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大脑移植？

酸雨雪暴持续多日，远远看不到停息的时候。

这进一步恶化了外城的环境。

秦剑丹在领导夜龙会整合资源、对抗灾变之余，还要应对源源不断的刺客。

面对身负「钢铠呼吸法」「时间覆写」诸多能力的秦剑丹，单一刺客属于传送。

于是敌人开启了复数模式。

【镜面舞者×寒冰雕塑家】

前者能够在镜面中反射出无数个自己，随时切换真正的位置。后者能够通过触摸将物质冻结，瞬间将水蒸气直接雕刻成锋利的冰雕武器。

两人相互配合，一人创造冰镜，另一个人快速在镜面之间移动，伺机攻击。

当时秦剑丹正带人检查棚户区，街头传来争夺干净饮水的嘶吼与金属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几个黑影正用简陋的过滤器徒劳地汲取着泛着荧绿的积水。

按道理说，镜面舞者×寒冰雕塑家的组合还算不错，可是他们过于沉迷自己的艺术。

“你们到底是打架还是跳芭蕾啊？喜欢跳舞就给我去大剧院！”

可惜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去大剧院公演了。秦剑丹折断了镜面舞者的红刃晶能剑，顺便也折断了他的腰椎。寒冰雕塑家则被不灭灵火烧成了灰。

【钢铁园艺师×风暴呼唤者】

这对组合拿手的是范围攻击。

钢铁园艺师能够使植物以超自然的速度生长，并将其转化为钢铁般坚硬的武器或防御结构。

雪暴期间到处疯长的「食肉荆棘」成了他的最佳助手。

荆棘藤蔓转眼间变为参天大树，又化为铁片和尖钉，被「风暴呼唤者」制造出来的龙卷风引导着，无差别地对秦剑丹和东城民众攻击。

秦剑丹使用「爆衣旋风」部分抵消对方的龙卷，又使用玄冰真气在面前制造出冰墙，来防御铁片和尖钉。

钢铁园艺师被锐霜绕后，干净利落地斩去了头颅。

锐霜好不容易被父母带出来吃甜点，却遇上了这种捣乱的家伙，自然憋了一肚子气。

风暴呼唤者驾驶着龙卷风想要遁逃，但是没能逃过慕月的远距离狙击。

对于这种行事如同恐怖分子的家伙，警长绝不会有半点怜悯。

这些刺客是觊觎警务总长给出的10亿悬赏，还是被丁巨楼派来的，抑或直接出自公司——秦剑丹无从知晓，也懒得去问。

反正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运气好没被弄死的，就交给风间做成整体湿件，给夜龙会增加算力。

尽管环境恶劣，条件苛刻，夜龙会仍然在加速生态塔扩建，同时向无尽沙漠外拓，构建六边形防御集群和地下避难所。

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人力和物力的匮乏，不得不从各处想办法。

其中也包括向丁静霜秘密借款，代价是让虎痴过去陪睡。

虎痴对于自己被迫当鸭多有不满（也可能在暗爽）。秦剑丹对此批评说：“为了大义，这点小牺牲算什么？丁静霜好歹是个大美女，我连鱼都睡过！”

丁静霜利用了丁玉云仙的尸体，让自己的儿子丁纯借尸还魂。如果丁家家主丁巨楼知道这个事实，丁静霜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为此，丁静霜提前找好退路，希望得到夜龙会庇护的心是可以理解的。

丁玉云仙的身体里其实是丁纯的人格这件事，秦剑丹向总部的核心人员透露过，以免他们在关键时刻误判。

瓦蕾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丁玉云仙命这么硬，什么时候找机会要向她二次报仇呢！原来她现在变成了心理上的男娘吗？”

风间板着扑克脸分析：“少主在谈话中诈出了丁静霜的这个秘密，对夜龙会来说是重大利好。丁巨楼是一个重度女儿控，只要丁玉云仙的身份不被披露，丁静霜就能利用这一点大量使用丁家的资源来帮助我们。”

慕月参与讨论时，头顶的猫耳微微低伏，臀后的猫尾不安分的摆动着。她微微咬着指甲尖。

“陈医师使用分子缝合，把丁纯主管人格的一半大脑和丁玉云仙主管知识的另一半大脑缝合起来。这样创造出的新人格不见得完全摆脱了丁玉云仙的影响。剑丹你真的答应了丁静霜，以庇护丁玉云仙为代价进行合作？”

秦剑丹回答：“我答应的是庇护丁静霜的一双儿女，也就是丁纯和丁灵。丁玉云仙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丁纯的皮套罢了。”

慕月微皱眉头，猫化之后的她似乎变得更加记仇。

“这不是普通的皮套，是一个美若天仙的皮套。我可没有忘记丁玉云仙是害死阿莲娜父母的仇人。你要是见色起意，发现丁玉云仙的灵魂死灰复燃还不动手，我可不会原谅你！”

“放心。”秦剑丹许诺，“一旦我发现丁玉云仙里面除了丁纯还有别人，我就第1个干死她。”

秦剑丹嘱咐大家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失去丁静霜这个重要盟友。

虎痴悄悄问李医师，既然李医师的克隆人陈医师能够进行大脑分子缝合，李医师自己是否也具备此等技能。

李医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盘扣，两片眼镜反射出白光。

“论起技术，我当然比自己的克隆人要强，但是他有公司设备的支持，我这边没有。当下让我做脑分子缝合比较勉强，不过整个大脑的移植，危急时刻我应该是能做的。”

李医师突发奇想地叫住从旁边路过的琳琳。

“琳琳，你如果无论如何都想治好自己的腿，万般无奈之下，我可以把你的大脑移植到一个完好的身体里去。”

粉色包子头少女不禁浑身一颤，两鬓垂下的发梢荡起了秋千。

“不、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了。我这条腿除了不能用力跑跳以外，对生活也没有太大影响。要是把我的大脑移植到虎痴师兄这么丑的身体里，那我可要哭死了……”

“琳琳我可没有惹你吧！”

虎痴的脸被气得更丑了。

※※※

这段时间，秦剑丹没有对公司、对警务总长采取明显行动。

一方面是实力不足，应当采取策略性防守，等待时机。

一方面是滑稽鬼组织对内城权贵的「处刑」仍在继续，频率高到暗隙网上出现了相关博彩项目，开盘「到底是警务总长先死，还是丁巨楼先死」。

最重要的方面，是秦剑丹希望李医师能从自己缴获来的「紫刃晶能剑」里研究出治愈师父顽疾的方法。

杀神秦奇天下无敌，人尽皆知。在尼安会首领亚历山大已死的现在，只要治好了师父，秦剑丹就不用费力想着如何胜敌，只要躺赢就行了。

然而有位萝莉控名人说过：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在一个非常普通的下午，小夏缠着秦剑丹问他有没有吃自己送的情人节巧克力，一名卫兵却跑过来急报：

“虎痴队长有急事找少主，请少主立即去西侧练武场！”

秦剑丹难以置信，今早刚刚拜见过的师父，那个盖世无双的老人，就这样靠在墙边，紧闭双眼停止了呼吸。

“怎么可能？”秦剑丹情绪失控，“师父早上还好好的，前几天还吃过不少元宵，能跟锐霜说笑呢！”

在场的人只有李医师，虎痴，秦剑丹和琳琳。除了李医师以外全都是秦奇的弟子。

虎痴眉头深锁，脸上的多道伤疤像是冬眠的蛇。

琳琳小声抽泣着。害怕哭得太大声，会进一步牵扯哥哥的情绪。

只有李医师忙上忙下，还不时吩咐虎痴和秦剑丹，帮忙把各种探头装到秦奇身上去。

秦奇平日里只接受最必要的少量探头。现在他不反抗的被李医师插满全身，李医师脸上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都别哭了，哭也不能把会长哭活。他还没死透呢。”

“没死透？”

秦剑丹去看仪器屏幕，果然看到了极其微弱和缓慢的心跳波形。

虎痴表情一凛：“难道是传说中的龟息大法？师父用它来减缓自己的病情？”

李医师摇了摇头：“不，根据仪器显示，只是普通的病危罢了。因为会长武功太高，弥留的时间比别人长。”

秦剑丹早就听说，强壮的人或者意志坚定的人，在去世之前会比别人遭受更多的痛苦。哪怕是在地球时代，有内功的人也要在去世前经历「散功」，据说痛苦非常。

琳琳上前一步，她站立较久，双腿微微有些迟滞。

“李医师，你研究了这么多天的紫晶灵液，就没办法给师父试一试吗？再不试的话就什么都晚了。”

秦剑丹严肃道：“马上把紫晶灵液从你的地下实验室里拿过来！给师父用了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李医师耸了耸肩：“事情急不得。我让你们寻找更多紫晶灵液，哪怕和上次一样是伪造版也可以。你们不是找了半天没找到吗？所谓质不够量来凑。现在论质论量都不够，别说救活会长，就算是把会长变成僵尸都难。”

琳琳擦了擦眼泪，瞳孔快速闪动显示她在剧烈思考。

“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