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决战将至 (5200字)

轰!

海浪涌起，疾水冲上甲板。

艾德文那的主船前头被冲撞之后，后面船尾像区域又被一头北非海船撞角给缠上。

前后夹击。

艾德文那被晃的胆汁差点都吐出来。

柴苏船上士兵顺着船身实体，登了上来。

胜卷在握的局面，能多抓一个贵族，事后论赏更多。

柴苏手下另外一条三河战船，看见主君被围住，马上掉头回来。

混乱中，有贪生怕死的，也有荣誉为重的。

超过五十位柴苏士兵持刀提枪冲入甲板上。

艾德文那握紧碎星剑。

生死关头，他告诉自己要镇静，但手也一直抖。

大熊镇定的多。

作为十一岁就通过三河骑士考验的他，知道生死攸关的时，人要放弃恐惧。

三条船撞在一起叠加，反而保持整体平衡感，大熊已经没感觉摇晃。

“你们保护好殿下!”

三河众被逼到甲板一处。

十二位三河勇士护助艾德文那。

大熊顶在前面，身上的汗毛立起，呼吸加重。

他把身子压低，眼瞳发出凶光。

光石烧坏他的内脏后，他靠着意志存活，眼下他的痛觉失去九成。

只要不是能让他陷入昏迷的重伤，他都能坚持硬战。

第一波攻击，四位水兵持着武器挥砍过去。

大熊把盾当成扇子，用力挥舞，将四个逼近敌人，全给拍退。

四人倒地，骨头碎裂。

这还没完，黑火第二形态的大熊。

七孔冒出热气，放开限制，实力提升到介于第二第三形态之间。

他把重盾放着，用力踩踏一下地板后，人如炮弹炸出。

速度快到接近百米四秒!

冲上甲板围住三河人的柴苏海军。

这一刻反成猎物。

巨熊一般的力量，猎豹冲刺的高速。

大熊像是天空中的老鹰，高速下降，抓起地上的虫鸟一样，那样迅猛。

上百斤体重的水兵，被他粗壮的双臂提起，接着往膝盖上一撞。

当场骨头碎裂断气。

一个死去，马上再换下一个。

这些海兵见到几个同伴死去后，吓的连武器都拿不稳，想要重新跑回本船。

又被大熊给拉住七八人，直接丢入海中。

“屈克!!!”

艾德文那大喊。

这不是真的第三形态，大熊还有一些意识。

听见主君的声音，大熊的战意逐渐冷却，之后双腿有如灌铅，无法移动。

远方船上有人看见大熊凶狠，也不登船，对着他瞄准。

艾德文那之后，奋不顾身冲了。

把大熊撞倒，两人总算躲过暗器。

自己手下的水军也靠了过来。

艾德文那大喊，“扶着屈克，一起走!”

屈克全身就像是一块铁，艾德文那用尽吃奶的力气，都挪不动。

“殿下，你快走，别管俺。”

“一起来就要一起走!”

啊!!!

艾德文那抓住屈克一臂，另外的三河扈从也靠近帮忙抬起。

大吼数声，终于把大熊伟岸身躯给抬起来。

众人看着冰冷的湖面，想也不想直接跳下去。

他们全被自己所属的三河海船救起。

这一次艾德文那有一千五百人带出来。

六百人被巨人调度，留在通峡湾。

剩下的九百人，折损一大半。

幸运的是几个重要的亲信都没事。

还有一些三河船只没事能带自己脱离。

艾德文那上船时，水手拼命操舵动帆，想要逃出战场。

此时雨势停止，卡普终于能够把希腊火摆出来。

他挥动战刀，刷的一声挥出。

传令手大喊众船聚拢。

收到命令，卡普手下其他船只的船长，全力往两条希腊火战船上面靠拢。

“毁灭吧!”

兽首摆正位置。

装填，引火，擦干水滴，对准敌人。

这条主力战舰，防护铁板厚实，刚刚虽被撞角入侵，依然可以航行。

希腊火开关也没被破坏。

当水兵准备好引信，点燃推动开关后，两道火龙先后喷出。

威力之前，闪过海面时，甚至产生把海面轻微分流的力量。

柴苏这次又吃了亏。

他的海员急不可耐的想要登船去抢希腊火。

不只先上卡普船体的那些士兵全部死绝，自己六条战船还落入希腊火射程之内。

柴苏事先提前准备。自己这些船只前身的铁板抗住热焰，加上刚刚的强降雨，湿润无比，火流之力被压制住三分。

可即便如此，狭长的火龙，好像不杀人不甘心，依然在一瞬间把数十活人给烤熟。

“我就不信你有多少燃料，可以一直烧上去!都给我上!”

柴苏铁了心不破坏船体，让水手去撞其他部位，要把希腊火安装在船上的发射器给取下来。

卡普决定再坚持会，可他身边的蕾米莉亚见情势危险，早在护卫的保护，登上另外船只逃去。

但这船体漏水，开出不过数海里，水流大量灌入，有灭顶危险时，恰好来自三河的战船经过，把蕾米莉亚船上的数十人给救下。

“谢谢，谢谢......“

全身湿透，吞了好几口海水，身体发冷的蕾米莉亚上了甲板，有人取来一块干布给她，她紧紧抱额着干布，眼瞳满是血丝。

她还没回神时，艾德文那看着她，走近道，“殿下，已经没事了。”

蕾米莉亚看着艾德文那，点点头，再度表示谢意。

“殿下(艾德文那)，我们逃出去了，接着怎么办?”

“回三河，这都打的什么，俺们先回去避避。”

听见回老家，众水兵自然愿意，但是蕾米莉亚却道。

“千万不行，布兰叛变，若卡普被全灭，您现在直接退回三岛，被布兰反咬一口，是您叛变杀了卡普，逃回三河，怎么交代?

若布兰走运，一鼓作气进入通峡湾，打赢陛下(巨人)。

您将来的下场会更场，临阵脱逃，揹上卖主罪名，不容于紫室，大胜后的布兰也不会放过您。”

“那怎么办?”

“赶回通峡湾，只要跟陛下会合，靠着陛下的三万大军，无坚不摧的希腊火，还有希腊六岛防线，外加紫室源源不绝的补充，布兰必败。

“殿下，您说的不错，俺太慌张了，俺听您的，众人听俺号令，全速北上，不要休息，分成三班，人要是不够，俺也可以上去操帆。”

艾德文那放弃逃脱想法。

......

微小的雨滴水汽落在七星剑上。

触发本身的星火之力，冒出热腾蒸气。

卡普船上的一些弓弩手在雨势渐小后，开始使用弓弩武器。

他们对准布兰方向。

但布兰保持距离，至少距离数百米远。

前面又有持盾军士保护。

成功飞射过来的几发冷箭，都被挡下来。

布兰的眼神落在那两架有兽首的重战船上。

希腊火就在上面!

但他们慢了一步，被柴苏的船先手上去抢，但柴苏吃了大亏。

一扎眼功夫，柴苏倒了上百人。

现在还不让能柴苏死伤太多人，要也是进入通峡湾后，让柴苏去跟巨人同归于尽。

布兰下令快船绕道希腊火重战船后方。

火焰射不到的地方，直接要破坏卡普战船。

他现在亲眼看到了希腊火的威力，把它估算为一种威力强大的火焰喷射器。

虽然可以有效破坏敌人，但一碰到乱流，强雨，或者敌人靠速度拉后躲闪，希腊火的优势有限。

可以因此物取得优势，但最终还是要靠其他手段才行。

卡普见四面八方都被围住。

希腊火的燃料也已经射完。

知道就剩下两条路。

投降或者自尽。

柴苏的人马围住卡普后，没有急着让人冲上去。

他让水手靠近布兰的战船，并让自己身边的护卫船别跟上。

布兰明白这意思，也让德斯利下令，让自己身边的窄体船看着不动。

德斯利看见仇人近在眼前。

恨不得跟布兰登入海船，一刀把柴苏的头砍下。

“再忍忍。”

布兰轻声道，德斯利随后退下。

两位殿下的主力战船，慢慢靠近。

柴苏．米姆安--从侯爵到大公仅用一年不到，之后上罗称霸北非跟西地中海，甚至敢废立教宗。

布兰．查曼--杀害自己同伴，血洗北意大利，勾结黑胡子，建立闻名意大利的条顿骑士团，屠龙者之后。

两人隔着海面相望。

布兰的紫瞳柴苏看不清楚，只是觉着布兰英俊的过份了，难以想象这样肚年轻人，有如此凶狠的武名。

他看见布兰手中那把发出亮芒的宝剑，想来就是七星剑吧。

不过柴苏对这种单人圣器没太大兴趣。

他更想要独占两条希腊火战船。

眼下两人是盟友，黑胡子方面又只跟布兰联络，柴苏还不能随意动手。

他道，“殿下(布兰)将船给我(希腊火战船)，其余的我们平分，第一件东西你们先选如何?”

布兰的五感强过柴苏太多，他能看见柴苏的表情神色。

柴苏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小鼻子小眼，不像是一个英雄王，却像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不过能成为王者，要嘛才能过人，要嘛强运在身。

布兰更忌惮后者。

巨人手下还有更多的希腊火重战船，这两条给出去也没什么。

布兰点头称是。

但既然自己优先分战场上的收获。

他马上下令要海鲨卡普。

优秀的船长，经验老道的指挥官，还是一位伯爵，十分值钱。

布兰指着卡普。

这个老伯爵虽有贵族的骄傲，但也不想自尽。

他对靠近他战船的敌人，全力挥砍手中战刀。

刀刀见骨。

喘气之时，嘴上的鲨牙时隐时现，像头怪物。

但怪物终究也有气空力尽时。

在布兰手中的长枪队，挺枪直进甲板后。

卡普身边的手下，没有丢弃兵器的，全都被长枪穿身。

就剩卡普一人。

布兰让人刺他的手脚，趁他反抗时，一扑而上，把他给制住。

自此，这一仗算结束了。

清扫完战场，把损毁严重的船体抛弃。

紫室船队有能用的，便派上自己水手去控船。

布兰把一小部份水兵关押起来，能够操舵扬帆的，有经验的水兵，允许他们在甲板上活动，但需要带上撩铐操船。

没死的贵族海员，布兰跟柴苏一人一半。

还剩下不少空有的武力水兵，让他们上战场，谁知道会不会马上叛变呢，布兰也不需要赎金。

他们跟受伤严重的海兵，被丢弃在即将沉没的海船上。

等待海水吞灭。

这大大震慑其他没被处死的紫室海兵。

随后布兰重新编整船队，跟柴苏分走两路，一人往东北北，一人往西北北，这让两人位置分开，但最终目标又会靠近。

柴苏船上，有布兰从佛罗伦萨派出的船员指挥方向，帮其避开通峡湾。

同时也作为人质，约有一百多人。

布兰估算时间，大概三日内就会进入通峡湾开战。

最迟第五日，这场海战就会迎来结局。

人被卷入时代洪流，又有改变时代走向能力时，心态不断变化。

只要能一直胜利下去，那人就会目空一切。

卡普虽被上铁链，但被允许独处一室，甚至可以在甲板上走动。

只不过他身后随时有两人拿着武器对准他。

另一人拉的着他脚上的铁链，控制他的行动。

海战隔夜，卡普在布兰手下海兵监视下，来到甲板上。

布兰正跟手下们讨论后续海战变化。

卡普静静听着，没有人驱赶他。

布兰吩咐完毕后，喊退属下，让属下把卡普拉到自己面前。

“阁下，战场情势所逼，所以让您受到这样不礼貌的对待，深感抱歉。”

这时的布兰，又恢复冷静，并且有礼的斯文贵族形象。

卡普也装出有礼形象，作了一个拜占庭礼节回应。

卡普此时能看见布兰紫瞳，赞叹一声，“戴克里先大帝的圣目，传闻大帝死后千年后，会有人秉承意志，传启罗马薪火。

黑海女汗殿下听过吧?也有一对紫瞳。

要不是因为她是女流又是外族，估计会有许多人拥立他。

您也有紫瞳，或者您才是传说之人?”

卡普想让布兰放宽对自己的限制，说出这种马屁话。

布兰只是微笑，“我并不是谁的意志托生，我就是我。”

随后又道，“我想招揽您，卡普阁下，您的海战经验丰富，对海贼也有心得。如果能成为我的助手，将来会有数不尽的莱加船给您驱使。

当然，您是紫室实领伯爵，我也没有任何一座紫室公爵法理宣称，无法成为您的主君。

但依然可以合作。

爱琴海太大了，足够容纳我们大展拳脚。”

卡普反被招揽，本来心中欲酿好的话，一时不知道么说。

布兰不停，“陛下(巨人)的野心太大，打完罗马之后，他的征途不会停止，我只是想让事情回归本来位置上，毕竟我爱好和平啊。”

“黑胡子是假死对吧?”卡普冷接不了话，冷不防吐出这句。

“假死可以真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该想想未来。

柴苏短短几年就可以掌握这么多地盘，靠的是就是突尼斯公国内乱，罗马内乱，产生的权利真空。

您的领地在希腊十二群岛正上方，此刻，估计狮心王的大军正在攻击那里，说不定一些海岛，已经改换王旗了。

巨人胜了，您不一定能取回地盘，若他战败，您是什么都没有了。”

听见这话，卡普表情陷入阴狠，他担心起他在岛上的家眷来。

“什么都是虚的，领地才是真的，您难道不想成为公爵?”

卡普望着远方海面，黑乎乎的一片，他不知道若真的跟布兰合作，到底进入的是深渊或者光明。

卡普随后举起撩铐，“我跟随陛下很多年，众人都说我忠诚，但其实也没有，只是因为陛下常胜，势力强大，我没有投敌的机会。

今天输了，我也不想死，可贵族应有荣誉。你既然提议合作，我向您发出决斗请求，如果您赢了，我愿意同意刚才的提议。

如果我赢了，我知道您不会停步，所以我只要一条船跟几位水兵随我离去，如何?”

“千万不可!”布兰手下道。

大战在即，主君不可犯险。

“可以。布兰却爽快同意，之后喊来人把甲板上的水擦干。

但卡普身上的铁链没被解除，也不允许取回他的战刀。

“世间任何事都是不公平的。”布兰取出七星剑，刷的一声就将剑架到卡普脖子上。

“你!”

“我赢了，卡普阁下，愿赌服输，现在我要知道你脑中所有关于通峡湾乱流的情报。”

如果卡普说的，跟布兰自己掌握的不同，那么他在利用完卡普后，会把他杀了。

如果卡普说的跟自己所知相差无几，表示卡普贪求生命，便可以利用，可以利用的人就有弱点，应该要多活一段时间。

“你可别回答错了。”布兰收回七星剑跟敬语，但脸孔依然温和。

这一夜，布兰问了许多卡普脑中情报，卡普说的跟自己所知大致无二。

于是，卡普的生命得到延续。

第三日清晨

佛罗伦萨海船也逼近通峡湾。

西蒙还在巨人身边。

如果逃出的三河联军成功避开黑胡子船只，回到巨人身边，那西蒙凶多吉少。

如果他们夺下岛岸的黑胡子拦截。

那西蒙于后方叛乱，自己加上柴苏跟黑胡子。

又掌握了通峡湾的水文，可以用看似冒险，实际上稳健的方法，突然出现巨人面前。

就如当年阿修克莱，趁里斯‧欧文不备，一战功成那样。

西蒙自己用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既是重臣，也是心腹。

布兰才派他跟那一千海兵充当人质，取信巨人。

轰!

越来越快的水流，一众水手心中呼吸也加重。

最艰苦的决战将至。

六岛的紫室大军逼近三万，战力是自己这边两倍。

除了布兰外，船上的水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祷告天主庇佑。

此时，黑胡子砍下岛上最后一位不愿意归顺，并且朝他辱骂的一位骑士首级。

通峡六岛，正式宣告失去东面一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