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斗法

次日早餐吃早餐时气氛就像是停尸间一样。

芬南拿着一张纸在宣读“阿尔加事件”的处罚决定，球员们已经知道酒店因为瓦尔迪等人的行为遭到了警方投诉，弄不好除了赔偿酒店损失，他们还得被罚去社区劳动。海德沃德板着一张脸，是个人都知道上面写着“我不高兴”。所有人严重宿醉，弗雷尔的腿上满是淤青，瓦尔迪戴着帽子把自己熊猫眼给遮了起来。

情况看上去很不妙，这件事被全盘闹到网上，甚至还有一段十五秒的视屏。伦敦、老家的报纸们乐开了怀，俱乐部怒不可遏，因为这是一场公关灾难，海德沃德的手机都快被总监森西比莱给打爆了，就在一场堪比欧冠的升级附加赛前夕，一名球员用高尔夫球杆袭击了他的队友，这可不是什么人人都能消化的行为。

英格兰八卦之王《太阳报》把英国皇室成员出轨某著名女演员的头版头条撤了下来，换上了加红加粗放大字体“球杆门”这三个大字，这气势堪比贝克汉姆当年的“飞靴门”。沃德的手机又响了，还伴随着短信铃声。这次是球队赞助商的电话，他们强调了英超对于品牌的意义，还询问的球队状况。这让海德沃德感到焦头烂额，恨不得杀了面前这群活宝！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倒是朴茨茅斯的部分球迷，你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球迷就是喜欢有个性的球员，他们对于三个火枪手的故事津津乐道，因为这是个疯狂的故事。

瓦尔迪和弗雷尔的个性截然不同，海德沃德从很早以前就预料他们之间会很火爆，杰米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弗雷尔则从不退缩。沃德以前就见过这帮小子硬碰硬，也有几次你一句我一句嘴上不饶人和不少下流垃圾话满天飞舞，但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危险的事。

一群人快把酒店给掀翻了。

沃德当着所有人把手机关机，然后扫了眼众人，说道：“你们怎么想的？真TM愚蠢！KTV吵架？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吗？嗯？？？”

不知怎么的，扫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海德沃德突然没憋住笑了出来，他看着弗雷尔看着瓦尔迪，看着一些挂彩的球员们，越笑越大声。几位球员对视一眼，想起自己，尤其是弗雷尔看到死对头杰米的熊猫眼，“哈哈哈…哈哈哈”，没忍住也笑了出来，“听到没，说你呢，蠢货！”

“shit！”杰米听到嘲讽声，把帽子一摘，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蠢样，个别笑声演变成了群体性事件。

海德沃德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地放下，轻描淡写地就让这件事过去了，他只要求双方握手言和，然后就让这件屁事快速翻篇。

事故总是这样，你觉得他大，那就大得像地震，你觉得小，那就小得像个屁。所以，几个小时后，沃德突然发现这次事件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帮助了球队，它让所有人都忘却了在温布利比赛有多令人胆寒，也让本土球员和外来分子更加了解彼此，他相信自己的球员不是没有胸襟的人，队友之间男人之间，相逢一笑泯恩仇，这才是足球的真谛。

外面的媒体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而他们的统一口径几乎都是拿球杆的瓦尔迪将被禁止出场，为了彰显主教练的权威，他被内部处罚了。但这群电视台、电台和报纸的伙计们显然还不够了解海德沃德，他在当天晚上就公布了明天比赛的首发名单，早了十几个小时，犹如很多队员预料的那样，瓦尔迪将会出场，带着熊猫眼，同样的弗雷尔首发客串中卫，托着满是淤青的大腿。海德沃德让自己的战术头脑掌控了一切，恶魔小屋里发生的种种情绪和8号球杆之夜的事他通通撇开不谈。

…………….

另外一边，铁锤帮的众人就安静地呆在伦敦自家的训练场开始最后的备战，阿勒代斯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拒绝一切媒体采访，将自己的球队置于完全封闭的环境。

在日常生活中，十年是很长一段时间，在足球世界里感觉则更长。十年是一段年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时代，整整一代球员和整整一代比赛。过去十年里在阿勒代斯身上发生了太多故事，他把博尔顿带到了英超，踢过七八场决赛，争过英格兰队主教练也去最高法院打过官司，他经历了十一任不同的老板，六位俱乐部队长，但只有山姆从来没有变过。

他在1999年成为了一名主教练，至今还保留着当年被京达米斯特、泰福特、Tamorth拒绝的回信，当初的他如果有任何一份工作都会接受，但他的妻子琳妮把工作申请寄出去，大多数申请连回信都没有。如今他坐在西汉姆联漂亮的办公室，执教场数超过了700场，执教过的大牌球员超过100位，有过心烦意乱的时候也有过眉开眼笑的时候，有过担忧也有过荣耀，有过犹豫不决的时候也有过坚信不疑的时候。

当他带领球队在附加赛中3-0击败北普林斯顿，事隔三年后重新打入英超联赛时，西汉姆联的关键球星之一西尔斯刚好年满10周岁，这让他感到了岁月的沉重，今天，他将度过20岁的生日。大山姆计划着要给球员一份怎样的礼物，在讲讲明天的计划，脑子一刻不停地在转动，他觉得自己对执教已经上瘾。

行走在足球教练的江湖中，这位爱穿羊毛衫的老人常常比自己的弟子还要出名，很多人爱开他的玩笑，人们常常提及他此前的一些错误。甚至，连卖过汽车配件、开过快餐店和酒吧的旧账也被提起，没有球队盼着他来，但有时候你可能真正需要他，在那种迫不得已的关头，如同你给车胎充气，过程无聊，波澜不惊，还会弄脏手，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你不这么做，几公里后你就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大约一年前，西汉姆联的车胎就没气了，六个月后，铁锤帮就被打造成了该有的样子，这让人不得不尊敬这位老人，哪怕你从没喜爱过他，也得敬佩他的作为。

………………

阿勒代斯在伏案工作，他的助教推门进来，把一份报纸挥舞地啪啪作响，“大山姆，我们的机会来了，朴茨茅斯那帮人居然打了一架！”

“真是可笑，海德沃德不过是个黄口小儿！”

阿勒代斯抬头看了助手一眼，说道：“一个每战必胜的黄口小儿。”

他再次低下头一言不发，笔在白纸上慢慢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