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霜剑诀

次日一早，道观前院。

坐落在正中央的斑驳大鼎已被挪到角落，沐心宗与夜冥宗的门人列于院内两侧，仅留下艾文带着凌灵被孤立在主殿门前，乍一看还以为是艾领导要开会。

“今日比试，老夫以为当点到为止，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免得伤了以往同气连枝的情分。”

陈长风宛如东道主一般，开场便笑呵呵道：“严仙子和艾门主觉得如何？”

“可。”

严莫语神情一如昨日般清冷，仿佛并不清楚昨晚的事。

艾文自然也没意见，尽管猜到陈长风是不想让他这个替死鬼提前去世，但有个保险总是好的。

“那好，我们三宗便各出一人开始比试，不知艾门主这边……”

“自然是我来。”

艾文拍了拍师妹小手，让她不必紧张，上前一步，表情似笑非笑：“不过在下虽为朝霞门门主，修为却不过炼气，想必两位宗主不至于亲自下场吧。”

“……呵呵呵，那是自然。”

陈长风难得老脸一红，他之前还真有这个打算，可惜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抹不下这个面子。

“艾门主虽天资非凡，但毕竟修炼时间不长，老夫还不至于占艾门主这个便宜，便由老夫的亲传弟子葛……”

“艾门主，沐心宗长素，前来讨教。”

陈长风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冽之音突然将其打断，令他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又有些无奈。

艾文名义上地位与他相同，彼此间进行言语交锋也就算了，区区一个小辈也敢打断他的话？可惜他知道沐心宗的这些女修向来是这个性子，并非刻意针对他，他也不好说什么。

“……”

艾文拿着一柄凡剑，表情有些无语。

尽管对方神情依旧清冷，但他猜都能猜出来，这私人恩怨里多少夹杂着点儿讨教。

不过无所谓了。

“长素仙子，请。”

锵！

一道寒芒出鞘，长素目如冷霜，袖手一抖，长剑如离弦之箭般直刺而去！

艾文眼睛一眯，老道士并未给他留下‘养气经’以外的功法，但这几年他从凡俗间学过一些对敌之术。

脚下微微一动，新领悟的‘步罡踏斗法’自发运转，同时凡剑出鞘，瞧准破绽斜斜一扫。

当！

剑走轻灵，长素试图先发制人的攻势被直接打断。

艾文后发先至，出手平平无奇，却先一剑断其剑势，再一剑指其眉心。

灵力流转，剑芒凛冽！

啪——！

长素被迫以剑柄相阻，连连倒退几步，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以凡铁敌灵剑，彼此间差距就是这么大！

“呼……”

微微吐出一口气，艾文缓缓收回凡剑，并未乘胜追击。

他又不是沙雕，没点儿把握怎么可能答应比试。先不说身手技巧之间的强弱，单单炼气圆满的修为便足以让他在灵力上略胜一筹，而在外界眼中，他只是炼气大成而已。

表情淡淡的往后看了一眼，憨批师妹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正好在她面前装个逼，让她找回初心。

果然，师妹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惊喜。

凌灵还真没怎么见过自己师兄出手，平日里互相切磋也不会如此正式，她想过长素师姐不是自己师兄对手，但没想到长素师姐败的竟这么简单。

“……”

见到这一幕，本就自信受挫、整个人傻掉的长素顿时脸都黑了！

她左手捏起剑诀，不顾严莫语在一旁微微皱眉，语气冰冷：“艾门主，请指教！”

话音一落，只见她脸色倏地变白，周身泛起森森冷意，身形化作一道白影。

锵！

只闻出鞘音，不见灵剑影。

艾文目光微微一变，不止对方速度变快，他的速度也似乎迟缓了一丝，根据相对论，他这是受到了双重DeBuff。

好在这种程度的影响并不大，他还能……

思绪骤然终止，长素身影如似白霜，出剑速度不仅仅是加快，而是比之前整整快了一个档次。只见剑影纷飞，白霜飘零，将艾文团团围住。

叮叮叮叮——

剑器交击之声不断传来，中心处灵力奔涌，碰撞涌荡。

约摸十来个呼吸的功夫，艾文突然在霜雾剑影之中一顿，低喝一声:

“开！”

下一刻，他如困龙升天般一跃而起，手中凡铁光芒绽放，以横扫千军之势往周身席卷而去！

来！和我正面硬刚！

三尺青锋大开大合，却如莽汉绣花，粗中有细，精准刺入白霜之内！

砰！

长素剑势一滞，剑阵倏然消散。

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砰砰——

艾文手指连点，用灵力将血止住，此时他的衣衫已出现七八个破孔，里面微微渗出血迹，这是强行冲破剑势的代价。

不得不说，这套剑阵确实有点儿意思，在里面待的越久速度越慢，就因为这个，他才拼着受伤以力破巧，仗着修为优势将对方剑阵冲开。

好在都是皮外伤，就是看着狼狈，实际问题不大。

唯一可惜的是……手中原本像模像样的三尺凡铁，此刻被斩出许多大小不一的缺口，锋利的剑身已变成锯条模样。

“强用剑诀，轻则灵力紊乱、需调息三月，重则灵力反噬、元气大受损伤。”

严莫语心中冒出这句话，皱着眉看向长素。这是她的亲传弟子，她自然清楚，劝也没用。

“……”

长素嘴角流下一抹血迹，一言不发，目光不甘而倔强。

此时已不是单纯的意气之争，而是她心中不服，一定要决个胜负！直白点儿说，她上头了。

“长素仙子，到此为止如何？”

艾文自然也看出长素现在后继乏力。

有一说一，不是幸灾乐祸，但见到这一幕，他顿时稳如老狗，心中丝毫不慌，甚至还想笑。

这冰块美人觊觎他师妹又不是觊觎他，他可没兴趣怜香惜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马上有100可用经验到账了！

“……”

长素面无表情，再度扬起灵剑。

唰——！

白茫茫霜华再起，艾文虽有些惊讶，可动作却不紧不慢，同样的招数用两遍，他已有所防备。

不过下一刻……

“咦？”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艾文突然发现对方挥舞的不是剑，而是一道道灵力波动……

失去反抗般任由长素攻来，艾文手中凡剑自发挥舞，招数不成体系，却将长素的攻势一一挡下。一层白雾再度伴随剑光将他笼罩，但艾文却不理不睬，目光越来越亮……

又是数个呼吸过去。

咔嚓——

凡铁不堪重负，终于在交击中彻底断裂。

但艾文不慌不忙，捏起剑诀于剑影纷飞之中探出手，穿过重重剑芒，精准搭在长素手腕上。

“撒手！”

白皙的手腕被抓出红痕，艾文在手腕关节处略一用力，长素立刻被迫摊开手掌……

当啷——

长剑摔落在地。

艾文变爪为掌，劲力一推。

接，化，发！

蹬蹬蹬——

长素顿时连退三步。

众目睽睽之下，艾文断剑指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已自行领悟功法【凌霜剑诀】，体质+1、敏捷+2、精神+2、悟性+1、自由属性点+1、技能点+15]

【凌霜剑诀Lv1（128/2000）】

凌霜剑诀：凌寒化影，白霜化狱。增加100%攻击速度，降低敌人10%身体敏捷（形成凌霜剑阵后可缓慢叠加）。

[已击败炼气境修仙者长素，获得100经验]

[已达成任务【比试！】部分奖励条件，获得100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