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当断不断，不是好汉。 (6800字)

加隆站在甲板上，身后是圣城王国的军队。

旗海飘扬，上面写着勇者无惧四字。

这一战狮心出动三千海兵，还有加隆手下的六百海贼。

直指希腊十二群岛西面的海军。

柴苏的想法，圣城王国率先出击，九月初前，把东地中海的海岸打出一个缺口来。

只要能牵制住医院骑士于此的海军本部主力，不让他们跟巨人会合就成。

这次作为正规军出征，加隆带上男人的胡子还有假发。

身上带着十字架，踏在船头上，跟天父祷告。

无伦神眷者还是狮心王手下的教士都说，驱逐异信者出光明世界，将是无与伦比的伟大功勋。不只人，所有的家人，在世或者死去的，都会进入天国。

这一仗被归为第三次通峡之间的首场外战。

耶路撒冷人的二十条战舰，跟前面二十条分开，躲在身后。

这隐藏的二十条船只，由加隆指挥。

医院骑士团发现狮心王部队之后，以为只有前面舰队为主力。

他们又自信精通爱琴海的水文，有些托大。

交战没多久他们就把五十条的舰队拆成三股，三面包夹。

一小时后。

双方前头军舰全面交战。

但这时由加隆带领后二十条主力，直接绕到另一头方向，对准医院骑士团左面那支防守薄弱的船队。

医院骑士团的兵力多，但纪律败坏，没有罗马的指挥后，团中高官们跟海盗无二。

甚至为了节省开支，把不少老水兵开除，换上农民跟罪犯，当控制船帆的甲板苦力。

速度上比不过经验更老道的圣城联军。

“撞!”

希腊火只配在巨人的舰队上，避免外来者得到机密。

医院骑士团兵力分薄后，反被包围。

装成男人样子的加隆，出刀更加凶狠。

指挥船只把船尖撞角对准。

甚至不怕死的，用自己主力战船去撞队医院骑士团的主力旗舰。

双方从早晨开始交火，不到两个小时。

医院骑士团已经无法组织士气，团中自团长以下，大队长以上，有六位高级军官战死。

过半战船被对手撞角冲烂，其余的都伤痕累累。

掉往水中的海兵，来不及拉起来的，全都成为浮尸。

......

第一次十字军时期，光明世界诸侯，靠着信念以及各种木料船只，折损大量军人。

硬是用一种简陋到不行的货船，远渡大洋前往圣地，驱逐异端。

他们占据从赛普路斯到亚历山大港的许多沿海港口，甚至内陆城市。

自此光明世界开始在近东地区有了海军根据地。

而两河流域的霸主，阿拔斯王朝也将重心从东方改成东西海陆并重。

此后百余年，意大利人跟威尼斯人依靠接近爱琴海，先是吸收拜占庭海军的重战船(此次巨人手中的主力战舰，航速慢，人员多，防护强)，又从东征战场经验中，学到了阿拔斯的沙兰迪船(灵巧快速)。

意大利人还弄出一种新的莱加船。

布兰海军中有三条这种大型莱加船，另外的攻击战船二十四条。

莱加船上的水兵全副战甲，弓弩都全。

上面还设置了移动型塔楼炮台，可以抛出巨石。

前首还有尖长撞角。

这船吃水深，体积重。

经过通峡湾剧烈乱流时，可以保证摇晃程度最小。

其他船只方面，布兰用的是窄体船为止。

是把罗马时代的三列桨船改动，船的甲板上，可以放到六十人。

这种战船主要是底部藏着撞角上勾。

海速超过每小时十节半。

突然接触时，极高的爆发力，辅以撞角的可怕冲撞，只要被布兰接触到阿修克莱的战船，就可以有效杀伤。

阿修克莱的重战船，在经过威尼斯船工的重新改造后，更具防护力，但是机动性就下沉。

本来巨人是想以巨大的防护力，联手陆军直接上岸。

配上希腊火直接架在重战船上，简直是海上堡垒。

但收到柴苏发出的战报后，巨人军决定以逸待劳。

同时也觉着，柴苏这行为是失去理智的最后疯狂。

守港都不一定能赢，何况进军进入通峡湾，北上亚德里亚海。

九月二日。

意大利东南外海，属于亚德里亚海最外侧，柴苏跟巨人的海权势力交界处。

柴苏主力发动第一波攻击。

这波攻击，巨人派出的是先锋船队试探。

他想知道柴苏的虚实。

最后战斗在巨人方面的退让下结束。

柴苏捕获两条受创严重的重战船。

这里靠近南意大利，柴苏还可以就近靠港补充海军，但是在再往上的话，就要进入通峡湾六岛。

停靠半日后，柴苏跟乌奇继续挥师北进。

这一战，他带的是北非一种快战战船。

是沙兰迪船跟海贼使用的劫夺船混合型。

全长二十五公尺，宽七公尺。

使用方帆。

船身外拼接铁片，可以抗过通峡湾的强大风浪。

必要时还可以把拼接的铁块去除，降低部份重量。

虽然这样外貌看上去会显得古怪，但这是柴苏用来抵抗希腊火的船护身。

柴苏把主力拉后，退到通峡湾六岛中，布置海军。

等待猎物上勾。

而且为了减少伤亡，巨人下令，巨人把还没改信受洗的光明诸侯，全都摆上第一战线对抗柴苏。

让光明诸侯互相残杀。

第二梯队的是那些归信于他，但时间还不长的队伍。

三河联军也在其中。

布兰被派到最前那列，充当炮灰，跟他平行的，还有来自斯洛文尼亚的五百海军。

布兰这次出动三千人，是这些联军诸侯中出兵最多的。

但第一列跟第二列联军可不由他指挥，由巨人手下的头号海将，海鲨卡普于后方督战。

面对柴苏的上万主力海军。

紫室这边也有近七千，数量差距不大。

卡普还带来两条可以发射希腊火的大型重战船。

这些希腊火战船布兰近距离接触时，还有股想要上前试验威力的想法。

第一行列的海军来到米斯港外，一日海程时。

降低速度。

这里往上走就是通峡湾，乱流已显，但是不强。

九日七日晨。

布兰看着东地中海方向，按照先前约定，如果顺利，现在狮心王的军队已经在打希腊十二群岛。

只要医院骑士团那几千海军无法过来。

胜算就更大了。

用过干粮后，布兰下令全军出动。

他带着白布，装出失明样子。

他的船上还有督战的紫室海兵队。

三十来人，分布在他三条主力船只上。

这些人长相干净，肤色黑白黄都有，以黑人居多，有一个特点，全是阉人宦官。

丝绸之路传播货物跟文化。

最早是小亚细亚苏丹们接著宦官这种习俗，接着近东地区的君主，之后是拜占庭皇族们。

宦官无法产生后代，使他们忠诚于君主。

最后于拜占庭形成了一股宦官使用风气。

来自北非的黑人奴隶，或者罪犯。

是帝国宦官主要来源。

紫室有十八职等官职，宦官可以担任其中八种。

他们从小被训练用剑甚至下毒。

出色者武力不输给骑士。

船上有紫室人马监视，布兰装模作样道。

“反贼就在眼前，诸君随我开战!”

白布被药水浸泡过，蒙住双眼的布兰，隐约可见身边人相貌。

他看见许多紫室将领，甚至蕾米莉亚本人。

这朵带刺玫瑰，自己没少听昂布还有西蒙责难。

她用的船体跟威尼斯主流战船差不多，蕾米莉亚一身戎装，带着船长爱带的那种扁长帽子。

身边水兵环绕，跟自己主力战船中间，还隔着其他诸侯的船只。

她怕布兰因为讨债之事，突然对付自己，始终小心避开条顿。

卡普身边，还有三河武士在。

艾德文那望着布兰的主力舰队，心中嘀咕。

“这人这么拼，瞎了都来给巨人当狗......脑子坏了。”

随后。

“开战!”卡普在后面下令，手下吹动号角。

迷雾之中，布兰船只挂上佛罗伦萨旗跟条顿黑鹰旗冲出去，但一小时之后，全船后退回本阵，还派出一条小船去见卡普。

“大人，前方没有发现一点柴苏舰队动静。”

本来众人已经决定今日决战柴苏，现在扑了个空，不知该喜该忧。

“难道他退兵了?”

卡普拿出紫室船队配置的望远镜，战船前行看了一圈，一点柴苏的动向都没。

“卡普阁下，或许柴苏害怕了?”

“不可能，他拼命来攻，打了一场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的海战，就退兵了?

这样士气必受影响，他的舰队近万，肯定是靠着昨日雾气躲藏，眼下估计走不远。”

“那您说他躲哪?”

往西是退回罗马总地，往南是靠往东地中海，接近埃及的亚历山大港。

这两地方都不太可能，如果往东去爱琴海攻击希腊诸岛的话就更愚昧。

爱琴海水域到处都是岛屿，这么多船只行动，马上就会被我国的海军得知，而且抽掉主力打希腊诸郡，这不是把罗马拱手让给我们吗?那边的医院骑士团他也难啃。”

此时卡普还不知道十二群岛的困境。

“可若绕一圈走北面，是通峡湾六岛中，洋流最强的土风岛，他们怎么敢走哪上去?”

卡普把所有船长都喊过来，听众人主意。

众人明白，卡普是想派出舰队去追，可大洋辽阔，万一中间撞到柴苏主力，那真是有去无回。

装瞎的布兰此时开口，“我建议派出小股部队，既然蕾米莉亚阁下只带了五百人，且都是船身较小，航速快的船体，不如由她去追，我的部队后面支援......”

死瞎子......

蕾米莉亚听后道，“我愿意替诸位充当先锋军，可这么点人，万一碰到柴苏，无法回来，岂不是延误军情，布兰阁下与我一同前行吧。”

蕾米莉亚拉布兰下水，旨在拒绝。

这次出征，谢希尔本想把蕾米莉亚留在身边，但又不敢违逆父亲，所以私下对卡普道，千万别让她单独作战，遭遇危险。

他也告诉了玫瑰，有事卡普会知道如何处置。

少主的话，卡普是要听的。

他心中还是觉着让布兰上去抵抗为佳。

“布兰阁下，你是佛罗伦萨出身，通晓亚德里亚海域的水域状况，就由你亲自带队，再重演一次斩杀黑胡子的威名如何?”

殿下只有北意自己人称乎，在卡普等人眼中，布兰只能算是伯爵位格。

“那派他们吧......”

布兰又念了其他人的船只去追，不愿意追击的想法，十分明显。

这一番操作，反而让其他人一致认为布兰去追合适。

“就这么决定吧，你们的水兵最多，通熟洋流，最为安全，我会跟着接应。”卡普强制指派任务。

“是。”布兰被逼同意。

一旁的蕾米莉亚，看见布兰服软，心中觉着这人被夸大了。

不如传闻中那样勇猛好杀，但是心胸狭小是肯定的，这时竟还想着为难自己。

幸好自己在威尼斯时，把谢希尔迷的神魂颠倒。

蕾米莉亚准备回到威尼斯后，再对谢希尔下点迷魂汤......

威尼斯的左下角是佛罗伦萨，东面是斯洛文尼亚。

两国都有亚德里亚海的部份海权。

若布兰能被柴苏歼灭那是最好。

蕾米莉亚在布兰被手下扶下船，准备回到自己主力战舰前，说了声，

“祝您好运，阁下(你去死吧，明年这时，就是你的忌日)。

巴尔干玫瑰内心发出一句诅咒。

卡普看见布兰不情愿离开紫室军船时，心中稍稍安心。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感觉异常。

没人看出布兰隐藏嘴角下的笑意。

卡普若不派自己出去，反而不好。

他之后还要找借口脱离。

而紫室放在自己船上阉人武士，区区几十人，自己随时都能全杀了，丢入海中喂鱼。

他们算差了自己的胆子。

这次海战，各种变化布兰都有计算，但也怕出现没预料到的变化。

柴苏的主力舰队，远离亚德里亚海南方海域，大约半日路程。

布兰脱离卡普队伍后，

靠着经纬仪的帮助，布兰先故意往东南前探半日，突然大喊，发现柴苏军船。

后方的卡普如临大敌，跟布兰保持，可以丢布兰而去，也可以上前帮助的身位。

扰乱众人视线后。

布兰把航道拉偏，回旋小半圈，往东北面加速而去。

他要引卡普的船队脱出亚德里亚海。

此时，黑胡子带着人马，挂着条顿商船的假旗，跟杜伦率领的舰队会合，爱琴海上方奔入亚德里亚海道。

他们是去夺岛

之前布兰的舰队多次于通峡湾走私进出，此时用着假旗，靠着风浪跟大雾闯入。

到此为止时，都发生布兰预测的最优解。

接着就是黑胡子夺岛成功，自己跟柴苏联手在外海把卡普的军队吞掉。

逃走的卡普残党，再由黑胡子从截断。

三股力量聚集，于通峡湾发动黑夜突袭。

斩除巨人。

可卡普出了亚德里亚海后，摸了摸身上的皮肤。

他感觉整个湿度跟洋流都不同了。

他有于海中感应雨势的能力，若这时下雨，船上希腊火也难以施展。

他下令改变船只队形，将本来的盾形，改成长条形。

这样发生危险时，最后方的舰队可以安全回去。

三河人没意外的又充当了最前面的打手兼炮灰。

本来东面去往爱琴海，有医院骑士团的海军，卡普不用分兵看守东海域。

可蓝胡子跟狮心王的海军，此刻正在猛攻希腊十二群岛，甚至要往亚德里亚海而来。

东面的防线薄弱。

卡普为人谨慎，竟然在还不知道医院骑士团困境的状态下，分出五百人改转往东北面。

守在东北面的六条船队，运气绝佳，半日后，真的发现挂着条顿商旗的可疑军队闯入

这些紫室船队上前盘查。

船上的黑胡子直接翻脸，拔出海贼长刀，下令交火。

亚德里亚海东南范围海面。

黑胡子本部海贼，布兰支持外加杜伦还有那支瑞典维京人船队。

约有一千两百人，跟卡普手下五百人进行凶狠白刃战。

如此跟原本计划产生偏差，交火之中，黑胡子见取胜也要付出不少代价，他又无法跟布兰直接取得联系，后他下令，全速冲入通峡湾。

九月份的通峡湾，漫天海雾，就是有经纬仪跟老练船员开道，都要再三小心。

他船上的海贼，都随着布兰船队走私，有着丰富的避开乱流经验。

眼见这支可疑舰队败退，败走的紫室船队马回到卡普身边，言明布兰有问题(条顿海船闯入通峡湾)。

卡普经验老道，直接下令队伍回拉，也不追击布兰跟柴苏船队。

他要马上回去通峡湾，禀告巨人。

通峡湾六岛都在自己方，就坐等这些叛军来攻。

原本跟大熊在甲板上观望海势的艾德文那，突然看见卡普跟自己脱离，速度加快后。

心中跟上次海战一样，揣揣不安。

而更前方的布兰，发现卡普的舰队不动，全力往后退离时，心中也出现迷惑。

他不知道黑胡子那边发生什么?

为什么卡普要后退?

只要再过一会，自己就能把卡普引入柴苏的主力舰队周边。

那时再动手，必胜无疑。

变化突如其来，布兰陷入抉择。

“冷静，我要冷静，我的船速比他们快，我有三千人于此，卡普只有四千，就是一对一，都不一定能输......“

布兰指着身边的德斯利道，“分出一条船，用最快速度通知东面的柴苏军，不等了，直接攻击卡普。”

被派出的小船，在船上点燃一种狼烟。

这是几种动物的粪便外加一些特殊燃料制成，可以在大海中发出一种刺鼻的意味，以及浓厚的烟雾。

算是求救之物，也可用来标记位置。

布兰之前跟乌奇定好了各种密语，若见狼烟起燃海上，直接跟随报信船舰而来。

脸上的白布脱下，血红紫瞳再显。

七星剑脱离腰部，对准卡普方向。

“杀!“

船上的宦官瞬间被布兰手手冲上去，直接绞杀。

只要死去的尸体，全部丢下海域。

甲板都是血。

接着三条莱加船上的水手，把投石机重新搬出架设上。

这时布兰的船上没有石块，但有着一早准备好，放在货舱中，质量更重，体积更加小的重铁块。

水手们用沾满油的布裹包着，接着点燃，直接抛射出去。

当其中一发重铁火，冲入三河船身时，引发火光后。

艾德文那就算再昏头，也知道现在发生什么。

往回看，他见紫室船只又把自己给抛下。

艾德文那心中把卡普的母系亲人都给问候一次。

“殿下咋办?“

大熊举起重盾，面对速度超过自己，还能从数百米抛出石子的莱加船。

他全力保护艾德文那。

十六岁的三河之主，左手叉腰，右手放在碎星剑上，杀气冷冽，表情阴冷。

三河人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当断不断，不是好汉，

当决不决，不是豪杰。

于是他.....

“干!“大熊双臂发力运转黑火第二形态。

他把铁盾挥舞，一颗飞快进入船上的铁火，轰的一声，反敲出去，落入海中。

接着把铁盾往船身甲板一定，发出巨响，有如擎天之柱。

三河战船，近千海兵，齐声高喊，

“干!”

“干个锤子，走为上策!”

艾德文那浇灭手下奋斗的心火。

狼烟，叛变的布兰，突然消失的柴苏主力，留下来抵抗死路一条。

此时形成特殊局面。

布兰除了把派出去的快船点燃，也让自己身边所有船只起上狼烟，海面冒出大量呛鼻气体。

被狼烟引导，柴苏此刻快速靠向布兰主力。

布兰追赶三河人，三河人全面靠近卡普。

直线追逐。

这时，雨势开始落下。

刚才卡普的预感成真，海中波浪渐大。

这是一种常见的海雨，来时凶猛，去时无踪。

但下多久却不知道。

这股雨势让布兰的船上铁火石打不出去，却也封住了卡普的希腊火。

严格来说，这对布兰产生更多好处。

只要自己的战船追上卡普，他的撞角就能把这些紫室士兵留下。

雨势让最前方的卡普陷入逆风，船速下降三节不止。

其中有条卡普的船硬要强过海浪，还发生风帆损害，跟后面的一条船轻微撞触。

船上的沙漏计时，这场雨快最后约下了四十多分钟。

一小时没到，却足以影响万人生死。

布兰的窄体块船，也拼着风帆损坏，船身损坏的风险，划桨手全力加速，逆风状态下把船速提到最十一节。

当有一条船撞上了卡普尾翼，船身翻覆，数十人落入海中时。

生死之战到来。

雨势大的看不清，布兰内心肃杀，四肢冰冷。

眼神看着卡普主力。

其他人的船只，他没放在眼中。

昂布来到布兰身后，他看向卡普船上。

巴尔干玫瑰就在那。

如果等会抓住她，他会让这个女人知道，敢伤害污辱自己的手下，是要复出代价的。

大公之女，身份尊贵，那又如何?

自己几次死里逃生。

他体悟出一件事，紧跟布兰，布兰不死，他就能一直活下去。

“有船来了!”

“是我们的人?”

此时分不清楚哪方阵营所喊，雨势之中，穿出巨大战船黑影。

卡普希望是医院骑士团，蕾米莉亚也希望是。

她的手捏住胸口的十字架。

茫茫大洋，要是布兰赢了，自己只能跳海了......

布兰握紧七星剑，他知道自己赢了。

阿非利加公国的战船，从另一处影响不大的风口，成功入战。

布兰跟柴苏合并，兵力数量成了卡普一方的三倍之多。

急促的暴雨使希腊火又无法使用。

卡普也拔出巨人所赐下的海军战刀。

到了拼斗血肉之躯的时后。

“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不成的话，直接剁碎喂鱼。”

布兰指挥战局，让船身包住卡普一半船队，另一半给柴苏去围。

自己包的这一半没有三河人，是其他的紫室贵族。

身份更贵重，也更值钱。

虽然卡普全力拼杀，但也时刻关注雨势跟洋流走向。

能逃肯定要逃。

只要跟紫室主力会合，十六条重战船发出的希腊火，一瞬间就能歼灭几千人。

“殿下，你在我身后!有机会一定要逃。”

三河舰队本来加速逃离，从卡普后面，绕到了卡普东面，没想到柴苏的战船，直接从那个地方冲出来。

就如一把战刀直直穿入心脏。

柴苏的海兵实在太多。

好多船只被敌人撞角穿过，陷入混乱。

大熊虽然骠悍，但是柴苏的战船直接撞上来，这种几千几万斤超过撞力。

连大熊也站不稳，身子晃来晃去。

身体稳不住力，炮拳使不出之前那样恐怖的威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