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选择背后的理由

新坑勿入。

开始挖坑说明就开始赶工了，大家勿急，坑会填完的。

惬意地伸完懒腰，风魔龙一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坠落时虽然及时用空气做了缓冲，但是数万米的坠落啊，哪有可能毫发无伤？虽然不至于像身边这家伙这么凄惨，至少全身酸痛是跑不了的！

在这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时间的流逝也仿佛变得缓慢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林白的呼吸声已经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气若游丝，风魔龙一也停止了他伸臂伸腿的运动，懒洋洋地靠回墙上，手伸进怀里一阵乱掏，居然掏出个压扁的烟盒来，从中拈出两根变形的香烟，随手递了一根给身边的林白。

林白有气无力地瞟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香烟，勉力伸手接了过来——他从不抽烟，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在仇敌之前示弱，更何况香烟燃烧起来也是要消耗氧气的，而这空间里的氧气每少一分，风魔龙一就早死一刻，所以这香烟怎能不抽？

借着风魔龙一递过来的火点燃了香烟，林白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顿时充满了肺部，刚刚麻木一点的伤处顿时又如火灼般疼痛起来，这让他闷哼一声，口中的烟气一下子走岔了路，呛得他咳嗽连连，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第一次抽烟？”风魔龙一悠哉地吐了个烟圈，笑着问道，那副自来熟的表情，就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一样。

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的林白无话可说，虽说吸烟不算什么能耐，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承认了第一次抽烟就输了的莫名其妙感觉，无奈之下，他只能努力地瞪视着一脸悠闲的风魔龙一，提醒着他二人生死大仇的身份。

风魔龙一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凑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还剩一半的香烟迅速燃烧殆尽，剩下长长的烟灰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品味片刻，风魔龙一将这口长长的烟气喷了出来，随手在地上按熄了烟蒂，淡淡开口道：“你的父母确实是我亲手杀死的，不过你要报仇，却不应该找我。”

听到风魔龙一亲口承认了自己所为，林白目瞠欲裂，挣扎着想要扑向身边的凶手，却被风魔龙一用一只手按了回去，动弹不得。

风魔龙一烦躁地用空闲的手扒了一下头发，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讲述：“一九九四年三月二日，当时身在日本札幌的我接到了组织发布的S级临时任务，任务内容只有两个字：清理，任务地点是香港，任务目标……”

“是我的父亲，对吗？”林白惨笑着打断了风魔龙一的话，开口问道——林白并不是傻瓜，只是复仇的执念将他的思维束缚在了错误的方向上罢了，现在风魔龙一将关键点阐明，许多曾经百思不解的疑点瞬间赫然开朗，他又怎会不知风魔龙一的话是事实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是风魔龙一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令林白意想不到的答案：“不，那次任务的目标，是一篇论文的原稿。”

林白呆滞，旋即恍然——一直以来，他心中始终有个疑惑，那就是能让身为王牌狩猎者的风魔龙一放弃这一享受诸多特权的身份、变成一个被组织追杀的背叛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他终于从风魔龙一本人口中知道了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让他心中更加疑惑。

“论文？”林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可是任他的头脑再怎么聪明，也无法想到为何一篇论文会为林家招来灭门之祸。

“是的，一篇参与了诺贝尔奖评选的论文，题目是《人类是什么》。”风魔龙一知道林白想知道什么，所以特意停下叙述，将事情说得更加详细。

林白努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却对这个题目毫无印象，倒是依稀记得当年父亲真的有入围诺贝尔奖的评选，家中还来了不少父母同事登门恭贺。

“为什么……”其实林白想问的是“为什么为了一篇论文却要杀人”，只是不知是空间中弥漫着香烟的烟气还是伤势发作，仅仅出口三个字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当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任务的清理对象居然会是普通人，所以翻开了指定需要销毁的目标文稿，然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组织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毁灭这篇论文，为何会下达针对普通人的清理任务……”风魔龙一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对林白说出了答案：“……因为你的父亲无意间揭开了真相——可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真相！”

“真相？真相！”林白失魂落魄地重复着风魔龙一的话，眼圈缓缓地红了，本来因为失血而无神的双眼忽然变得如饿狼般凶狠，咬牙切齿地对风魔龙一问道：“告诉我，所谓真相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风魔龙一无奈地看着揪紧自己领口的手，他甚至不用伸手去做点什么，那只手就无力地跌落下去。

“真相啊，说起来很多也很长，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听完它？”看看颓然瘫软的林白，风魔龙一苦笑着说道。

大概是刚才剧烈的动作耗尽了最后一份力气，林白的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可是他还是坚持着用最大的声音说道：“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就算是死，我也要知道是什么真相夺走了我父母的生命？！”

当然，以林白此时的身体状态，最大的声音也比蚊子的叫声大不了多少，要不是空间狭窄有回音增幅，风魔龙一又集中注意力去听，只怕连一个字都无法听清。

不过就算听不清林白的话语，风魔龙一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执着，两人对视片刻，最后还是风魔龙一败下阵来，他高举双手示意认输，可是接下来却没有开口讲述真相，而是拿出那个压扁的烟盒在里面掏了起来。

林白很着急，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坚持不了多久，风魔龙一每耽搁一秒，他就多一分听不完真相的可能，可是他又不能开口催促——且不说是自己有求于人、需要从风魔龙一口中知道真相，单说他为数不多的精力，还要留着去倾听所谓真相，哪有多余去浪费在口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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