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天

“多谢长素仙子指教。”

散去指尖灵力，艾文弯腰捡起长素的灵剑，挽了个剑花，微笑着把灵剑还给跑过来扶住长素的沐心宗弟子。

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此时长素脸色煞白之余，眼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也会凌霜剑诀？！”

“长素，不得无礼。”

这是你艾叔叔……艾文脑补了一句。

严莫语打断长素的话，清冷目光看向艾文。即便她清心诀修炼已久，此刻心里也不免出现一丝不可思议。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光凭感悟，就临阵将对手的功法学过去。

这得是什么怪物悟性？

“门下弟子无礼，艾门主请勿见怪。这第一场，是沐心宗输了。”

“严宗主客气了。”

艾文微微一笑，都把对方打赢了，自己这边自然要姿态放低点。虽然自己损失了一把铁剑，但那把剑价值无非也就五两银子而已，对方可是比试+爱情双重受挫啊！

哦，还称不上爱情，充其量是个舔狗，师妹估计都不知道她这位长素师姐的心思。

转身走回主殿门前，师妹果然正又惊又喜、表情雀跃地看着他，这一幕一定会让长素更加伤心。

“师兄，你刚刚……一边比试一边把长素师姐的剑诀学过去了？！”

“去去去……小点声儿，师兄不是一直教你闷声发大财吗？严宗主都没说什么，你就别在这多问了。”

“那等他们走了，师兄你要给我讲讲怎么做到的！”

“拒绝。我记得昨天你还给了我一拳，这会儿又想求师兄了？”

“哎呀~好师兄……”

师兄妹小声哔哔。

场上沉默着，十分安静。两宗弟子都默默看向艾文，但凡知道点修仙常识，都明白对方刚刚的表现有多离谱。

陈长风的表情早已在比试之时就不知不觉严肃起来。

本以为区区炼气境，再强的天资，没有法宝功法傍身也发挥不出来，没想到是他托大了。

对方剑法并不华丽，唯独掌握了三个关键诀窍：快、准、狠，以凡铁胜灵剑，以技巧破剑诀……这也就罢了，后面强行领悟出沐心宗秘传剑诀才是重中之重。

照这么看，难道一会儿他的弟子上场，连自家法诀都不能用了？

“……”

陈长风沉默一下，觉得不至于，但忽然感觉局势有点儿失去控制。

他决定想办法稳一手。

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想了想，陈长风没舍得。又在储物戒里摸索半天……

一张尘封已久的符咒被他逃了出来，这还是四十年前他炼气期时偶然得到的，里面封印着堪比先天境中期的一击，本来想留着保命用，没想到一直没用上。

之所以一直没处理，主要是这玩意……来路稍稍有些瑕疵，不好出手，现在正好废物利用，交给徒弟当底牌。

“就是不知道过期了没……”

陈长风有点心虚，感应了一下符咒内的灵力，嗯……弱了一些，但还有先天境的威力，够用了！

神情化为威严，挥手把亲传弟子葛江武招呼过来，陈长风把符咒暗中递给他。

旋即目光一转，露出笑容，朗声道：“艾门主，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

艾文满脸嫌弃，把师妹贴过来撒娇的身子推到一边，没好气地看向老菜帮子。

“陈宗主有事？”

“哈哈，刚刚艾门主与长素仙子一场比试着实让老夫大开眼界，没想到艾门主深藏不露，早已修炼到炼气圆满之境。”

“此乃我亲传弟子葛江武，同样也是炼气圆满的境界，本以为艾门主只有炼气大成，比试有失公平，现在看来倒是无需担忧了。”

“陈宗主不必多言，既然已经提前商定，在下自不会违反规则，第二场比试这就开始吧。”

艾文冷笑一声，抽出师妹的长剑走至场地中央，嗯……这把剑也是凡铁，但这不重要，经过刚刚那场比试，他的底气更足了。

“艾门主，请。”

葛江武走上前，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但既然能成为老菜帮子的亲传弟子，估计内地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艾文腹诽一句，拱拱手：“请。”

砰！

话音一落，葛江武便双目一瞪，凭空拔高三寸！原本平和的气息也立刻凶戾起来！

看了前面的比试，他自知近身交锋恐怕不是艾文的对手，上来便开启宗门秘传功法【通幽术】，此乃沟通九幽冥土阴灵，请其上身之法。先不说每个人沟通的阴灵都不尽相同，光是幽冥之气反噬，若无他夜冥宗【锻神法】护身，便够其喝一壶的。

尽管领悟，他不怕！

“……”

由于刚刚尝到了甜头儿，此时看着葛江武如猛兽般冲过来，艾文首先便观察对方的气息波动。

砰！

艾文后退一步，地面微微颤动。

“真够劲……”

甩了甩手腕，对方‘狂化’后的力气非同小可，艾文感觉硬抗有点儿扛不住。

见到对方再度怒吼一声冲过来，艾文手中一抖，长剑对着地面轻轻一点，借力凌空而起，刚好翻过对方头顶。

砰！

顺势一肘怼向对方脖颈，传来的触感跟块铁疙瘩一样。

艾文不为所动，再接一脚踹在对方侧腰，落地直接捏起凌霜剑诀，周身笼罩寒气，降低对方速度。

与此同时，他脚踩愈发熟练的步罡踏斗法，身形变幻间凌空一跃，在对方脊背处连踹数脚，借势拉开半个身位……

“凌霜剑阵！”

艾文目光一凝，眼中出现一抹冷冽。剑影霜气纵横，片刻间便将葛江武笼罩！

沐心宗弟子：“……”

怎么办，对方把自家功法学走了，用的还比长素师姐熟练！脸不红气不喘，跟长素师姐才是盗版一样！

得亏长素师姐已经被送回去修养了，不然看到这一幕不得气死？！

叮叮叮叮叮——

连绵不断的剑吟声传来，充满了刮痧的韵律。

剑阵内，看着对方遍布全身的密麻伤口，没有一道深入进体内，但凡换上把灵剑，艾文现在都不至于这么尴尬。

咔嚓！

过高的使用强度令长剑继承了上一把的命运，同样从中间断裂，前半截掉在地上。

但艾文没有在意，反而见状心中一动。

断剑的形状……是不是和匕首很相似？

灵力通过剑柄不断向上涌去，甚至让半截剑身微微颤抖。艾文步法骤停，凌空一转，断剑直指对方背脊中心！

周身剑阵寒气在这一刻轰然消散，尽数归于体内……

嗖——！

一道破空声传来，凌霜剑诀+充盈灵力+身体惯性+断剑本身！

噗的一声，没入对方体内！

“啊！！”

葛江武痛吼一声，双目赤红，凶性大发，面容好似恶鬼！

送你，我不要了！

艾文直接放开剑柄，任由断剑插在对方后心晃动，再度运起步罡踏斗法，避过对方反扑。

“不好！冥气入体！”

一旁观战的陈长风心中一凛，当即便要出手！但……比试怎么办？

看着在场上痛苦嘶吼却依然被遛、只能无能狂怒的徒弟，陈长风身体颤了颤，终究还是站在原地，眼中阴晴不定。

他想了想，默默运转【锻神法】，轻轻咳嗽一声。

“咳咳！”

声音仿佛蕴含定神之效，葛江武突然目光恢复几分清明。

“老菜帮子……”

艾文脸色一黑，对方果然够无耻，还有场外援助。

而此时，恢复些许神智的葛江武与陈长风对视一眼，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各自明白对方眼中含义。

下一刻，他将目光放在凌灵身上，表情露出一抹狞笑。

艾文脚踏步罡踏斗法，行迹太过飘忽，他锁定不住，但他不信对方不管自己师妹！

从储物戒中拿出符咒，葛江武对准凌灵便直接使用！

“住手！”

“不可！”

艾文大喝一声，脸色巨变！

陈长风也没想到自己徒弟会突然对场外人动手，连忙喝止，可惜已经来不及。

符咒传出的危机感摄人心魄，艾文不再多想，冲过去的同时打开个人面板，对着修炼经验怼了上去！

天地灵气骤然炸裂！

一道巨大剑芒自符咒内出现，直直往前方斩去。

轰！

灵气涌荡，奔腾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