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圣女贞德

竟然要召唤出圣女贞德。

明明贞德已经响应了圣杯的召唤，作为裁定者而现世，面前的男人竟然说要使用狮心王理查的宝具召唤出自己，明明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响应召唤的地步。

没错，狮心王召唤英灵的方式和圣杯战争中御主通过圣杯的力量召唤servant的方式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例如御主召唤从者，是根据两者的相性来实现的，如果没有彼此的相性，那么就需要英灵生前曾经使用过的圣遗物了。

狮心王理查的第二宝具召唤从者的方式是彼此的因缘，也就是生前和相应从者的羁绊，和狮心王理查相关的英灵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对方。

狮心王理查和威廉使用魔术对这个宝具的概念进行了相关的调整，却并没有超出这个范围，不论是乔尔乔斯、圣爱德华，乃至于玛格丽特以及帕特里克，都是和大英帝国相关联的守护圣人。

圣爱德华是英国王室的守护圣人，乔尔乔斯是英格兰的守护圣人，圣玛格丽特是苏格兰的守护圣人之一，帕特里克是爱尔兰的守护圣人，如果以英国国王的身份和概念来召唤，那么英灵座上的圣人们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这个概念本质上就是属于特别的圣遗物，究其根本却是其特殊的因缘。

圣女贞德看着这一切，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尽管不认为英灵座上的本体会响应狮心王理查的召唤，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对方和自己打擂台，也许她同样对这样的事相当好奇。

她相信就算是英灵座上的自己响应了狮心王理查的召唤也未必会站在对方这一边。

“你确定要召唤贞德，你们两人真的有这样的羁绊和因缘。”

狮心王理查质问着威廉，他手里拿着贞德手上挥舞的同款圣旗，表露出迟疑。

他的第二宝具固然能够摇人，可是摇来的人都是自愿前来帮忙的，召唤圣人，也是利用了圣人们守护英国的概念。

王权体制下，国王既是国家，因此守护国王也是守护国家，借着这样的概念才召唤出圣人们。

如果威廉真的认识贞德，并且有相应的羁绊，那么召唤出新的贞德站在自己这一边不无不可，可是如果对方当场召唤出来就叛逃，那么就只能傻眼了。

威廉或许认识自己世界的贞德，可是异世界的贞德并没有被英灵之座记录。

威廉想要召唤征服者威廉，那么召唤出来的就是位于型月世界中的征服者威廉，而不是自己童话世界的威廉。

“贞德的旗帜，只是表象，真正的圣遗物是贞德所蕴含的精神，她的信念，这面旗帜说穿了只是一块破布，绣着图案，本身并不是什么神圣的存在，只有当人们的信念齐聚于此的时候，这面旗帜才真正有了力量和意义。”

威廉摇了摇头说道。“贞德曾经对我说过，比起害怕死亡，她更恐惧的是信念的断绝。在英法百年战争结束之后，统一祖国，建立人们能够和平生活的世界，无论是英格兰和法兰西，彼此流的鲜血都太多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从出生，并活到现在，就算是此身消亡，她也期盼这份信念和精神能够一直延续下去，成为推动世界前进的力量。

这才是圣女贞德灵魂的意义，如果不能让这份信念延续下去，这才是贞德的消亡。

贞德曾经对我说过，她希望我无论如何都能贯彻自己的信念，同样若是能够带着他的信念踏上旅途，那么就相当于贞德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如果贞德没有对我说谎的话，那么只要我抱着这份信念，贞德肯定会回应我的召唤的。”

威廉说完，贞德愣了愣，只是听着对方说出的话，来自异世界的御主和异世界的贞德竟然有如此的羁绊，这让她有些恍惚。

仅仅是通过言语的描述，贞德也能够感受到另一个自己那坚定的信仰和意志，那份信念更是超越了单纯的救国圣女，她不仅想要拯救法兰西，也想要拯救英格兰，甚至希望自己的信念能够被继承下来，拯救更多的人。

“召唤出来的贞德叛逃了，那我可不管！”

狮心王理查感受到威廉传递过来的信念笑了笑，对于他而言有了威廉说的这番话，就算是召唤出“圣女贞德”，并且对方叛变了也无所谓。

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珍贵的，有价值的东西，其中的意义更是超越了圣杯。

贞德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女，她自己认为自己并不是“圣女”，对于世人给予的“圣女”头衔感到愧不敢当，如果没有英法的百年战争，如果没有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启示，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奥尔良，更不会踏上旅程，成为后来的圣女。

显然威廉并没有说谎，因为她从那一面圣旗中感受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圣女贞德，也就是自己所持有的信念。

然而她依然有着疑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贞德在彷徨，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事实上这个疑问就如同她对于自己圣女头衔的否定。

她的手早就已经沾染了鲜血，挥舞着圣旗，看着自己英格兰士兵死在战场上，看着法兰西的士兵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死在战场上。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住在山上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孩子生病了，他将自己的孩子扛在肩头，翻山越岭地求医，脚都磨破了，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凑齐医药费，在工地上干活扛石头，身上满是血痕，你说他是为什么？”威廉没有正面回答贞德的问题，反而自顾自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贞德答道。

“那么，那位父亲做出这个举动是在权衡利弊吗？如果没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就无法传承自己的家族，财产要被不相关的外人继承，自己没有后代养老吗？”

“怎么会？”

“是的，就是这样，就像是父亲守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救他，这其中没有任何的理由和权衡利弊，只是想做就这样做了，是父亲的本能，因为想要守护，所以守护。作为国王守护自己的国家和子民，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就如同贞德为自己的同胞挺身而出也是一样的。不需要计较值不值得，只是愿不愿意，做好觉悟，愿意为之牺牲，这就是圣女贞德，决定正义与非正义，好与坏的本质是善。因为心中带着善意，所以总是在和自己和他人和世界的矛盾中寻求最优解，做出对双方最好的选择，这是痛苦的，而贞德一直在承受这种痛苦，她一直认为自己还能做到更好，能避免更多的牺牲和流血。”

威廉说到这里，狮心王理查的第二宝具也发动得差不多了，圣旗在散发着光，来自魔导圣杯的魔力通过威廉流向狮心王理查，最后在引向那看不见，摸不着，还没有被赋予实体的英灵。

“战场总是伴随着毁灭，在战场上只会给世人带来苦难和悲伤，人生的喜乐不应该在战争中实现，因此我否定圣杯战争，同样也否定你这个裁定者，若不放弃你的责任，你只是为虎作伥的恶人罢了，我现在要服务新的贞德以实体，来取代你。”

贞德身体一阵摇晃，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威廉，对方先是说明自己的意图，接着拿出了另一个贞德的圣旗，展示其崇高的信念，最后又和自己讲道理，并否定自己，让她甚至觉得自己是错的。

“我是章西的王后，拉克什米·芭伊。此次伴随着女神的佑护一同现界。只要是为了抵抗不讲理的侵略，我愿意全力协助。master。”

一位爽朗少女的声音出现，一位和圣女贞德有着同样容貌，并身穿同样纹饰的少女，不错声音，气质和服装都如此相似，宛若同胞姐妹。

法兰西有自己的圣女贞德，事实上拥有圣女贞德精神的圣女在每一个国家都是存在的。

东方的花木兰、日本的山本八重，在每一个国家的历史上都有圣女贞德这样的女性存在，然而贞德固然是最有名的，却并不意味其他国家拥有“贞德”精神的圣女就相比逊色。

章西女王，这就是历史上属于印度的“圣女贞德”。

“狮心王理查。快使用皇帝特权，皇帝的新衣，将拉克什米·芭伊在这个世界的认知认定为“圣女贞德”，而将Ruler贞德开除出圣女籍。”

威廉向着狮心王理查发出命令，就像印度在政治上叫嚣把大英帝国开除英联邦，同时继承大英联合国五常的席位。

使用皇帝特权将Ruler贞德开除“圣女贞德”籍贯，让拉克什米·芭伊成为“真圣女贞德”，这就是皇帝特权的作用。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如果皇帝说乌鸦是白的，那么世界就会认同这是白的。

这是世界对于皇帝从者一点任性的体贴，就像武则天下令严冬百花开，世界也欣然同意。

英格兰国王同时是联合王国国王，大英帝国兼英联邦元首，拥有印度皇帝的头衔。

狮心王理查的皇帝特权之所以叫皇帝的新衣，原因就是这样来的。

理论上只有当英国国王拥有印度的时候，才可以被叫做印度皇帝，失去了印度后就不能称继续称皇帝了。

不过印度皇帝的头衔其实并不来源于印度的莫卧儿帝国，而是英国国会为国王加冕的。

在大英帝国的体系中，国王的头衔高于皇帝。

在当今已经失去了印度的英国，哪怕狮心王理查也无法通过石中剑宣称自己是印度皇帝，却可以用国王头衔冒充皇帝头衔。

国会的权力来自于国王，国王的国会加冕皇帝。

没错，这就是印度皇帝。

哪怕没了印度，国王依然可以通过议会加冕自己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