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不当猎物，就当猎手

傍晚，夜龙会总部，少主办公室。

“对于滑稽鬼造成的混乱，我们必须制定对策了。”

秦剑丹双手倒背在练功垫上走来走去，琳琳坐在办公桌后面操作电脑，慕月和风间坐在沙发上，每人手里拿了一台查录仪。

琳琳把相关的新闻截图投射到屏幕墙上：“公司宣布滑稽鬼是疯狂的恐怖分子，三大家族全都给出了狩猎赏金，滑稽鬼的悬赏金额总量已经超过了1亿。”

“1亿？”秦剑丹一边走一边活动筋骨，“我当初杀死丁玉云仙的时候，悬赏金额也只有2500万呢。”

“滑稽鬼可不止一人呐！”琳琳强调，“想要领取1亿赏金，必须把环石城的所有滑稽鬼消灭干净才行。赏金条文里写得清清楚楚，要提供总量不少于10个的滑稽鬼尸体，赏金分24个月发放，如果中途再出现滑稽鬼，就会停发奖金直到滑稽鬼全部被消灭。”

风间将自己查录仪上的内容投射叠加到屏幕墙上，那似乎是她的手指画，描绘了滑稽鬼让众多贵族瑟瑟发抖的场面。

嗯，虽然勉强能看得懂，但你的画技也太抽象了！有八嘎血统就一定会画漫画什么的果然是刻板印象啊！

风格不用说是超级潦草的Q版，滑稽鬼的笑脸面具看上去不像面具，倒像是一个天生弱智，在他对面的几个贵族貌似想要表现出“抱头鼠窜”的仓皇，却因为画技太差而像是在聚众蹲坑……

一脸严肃的慕月被这画面逗得勉强露出了笑容。

“警务组长跟我说了，领到滑稽鬼赏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环石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了滑稽鬼，他们大多数有亚空间异能，来去自如，很难抓住。”

“大多数？”秦剑丹暂停锻炼将目光投向慕月，“我还以为所有滑稽鬼都有亚空间异能。”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由于昨晚发射过「月光·正义」，慕月仍然显得有些疲惫，“但是今天瓦蕾主动当狗给锐霜骑，把锐霜逗得很高兴，锐霜说出了更多关于滑稽鬼的情报。”

“毕竟是一起从公司实验室里逃出来的……”风间说到一半不再说了，开始用手指画描摹锐霜的样子。

慕月汗颜：“风间你别画这么潦草的锐霜了，你不画我们也知道锐霜是谁……”

因为锐霜是慕月的克隆人，风间的画作又都是Q版，所以慕月有一种对方在画自己的错觉。

清了清嗓子之后，慕月继续说道：“锐霜告诉瓦蕾，任何认同滑稽鬼理念的人，都会在脸上长出一层滑稽鬼面具，同时获得滑稽鬼的亚空间异能。但是任何人都只能拥有一个异能，如果这个认同理念的人原本就是个异能者，那么他就无法获取亚空间异能，只能保留原本的异能。”

琳琳评价道：“这反而增加了滑稽鬼的复杂性啊。这下子如果要去猎捕滑稽鬼，不但要注意对方的亚空间异能，还要提防其他类型的异能了。”

慕月从查录仪上抬起目光：“我作为警务厅的一员，跟随同事们去猎捕滑稽鬼是本职工作。但是夜龙会对这件事打算如何反应？煎蛋你也要去猎捕滑稽鬼吗？”

秦剑丹道：“公司非常迫切地希望我除掉滑稽鬼，不惜提出各种优厚条件，包括治好琳琳的腿……”说到这里秦剑丹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会引起琳琳的伤感，但电脑后的琳琳用力摇了摇头，让哥哥不用顾虑自己。

“滑稽鬼不利于公司的统治是毋庸置疑的，师父觉得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他首先把手伸向了内城贵族，丁家和罗家各死了一个人，韩家却已经死了两个。”

秦剑丹摸索着自己的下巴，顿了顿之后继续道。

“如果滑稽鬼只杀丁家跟罗家的人，夜龙会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是这样下去，别说是警务总长，就连慕月你自己也会有危险。我看不能再放任滑稽鬼了。”

似乎是因为查录仪压迫到了微微隆起的腹部，风间将查录仪放在沙发上，试图身体后仰来消除疲劳，但效果并不好。慕月这时开口说：“一定很不舒服吧？你可以枕在我的腿上。”

“诶？警长竟然如此大度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间的豆丁身材横躺在沙发上，头部轻轻压上慕月的大腿。秦剑丹很想吐槽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福利。

“并不是我乌鸦嘴哦。滑稽鬼有很多，绝大多数又拥有亚空间异能，就算少主为了韩家去猎捕滑稽鬼，恐怕大多数时间也只能扑个空。依我看，主动出击不如守株待兔。”

琳琳问：“那谁当诱饵呢？总不能让警长当诱饵吧？”

“警长根本不满足‘百票处刑’的条件，恐怕连列举罪行那一步都过不去。这并不是因为我享受着警长的膝枕所以才说好话呢。”

慕月向下看着闭目养神的萝莉，手指不知不觉地开始抚摸对方的银发，感觉有点像撸猫。

由于风间的外表实在过于幼弱，慕月至今都缺乏对方怀孕的实感，也很难把对方当做成人来看待，总是下意识地觉得风间应该跟锐霜坐一桌。

秦剑丹问：“你们和情报侍女们监控暗隙网，有没有发现滑稽鬼对夜龙会成员的处刑讨论？如果滑稽鬼想要杀我，也省得我去四处找他。”

慕月一边撸着腿上的邪恶银渐层一边说：“剑丹你不要太托大了。根据现场证言，滑稽鬼杀死韩森的子弹和琳琳给我的‘逆生穿甲弹’效果非常相似，很可能连钢铠呼吸法也防御不住。”

秦剑丹道：“逆生穿甲弹的制作方法并不复杂，公司恐怕早已先行一步制造出了那些子弹，滑稽鬼从公司逃脱时偷走了一些子弹并不奇怪。但是刺杀区区一个韩森就用上逆生穿甲弹，是不是说明了从亚空间发动攻击是受限制的？”

“哥哥变聪明了啊。”琳琳真心夸奖道，“我和李医师研究了缴获的亚空间金属盒，发现亚空间虽然能向现实空间投射窗口，但是通过这个亚空间窗口的东西会变得模糊，也就是‘非实体化’，原本的伤害力会大大降低。”

秦剑丹恍然：“在疤姐情报屋里，那个滑稽鬼刺客非要从亚空间现身之后再向我攻击，是因为直接从亚空间窗口进攻，红刃晶能剑的威力会大打折扣啊！”

琳琳点头：“亚空间窗口很难向外输出伤害，像七色组那样，让装有义体的臂力超群的人绑架普通人进入亚空间，勉强可以做到。滑稽鬼使用逆生穿甲弹刺杀韩森，恐怕是因为除了浸泡始祖级阴兽血液的特殊子弹以外，其他子弹无法穿越亚空间对外面的人造成伤害。”

享受膝枕的风间忽然睁开了眼睛，却没能看到警长的脸，阻隔她目光的是两座巍峨高山。

“警长，你觉得橄榄组的乔治·肯尼迪是罪犯吗？”

慕月微微皱眉：“当然是！橄榄组在他的领导下大量售卖快乐药等违禁药物，毒害了大量青少年。这甚至只是他诸多恶行当中的十分之一。”

“那么，警长愿意对乔治法外处刑吗？”

慕月立即明白了风间的暗示。

“你要我假扮滑稽鬼，在亚空间里使用‘逆生穿甲弹’狙击乔治？”

风间：“我只是列举出一种可能性。如今暗隙网上正在狂欢，夜龙会和尼安会的各大组长被投票处刑也是早晚的事。乔治姓肯尼迪，这个姓不得到一个脑洞大开的死法简直可惜……”

慕月有点犹豫：“虽然除掉乔治能减缓橄榄组售卖禁药的势头，但乔治在尼安会当中属于经营派，最近跟剑丹又举行过和谈，签订了《东西城水源共护公约》。如果我杀了他，会不会引发新一轮暴力冲突？”

风间在慕月的膝头侧过脸去，感受着没有感受过的类似母亲的柔软。

“只要使用标记不明显的逆生穿甲弹，用变声器模仿滑稽鬼通过亚空间窗口处刑，那么乔治·肯尼迪就不是被夜龙会和韩家杀死的。因为事前一定要有处刑投票这么一个工序，说不定滑稽鬼也会亲自出手。到时候不管是坐收渔利还是趁机猎捕滑稽鬼，主动权都捏在咱们手里。”

慕月轻咬下唇，思考了几秒钟。

琳琳把几张暗隙网论坛的截图投射到屏幕墙上，遮挡了风间的Q版抽象画。

“嫂子，刚刚有人在暗隙网发布了针对哥哥的处刑投票，被我瞬间爆破了。虽然我也吩咐忘忧她们进行24小时监视，但不能保证每次都能瞬爆。我和李医师在加紧研究用金属盒来布置亚空间防御的事，但短时间内难以出成果。不把滑稽鬼的注意力向乔治那边引，哥哥也会有危险的！”

“我明白了。”慕月郑重点头，“我去警务厅申请一把狙击枪，琳琳你做几发可以让狙击枪使用的‘逆生穿甲弹’，记住不要有明显标记。咱们设一个局，看看滑稽鬼会不会踩进来。如果他不进来，我除去乔治这个禁药贩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