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最后一场

比赛开始的前一天，事件还在继续发酵，朴茨茅斯的新闻官汤姆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三缄其口，表示不会向外界透露这件事的任何细节。但好事的记者依旧抓住了这样的丑闻疯狂爆料，一会刊载某朴茨茅斯球员的说法，称瓦尔迪无法被队友原谅，一会又说海德沃德早在引进瓦尔迪时，就对低级别联赛球员的纪律问题表达过担心，如今终于应验了。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海德沃德面对记者的提问只是强调了规定的重要性，并且称已经处理过了，这样的发言无疑是在火上又浇了把油，媒体的说法大多数都是，与西汉姆联的恶战在前，朴茨茅斯不会让这样的丑闻影响了球员们的状态，为了整顿纪律，消除负面新闻，海德沃德难免会“杀鸡给猴看”，错误比较大的瓦尔迪会遭到下放或者巨额罚款。

然而事实却是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罚款，没有下放，倒是看到新闻，杰米的养父菲尔给沃德来了通电话，不断地道歉，“抱歉、抱歉，万分抱歉……”并且细数了养子这些年来的劣迹，“他07年在史托斯桥钢铁踢球时因为打架被判了6个月电子监禁，又在夏利法斯镇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喝酒、抽烟，我教训过他无数次，这小子有所有非职业球员的恶习，但他不是个坏小孩，他为了踢好球，一边在工厂干活一边练习，为了能踢上球，踢上职业比赛，我载着他全国各地跑……”

“先生，我想请求你，请求你别剥夺他的梦想……”

沃德只是沉默，他知道杰米跟养父的关系其实不佳，从瓦尔迪交了个叫瑞贝卡的夜总会女友后更是如此，他希望寻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根本不在乎那个叫菲尔，赐予他姓的人付出过多少，甚至有时候杰米让人觉得，成为职业球员也是他寻找亲生父亲的一种手段。

当然这不是海德沃德可以去介入的一件事，表现得职业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

比赛前，海德沃德。

透过温布利球场门前包厢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洒遍草皮，为红色座椅挂上金色的条纹。大力神杯曾高悬于此，如今133米的拱门与不远处的伦敦眼相称，栩栩如生地描绘过去一年间巴萨捧起欧洲冠军杯，不出意外明年的欧冠决赛也会在这里，但这些在海德沃德眼中，整个球场依旧沉浸在一片血红之中。

他高高坐在“征服者”瓜迪奥拉、穆里尼奥、弗格森等人坐过的座位上，那是又高档牛皮和柔软棉花制的人体工学航空座椅，他正如无数先贤警告的那般，那是张天杀不舒服的椅子，凡是整场比赛安然坐在上面的的家伙都失去了饭碗。眼下忽然觉得他的心脏不断抽痛，手脚都是麻的，这种感觉无以复加，他身子底下的牛皮每一寸都显得坚硬，柔软的椅背叫他无法依靠，英格兰有句著名的谚语叫做：国王不能舒舒服服地坐着，岂是国王如此，主教练同样如此。

过了个把小时球迷开始进场，球场的管理员下令将122面球迷通道全部打开，一列列穿着各色衣服，手里拿着饮料餐点的两队球迷缓缓通过旋转闸门，球队的大巴驶来很快被三五十个西汉姆联的球迷团团围住，有人在欢呼鼓掌，阿勒代斯很热情地跟球迷挥手，然后撇了一眼不远处朴茨茅斯的大巴，那车上早就没人了，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这。

大山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8万张球票早早地被销售一空，他看见好几个画着脸谱，赤露胳膊汗水淋漓的西汉姆联球迷，他们不断敲击着战鼓，阿勒代斯随意摆出了个笑容给支持者看，然后沿着温布利的阴暗长廊继续前进。助教像个侍卫一样不时抬起头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给大山姆，“昨天的戏真是精彩，蓝道先生的演技依旧是那么出色，明天应该还有一场，有兴趣吗？”

“当然”山姆接过票，两个人随意地聊着天，丝毫没有像沃德那样紧张地如坐针毡，这种场面阿勒代斯见识得太多了。

不过他的球员貌似不怎么嗨。

………………

“老大，我们今天来得似乎有些早。”从刚刚开始球员们就在更衣室里说说笑笑，现如今玩笑都开到了教练头上。

海德沃德完全不在意：“我太紧张，记错了时间。”更衣室哄堂大笑，他又岔开了话题“昨晚睡得如何？我听到半夜默尼耶的房间还传来实况足球的声音，德林克沃特，你似乎在看《罗马假日》，我没想到你会对这么老的片子感兴趣。”

见队友都将目光集中过来，喝水哥顿感压力山大，“这是经典！”他狡辩，但面对众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还是说了实话，“我女朋友艾琳喜欢她…”更衣室发出了阵阵笑声，喝水哥这样风一样的男子会去找一个文艺女青年做女朋友，呵，又是更衣室的一则笑料。

海德沃德也会心一笑，他的球队一多半都是年轻人，其实一位年轻的教练很容易就把距离给拉进，“看起来昨晚在酒店过得都不错，很好，没在去喝一杯吗？”他的目光扫过在集训营闹事的球员，这帮人恨不得挖条缝把自己埋进去。

“我倒是听说了一桩新闻，阿勒代斯进行了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昨天是正式结束的日子，天啊，一个月，没游戏没媒体没老婆没女友，你们肯定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知道”球员们互相对视交换一个眼神显然认同了这个说法，沃德笑着继续说道：“为了补偿球员们的辛苦，大山姆带着所有球员去看了场经典戏剧，门票都是笔不小的数目，像阿勒代斯这样年纪的家伙昨夜一定是美妙的一夜，演的都是他那个时代的故事，说实话我为西汉姆联的小家伙们感到难过，他们为了照顾主教练的面子，忍受完一个月该死的集训后，还要在忍几个小时无聊的戏剧。”玩笑已经开到了对手身上。

“这么一算起来，还不如让你们打一架来得快乐，瓦尔迪一定乐意为你们表演。”

更衣室笑做一团，洋溢着欢乐气氛。玩笑开过之后，沃德正了正神情，“魔鬼藏于细节之中，这一年我已经说得够多，不过还有最后一句”他清了清嗓子，“上场，突破、传球、射门，干就完了，就这样。”

沃德挥手推开了更衣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