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吞食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乘风的脑袋就像血红的玫瑰花一样瞬间绽放，很美，很妖艳，美得令人窒息。因为，从诗玉斌露出宝石般发光的眼睛中看出了陶醉的神采……

乘风的血，让诗玉斌的内心不再那么的阴暗。他的解脱，让他的内心有种特别纯净的感觉。他闻着空气中散发的味道，这气味让人神清气爽，不像之前，那些，惨死在他面前的那帮人的肮脏血液中蕴含的腥臭味一样。这个味道，很香，很甜。毕竟，一个有良知，不是很坏的人，死在你面前，虽然是仇敌，但是，所欠的债还清了，还是可以原谅的，毕竟，天地之间，风云万物，变化多端，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内心的纯良和世间的善恶。

几乎同时，门外的寒生冲了进来。他的手颤抖的抚摸着因为子弹的冲击，在乘风头顶炸开的血洞，血洞里还在往外流淌着的温热的血浆染红了他的手。虽然，这个结局，他早已经料到，但是，他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惊恐、恐慌、惊惧、惊悸……

如果，他现在失去他，他就丧失了一切。他没有妻子，没有儿子，这么多年，从乘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他一直陪伴着他左右，在他心里，他就像他的儿子一样。如今……他用手几乎神经质的不停擦拭着，如泉眼涌出的鲜血。从他紧张的神态看出，他是多么怜爱眼前已经失去生命的人。

这是老天安排的一场残酷的演出。从他得知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开始，他就在这场演出里起到了关键作用，这让他备受折磨。尽管此时伤心欲绝，但是他亲手把他送进黄泉路的事实不可改变，懊恼、悔恨，此刻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现实真实的感受着他的内心，他想让自己回到从前，但一切却被现实凝固，无法逆转。

“你……”寒生大喊一声，眼睛准确的捕捉到了敌人的身影，并愤怒的盯着他。他认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亲手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如果，他不出现，乘风凭借如白纸一张纯净的爱情，一定会俘获佳人的芳心，然后很正派，很正直的度过余生。

战场厮杀多年，他的眼睛就如一把利刃直刺向诗玉斌。诗玉斌捕捉到他的目光后，并没有闪躲，也没有回避。他与他对视着，眼里充满了不屑。突然，寒生冷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而是抱着乘风离开了这间别墅。临走时，他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什么事情都有因果，做出来了是要还的，不管是善，还是恶。这里的演出还没有结束，你先去忙，在这场噩梦里，谁都逃脱不掉，身体会尝到无尽的苦头，然后，死去。”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别墅……

诗玉斌看着寒生的背影，冷笑一声，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好，我在这里等着你。”说完转身就朝着二楼冲去。因为，那个人早一秒钟死去，他也能早一点解脱。

屈寇见到诗玉斌打开房间门走了进来，虽然，他被堵住嘴无法开口，但还是很嚣张的用眼神不屑的看着他。

他抽出身上的刀，坐在了他的面前，说：“这个结果，相信你一定预料到了，”诗玉斌一脸平静的继续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他将屈寇嘴里塞的布取了出来，然后，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准备用刀割破他的喉咙。他看着他一脸平静的，从容的面对死亡时，诗玉斌的眉头紧皱，十分的不解，心想：“这种人渣也不畏惧死亡吗？”于是，他疑惑的对屈寇说：“难道，你连死都不怕吗？”他看着手中的刀，说：“这种方式可是让你滚回娘胎里的最痛苦的方法了，难道你也不惧怕吗？。”

“死，不怕。”屈寇露出淫荡的笑容，说：“如果说，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依然会和那个抽嗒嗒的尤物再疯狂一回。你不知道那个尤物有多风骚。他说：“我们在野地里滚过来滚过去，就像是狗一样纠缠在一起，她想叫，我偏不，所以我用双手掐住了她的喉咙，最后，她咬破了舌头，鲜血喷溅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

诗玉斌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屈寇的脸上，接着又是一拳……他一边打，一边骂：“你找死！找死！”骂一句，诗玉斌的拳头就打一下他已经肿的像头猪的脑袋，这种打法，让屈寇疼的满头大汗，但就是咬着牙忍耐着，嘴里硬是挤出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诗玉斌打累了，他的拳头平静下来，他闭着眼睛问他：“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杀死你？你错了！现在，你想死，我偏不。”

“孬种，有本事就一刀捅死我，来……”屈寇的声音很细小，他因为疼痛喘着粗气，叫着快要离开房间的诗玉斌。

刚走到门口，诗玉斌站定，将身体转了过来，快步又走回到屈寇床前，将刚才塞进他嘴里的那块布又重新塞了回去。他可不想此时让他咬舌自尽。

他刚刚进屋时立即想杀死他的冲动，此时烟消云散。他要留着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在求死不能的痛苦中，艰难的死去……

他将屈寇扛在了肩膀上，一路哼着小曲来到了餐厅后，他又将屈寇放在了餐桌上。将衣服从他的身体上一件一件的脱去。

屈寇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大滴的汗珠浮现在了脸上，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现在后悔极了，千不该万不该，这么激他面前的这个恶魔，这个恶魔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他知道他所犯下的错误是要还的，所以，他想要潇洒的离开这个世界，被一刀捅死是他最理想的死法，他当然会从容的面对。可是，他现在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诗玉斌把他扔下后，离开了他的视线。四周又陷入进了一片静谧之中……

蓦地，安静的餐厅里响起了钢琴曲。这首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瞬间让因为紧着而颤抖着的身体，缓缓平静下来。

今夜是一个无月的天空，透过窗户，繁星满天，璀璨耀目。这要是换作以往，屈寇会在他的小四合院里的石桌上，摆上一叠花生米和一壶小酒。咪一口小酒，往嘴里仍一颗花生。然后对着天空发呆，消磨着大好时光，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闲散人。可是今夜，一个恶魔把他扒光扔在这里，这让他极度的恐慌。一夜的震撼，一夜的惊恐。何时，这种感觉能被无声的浇灭，他其实很是期待……

这是诗玉斌一个人的晚餐，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孤单，现如今，诗雨、诗慧、诗敏离开了，他再也没有了可以一同在餐桌上有说有笑的自在的享受着美味饭香的心情了，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可是，他却无力回天，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个事实。

今天晚上，他要大吃一顿，把心里的郁结给吃回来，而且，要用他的方式享受这顿晚餐所带来的喜悦感。

站在别墅院子中央，他点燃了一根香烟，当然，这烟是乘风所留下的，如果此时乘风还活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烟，然后，用脚碾碎。因为，他非常反感别人碰他的物品，这就跟一个男人有恋足癖一样，所以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微弱的火光映红夜空，这种火焰，映红了诗玉斌满脸复仇的欲火，在他的心里，此时此刻还沉浸在永远失去亲人的迷惘和痛苦之中。“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从现在开始，我发誓，就算你哀求我，我也会让你像一头猪一样，慢慢的，一刀一刀割了你。所以你就祈祷吧，看有没有神灵来救赎你，因为，你激怒了我……”诗玉斌低沉的咆哮回荡在这个院子中。

诗玉斌猛吸一口烟，呛得他直咳凑。这是他第一次抽烟，但还是试着将烟吸进了肺里，最后，他丢掉手中的烟蒂，走进了别墅。

他来到浴室，冲洗掉因为昨天夜里爬污水管道所遗留下来的难闻的气味，他可不想让这顿美食，到了嘴边变质，所以他很认真的擦洗着，这千穿百孔的身体，然后又一遍接着一遍的在身体上抹着沐浴液。洗完澡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他来到了乘风的更衣间，挑选了一身淡蓝色呢绒西服，登上皮鞋后，缓慢的，享受的，富有节奏感的朝着餐桌走去……

来到餐桌旁，诗玉斌很绅士的拉开他身旁的椅子，然后，彬彬有礼的一欠身，对着空气说：“诗雨姐坐。”接着他又拉开第二把椅子，依然彬彬有礼的一欠身，对着空气说：“慧慧老婆，坐。”他又拉开第三把椅子，依旧欠身的说：“丫头，今天可要好好享用这最后的一顿晚餐哦，以后，可是吃不到喽。”说完，他缓慢来到餐柜旁，拿了四套餐具，还有一把钳子，整齐的摆放在了餐桌上。

屈寇惊恐的睁大眼睛身体战栗着……

客厅里的钢琴曲依旧播放着。诗玉斌拿起餐桌上的钳子，站了起来。他将堵着屈寇嘴的布，拿了出来。刚一拿出，屈寇疯狂的咆哮：“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你快点杀了我，听见了没有……”

诗玉斌没有理会他，而是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一用力，伴随着咔嘣一声，屈寇的下巴被诗玉斌扭断，无力的锤了下来。他用手中的钳子将他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拔了下来。

诗玉斌听见了屈寇沉痛的呼叫，这撕心裂肺的吼叫简直能把人撕开，他冷笑一声，心说：“一个不怕死的坚强的垃圾，现在竟然流泪了，好笑。”

屈寇大口大口吞咽着嘴里流出的鲜血。诗玉斌缓缓地坐了下来，此时此刻，他被疯狂的报复的情绪所主宰了心智，他发誓要让屈寇在痛不欲生的痛苦中，了解生命是多么的可贵。

诗玉斌抽出身上的刀后，在屈寇的大腿上割下来一块肉，放到了诗雨的盘子里，接下来又割了第二块放到了诗慧的盘子里，又割了第三块放到了诗敏的盘子中。最后，他又割下一块肉，直接丢进口中咀嚼着，说：“诗雨姐、慧慧、敏敏真的很不错，你们尝一尝。”

诗玉斌拿起红酒杯将屈寇身体中流出的血接满一杯又一杯，这四个红酒杯都盛满了他的鲜血。诗玉斌开心的拿起自己的红酒杯，与四个杯子相碰后，说了句：“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屈寇声嘶力竭的叫声在整个别墅里炸响。他现在后悔了，为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躯被分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把嚼烂的肉送进眼前人的胃里。现在，他只想痛痛快快的死去，他不想这样一点一点的让自己的肉体，被刀割，痛苦、疼痛让他真的痛不欲生，此刻，没有人会比他了解痛不欲生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空气中掺杂着复杂的味道，快乐、痛苦、悲伤、喜悦、感动……虽然，很复杂，但此刻这就是诗玉斌的内心，他现在很快乐，因为他正在咀嚼着非常美味的食物，喝着人世间最好喝的饮料，他非常享受这种报仇的快感……疯狂写满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