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既往不咎

“这么辛苦，你为什么不叫儿孙们去调查？你还能调查几年？”“妇人之见，我们…”支灷在喀咮耳边悄悄道：“我们可能要迁离程逸村，迁到铭儿那里，也就是什么阿娑斯，我‘调查’是估算我们的产业到底值多少钱，到时候转手时心里有个底。”“那你为何还要为他们修水池和救济穷人？做这些东西不是多余的吗？”“你又是妇人之见了，帮忙他们是争得人心，我们这么庞大产业不可能马上转手，或者在声明转手之后，受过我们帮助的人不敢损害我们的利益，甚至还想办法帮助我们，所谓小财不去大财不来，当然，我们不是算计他们，是帮助他们，也帮助我们自己，你明白了吗？”“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们这么强大还惧怕谁？”“但帮助穷人是我一生之中要做的事，我们有的是钱，拿出一点点钱帮助他们算的了什么？”“好啦，我们真的要迁走吗？”“我是有这种考虑，或者不全搬走也尽量迁走一部分人吧，当然，如果不想迁走的也可以留下来，满清帝国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了，不会产生威胁了，可以自由在这里居住。但‘人穷因地窄’，磕磕碰碰，我们的儿孙多了难道产生矛盾，大家还是距离远一点为好。”“你好像没有个底啊，你刚才又说要全部迁走？你说来说去没有个底吗？”“你个傻比，不管怎么迁走也要留下一些人继续经营我们的武馆、安格和庄园啊！”“那为什么不能全部人留下来？”“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另外，因为这里距满清帝国不远，将来可能还会祸及我们的儿孙。”“满清帝国那么远怎么可能祸及我们的儿孙？”“其实也不是很远啊，比如程逸村去普洱府不到两日路程，快马一天就到了，问题还不是在这方面，主要是满清帝国大强大了，这里是小国，而且还是满清国的进贡国，由于满清强大的影响下，这里的人什么东西都要学着满清的，说不好听，满州国人刮屁股的木片都要捡起来学刮一遍…”“嘿嘿…普娃说我们这里人太贱了，一文不值了。”“所以，我们要远离妖魔鬼怪的大国，不然，他们心情不好时就跑过来欺负我们了。”“是不是真的啊？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啊。”“唉，就好比我们刚回来那时候一样，敬儿全家人满脸怒气，准备向我发泄了，好在我比他们强大，先下手为强，不然，今天的日子就不是现在这样过了。”“那天是你多疑，是你跟敬儿过不去，自寻烦恼，疑神疑鬼，大惊小怪。我不相信敬儿他们会对你怎么样。”“也许你说的对，但你要知道，就一点点对我不敬都瞬间发生翻天地覆巨变，怎么说？你不要以我风声鹤唳啊，作为父亲，原本没有错，就算有错也没有错。但却遭到儿孙无辜指责，甚至动手，你说，父亲以后还能在这在家里立足吗？以后他们想骂就骂，想吼就吼，心情不好就骂，有样学样，孙儿、曾孙儿也学着骂，这么不尊重前辈，不令人寒心吗？我辛苦一辈子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儿孙他们吗？可是，反而得不到儿孙们尊重，你想想，这样的家庭还有希望吗？当然没有希望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儿孙不尊敬老人，这样的家庭是很快灭亡了。”“原来是这样子。你大爱家家庭了，好吧，你是好男人，给你一个赞。”“唔，一个假赞有屁用，不过，我说了这么多终于让你喀咮的脑子开窍了。”“嘿嘿…”“你笑什么？一个假赞不是哄小孩子的吗？”“那我给你一万个赞吧。”“谢谢，虚情假意的赞也好过没有，但你给一万个赞要说一万遍啊，说一遍不也是哄小孩子吗？”“行了行了，我没心情陪你疯，现在到哪啦？”“阿甫，这是哪里了？”“老爷，刚过素可十多里呢。”“阿甫打马快点。”“好的。”

未时到达彭世。“义山领十兄弟们去吃饭，大家听清楚，大家不要一起吃饭，最多十个人一起。”“爷爷，孙儿没有钱啊。”“你们随便吃吧，但就十个人一起吃，想吃什么就吃，吃完了爷爷去给钱。孙儿们注意不要落单，吃饱之后回到爷爷面前，让爷爷点过人数。”“好的。”数十个小青年闹哄哄的去吃饭了。不多久，大家吃饱就到支灷面前。“崇义山、崇腾山、崇照山、崇鼎山、崇南本、崇南平、崇南甲、崇南丙、崇南戊、崇南文、崇南武、崇南双、崇山露、崇山披、崇山胆、崇山诚、崇山英、崇山勇、崇山奋、崇山战、崇波山、崇浪山、崇滔山、崇慈山、崇景山、崇翋山、崇站山、崇顺山、崇关山、崇任山、崇德山…”支灷一边点名一边观察，一会后，他道：“还有谁没点到名啊？”“太爷爷，还有孙儿定山和弟弟万山。”“哦？还有定山和万山？你们爷爷是谁？”“太爷爷，爷爷是南双啊，怎么太爷爷不认得我们啊？”“太爷爷老了，眼花了…”支灷接着嘀咕：“阿谢也有这么多儿孙了？真的假的？”“普娃，什么真的假的？”“没什么没什么，哦，大家快往南边飞去！”支灷上了马车往南去了。

“普娃，好像很快天黑了。”“天黑怕什么？”“我们从不怕黑。不过，我们家里这帮少爷就有点麻烦了。”“年轻人不麻烦，给他们吃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们在一起很容易打架嘛，打伤别人不是好玩的吧？”“怕什么？谁想跟我们打就打呗。”“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如果打起来肯定打死人的。”“应该不会打死人吧？我教出的人都不容易打死人。”“反正你要继续提醒他们不要招惹是非。”“傻…”“你别骂那个好吗！”“好吧，嘴惯而已，骂就是了，那世间也没有仇人了。”“行了，你没完没了，快管好你这帮孙儿啊。”

“好吧，我听你的…”“你好像还有话要说？”“是的，如果退回六十年前我一定打你了。”“嘿嘿…”喀咮突然发笑，很快忍不住了，继续放声大笑。“傻货，你七十几了，这样笑会死人的啊！”喀咮突然护着胸口，良久才道：“还真是啊，刚才好像要断气了，有很重窒息感。”“所以，人老了就不要大喜大悲了。”

“老爷，到瓦其了。”“继续前进，争取未时前到达披集。”“好的！”“普娃，侄子今早好像没喂马草吧？”“幺少奶，我有喂过马料了。”“哦？还是阿甫精明哦。”“谢谢幺少奶。”“知道了吧？”“普娃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阿甫精明吗？”“唔，是啊，那又怎么啦？”“没什么，只是阿甫是我调教的。”“普娃无非就是想证明你的能力，不知道你年轻时有多争强嗜胜了。”“错！你猜的完全错了，没错，我是有本事有能力。但我从不争强嗜胜。”“好啦，普娃说那个驴宝有跟铭儿迁走吗？”“之前她是不愿意迁走的，但经过我说出利害关系之后就跟着铭儿去了。但数年前她有没有跟着回来不清楚了，我的意思是说，她如果跟着回来可能不再离开披集了。”“她为什么不再离开披集了？”“因为她的长子在这里，长孙也在这里，外家也在这里，她老了，老人多近佛，年轻时有多狂，到老了都没劲头了，不想再靠丈夫了。”“驴宝有几个儿子？”“当年她已经生两个儿子了，一个跟她去了罗娑斯，一个长子留下来，但后来她去了罗娑斯有没有生儿子不清楚了。”“驴宝外家有多少哥哥和弟弟？”“我不清楚，好像没有哥哥和弟弟的。”“什么？什么事你都要查个清楚，驴宝家里的事你怎么不查清楚了？”“当年我们还很穷嘛，知道驴宝有庄园、牧场和橡胶园等等巨型资产，这样子，我们还用去调她的家史吗？”“你说的是，说的是…普娃，我家当年那么穷，现在又有数不清钱财，大令人吃惊了，当年你是怎么看上我的？”“当然是你美貌啦，假如你是丑八怪我会看上你吗？”“不对，天下美女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去娶了她们？”“因为她们不是我要找的对象啊。”“我不信，你这种人哪有不爱美女的？”“你不要冤枉我，可能你还不知道，当年有多少美跟着我知道吗？可是，我一个都没有动她们，再说，我的双手是用来创造世界的，帮助穷人的，不是用来抢美女的，当然手上要有资源才能帮助穷人了，不然，全靠运气怎能帮助穷人？天上掉下金钱是不可能的。”“这么多武馆庄园当然是你辛苦创造出来的，不然，当年我就看错人了，你知道吗，当时你那么老了，父母亲看见你就反对了，坚决不让我嫁给你。但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舒服了，有种瑞祥的感觉，所以，我暗下决心要跟定你了，不然，父母亲天天催促我嫁这个嫁那个我早嫁了。”

“老爷，很快到孟那了。”“好的，继续往东走，直接去岗顶涿鹿庄园。”“好的。”不多久就到了岗顶涿鹿庄园。但是，后面一大帮年轻人突然到来，把庄园塞的“满满的”。崇南岗今年二十三岁，崇秀铭离开岗顶时崇南岗刚好十岁，之后一直由外公和佣人把他带大。因此，崇南岗对眼前的爷爷并没有大多感情，只是，他现在二十三了，对世事有所认识了，爷爷是自己的至亲，外公虽然也是至亲，但两者的区别还是爷爷是最亲的，不过，支灷很少来过涿鹿庄园，也没有陪过崇南岗，也就是他们爷孙没有什么感情，现在也当然没有感情了，只是亲人“血浓如水”的压力下。崇南岗勉强跟支灷聊天。“岗孙儿，你外公去世几年了？”“七年了。”“爷爷对不起你，没有过来看你。今天爷爷特地到岗孙儿面前赔罪。”“爷爷为何要用‘赔罪’两个字？孙儿受不起。”“岗孙儿，爷爷创造庞大产业，涉及人员过百万，每时每刻都要维护曾经来之不易的产业，所以，没办法来看你了，再者，爷爷家里到这里很远，没有办法来看你啊，爷爷没有偏心，岗孙儿看，这五十多年轻人都是爷爷的孙儿或者是曾孙儿，爷爷对那个孙儿都一视同仁，同样对待，只是岗孙儿住的比较远，爷爷实在没有办法来看你了，现在，岗孙儿快叫伙夫煮饭，让你的亲兄弟们吃饭，大家也很饿了。”“好的，爷爷，兄弟们，请大家稍等，我马上去吩咐做饭。”

“岗孙儿…”支灷于崇南岗耳边说：“岗孙儿有什么困难吗？”“爷爷指的是什么困难？”“你外公不在了，有没有人欺负你和欺骗你？”“欺骗就有，欺负…唔，没有。”“呵呵，岗孙儿，你说欺负和欺骗差别在哪里？”“欺负是强压，欺骗没有强压，是把别人当傻瓜。”“那岗孙儿发现他人骗你了为什么三缄其口？”“孙儿没有啊，说起来也很复杂很麻烦，比如割橡胶啦，根本不止那个数…”“岂有此理！我的东西也敢下手！岗孙儿快详细说来。”“爷爷，孙儿有四千亩橡胶树，有十三万株橡胶，每株每天收取湿胶半斤，十三万株就有十万零四千斤，就算除掉两万株损耗，没有收到鲜胶，但都还有十一万株收成，每天得鲜胶是八万八千斤，每月就有两百六十四万斤，可是，每月得鲜胶是一百九十六万斤，还有六十八万斤哪里去了？”“诶？岗孙儿，当年你外公不是说六千亩庄园吗？现在怎么是四千亩了？”“是六千亩，但另外两千亩是牧场什么的。”“哦？那鲜胶出入库由谁管理？是亲戚管理还是其他人？”“是外公的侄子，还有其他帮手。”“这样啊？唉，岗孙儿为什么要自己人管理？干活可以用自己人，但直接涉及金钱就不能用自己人了，因为是人都会贪，没有不贪的人。可是，自己人贪了、骗了很难处理，如果下狠手又说我们没情没义，不下狠手又保护不了自己的财产，唉，现在只能这样吧，爷爷给你出个主意，从现在起，革除所有亲戚和亲人管理账目，凡直接涉及金钱的人都不能用自己人。”“爷爷这样做可能产生很大矛盾吧？”“不怕闹出大矛盾，这样的大矛盾只闹一次矛盾，如果不闹一次以后就永远有矛盾了。就这样定了，对之前贪就贪了，既往不咎，也只能这样做，他们骗了就骗了，我们不再追究，改换其他人就是了。”“爷爷，这样行吗？”“保证行。”“孙儿怕他们报复呢？”“防止他们报复是必然的，如果抓住，又证据确凿就要他的命！”“啊？爷爷，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杀人，不能杀害他们。”“不杀就不杀吧。岗孙儿，你外公有几兄弟？有几个侄儿？”“外公有三兄弟，有七个侄子。”“他们都在我们的橡胶园帮忙？”“不是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橡胶园，只有二外公的三儿子在我们橡胶园做会计。”“出纳由谁负责？”“出纳由孙儿和妻子负责了。”“哦？岗孙儿有几个小孩子？”“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岗孙儿娶几个妻子？”“四个。”“哪个孙儿媳接近会计最多？”“是阿喤。爷爷，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没有，好了，岗孙儿快去请会计和阿…不，先请会计过来，然后再请孙儿媳。”“这么快？爷爷要把会计怎么样？”“爷爷保证不打他，也不骂他，只是叫他离开，因为你不好意思叫他离开，爷爷就帮你说了，帮你开除他。”“爷爷不能马上开除他，这样做太急了点。”“岗孙儿放心，有些事就要快刀砍乱麻，爷爷办事也自有分寸，不会闹到大家面红耳赤。”崇南岗吩咐他人去叫会计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