您老高明！”欧大业敬佩地说道。

“你这小子，做人倒挺仗义，只是有些莽撞，你这身板，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四人，动起手来，受伤的可是你，你以后做事可不能再冲动，要量力而行。”

“是，刘老的话，我记住了。”

欧大业正和刘老向前走着，就看见郭大纲去而复返。

“危难之间，多谢两位侠义援手。”

郭大纲躬身拜谢。

刘老头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几眼，哼了一声，“你这胖子看似面相憨厚，实则内心奸诈，不像是一个好人。”

被当面打脸，郭大纲一脸尴尬，想着刚刚受过老人的帮助，他也不好出声反驳，只能闷声身受了。

而且当面打脸的事情，他走江湖的这些年里，经历得多了，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有多难为情。

不过，听到老头子拿他的面相说事，他心里有些委屈，长成这样，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他的祖宗十九代，没能给他遗传一副好坯子。

欧大业看着未来的相声界大牛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在他印象中，郭大纲的人设一直都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像这样闷声吃瘪场景可是不多见。

欧大业不想气氛太尴尬，便出言解围，“刘老，今儿个你可是看走眼啦！”

“怎么说？”

“刘老，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国粹传人，能不是好人吗？”

“人好不好说不上，至少是一个对国家文化发展有用的人才。”

“刘老说的对。”欧大业点了点头，转身介绍道：“这位就是如今相声界最优秀的传承者，郭大纲先生。”

“噢，你会说相声？”刘老问道。

“会一点，仍在学习。”郭大纲拱手道：“是小兄弟谬赞了。”

欧大业笑着说：“你可别谦虚，我说的还是实话，在光德楼我听过您说的相声，嬉笑怒骂、新鲜热辣的笑料包袱不断，经常说得满堂彩啊。”

“原来小兄弟也是票友啊，多谢你捧场。”

“呵呵，你客气。”

欧大业转过头，说道：“刘老，你们都是文艺工作者，可算是同行啊。而且郭先生与您也有共同的爱好，他唱作俱佳，尤其是唱太平歌词，更是一绝啊。”

刘老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你师承何人啊？”

“不才师承侯耀闻先生门下。”

“哦，侯耀闻的徒弟，名师出高徒，你的相声定然说的也不错。”

“你老抬举我了，我还需要多向师父学习。”

“不错，年轻人就要学会谦虚，肯踏踏实实地用心学，才能学到真东西。”

“多谢指教。”

刘老挥挥手，“听说你小曲唱得不错，能在这儿亮亮嗓子，唱几句听听吗？”

担心郭大纲为难，欧大业插话道：“刘老，在街上唱，这不好吧？”

“有什么为难的，老一辈说相声的谁不是从练摊儿历练过来的，在街上唱又怎么啦？”刘老说道。

“老爷子说的对，原本街边上就是我们相声演员的工作场地。既然老爷子开口，那我就献丑了，给您老唱一段太平歌词，怎么样？”郭大纲弓着身子问道。

“嗯，请吧！”

郭大纲咳嗽几声，开开嗓，唱道：“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啊昂~，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那春游~苏堤~桃红柳绿~于~，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那秋观明月如同碧水~诶~，冬看、瑞雪~铺满了山岗！诶~里个儿郎！”

很耳熟啊！欧大业觉得郭大纲似乎总是喜欢唱这段曲子，也许就这段他最拿手。

“好，字正腔圆，韵味浓郁，唱得不错。”刘老摸着稀疏的白须，笑呵呵地夸赞道。

欧大业虽听不懂好在哪里，但人艰不拆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便鼓着掌，叫了几声好。

刘老见猎心喜，也不急着回家，拉着郭大纲聊起了京剧的唱法、各个流派的特点，又说了戏曲的传承发展，最后还根据郭大纲刚才的唱法，进行了指导。

两人不愧是同行，没一会就聊到一块去了，一会说相声，一会谈戏曲，说的不亦乐乎。

欧大业一个外行，只能在边上踱着步子，无聊等待。

看看天快黑了，两人终于谈完了话题，准备告辞离开。

趁着机会，欧大业才有机会上前与郭大纲聊了一会，做了自我介绍。

“郭先生，你相声说的好，我能不能跟你学啊？”

“别叫先生，叫我纲子就行了。”

“呵呵，我叫你纲哥吧！纲哥，我能不能跟你学相声啊？”

“可以啊，难得你喜欢相声，小欧，你要有时间就多来听听。”

郭大纲以为他说着玩，并不当真，就随口答应下来，还给了他一张名片，上写着‘京都相声大会’，表演场地有天桥清韵茶馆、光德茶馆等，让欧大业可以随时去几个场地找他。

聊了小片刻，郭大纲就告辞离开了。

“小欧，你怎么又想着学说相声啊？”刘老问道。

“我想多学点东西，锻炼一下自己，艺多不压身啊。相声比较有趣，台上说一个笑话，下面的人都跟着傻乐，把人逗乐了之后，很有成就感。”

“哼，小心贪多嚼不烂。”

“刘老放心吧，我保证扎扎实实地跟你学京剧，相声嘛，只是偶尔去听听，稍微学一点，要是让我说学逗唱都样样精通，那我可做不到。”

“那你明天早上就过来，跟着我练习基本功吧。”

“好嘞，师父。”

“别叫师父，叫爷爷吧，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徒弟，怕会砸了招牌。”

“刘爷爷，怎么会呢，我一定会认真学。”欧大业不服道。

“哼，我还不知道你么，小年轻，学京剧也只是一时兴起，到最后连点皮毛都学不到，要是同行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我觉得燥的慌。”

“刘爷爷，你可以委婉点说嘛，给我留点面子。”

“呵呵，面子是自己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