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灰烬与防火女的过去……

虽然外表并不起眼，但是实际上这个屋子有些大得惊人。而这里的大并不是指内在空间的大，而是更加宽泛的意思……依靠着稳固的传送门，灰烬在前往古一法师所在地的时候陆陆续续的穿过了数个传送点。而每一个传送点都是各不相同的。雨林，荒漠，极地，海岛……虽然其他的不太肯定，但是住在绝对会很舒服。

“说起来，你已经和古一法师接触过了吧？你感觉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海拉面色不善的说道：“一个吸收黑暗维度能量从而获得不朽的异端法师……这如果这是在阿斯加德，她会被彻底剥夺所有的魔法力量，然后遭到放逐……”

还没等海拉说完，海拉的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性的，温和的声音。

“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海拉小姐。”身穿白衣的光头女子缓缓地从书柜拐角中走了出来。如果拥有一头长发的话，毫无疑问会令她本人增色不少，至少绝对是个美人。而像现在，光秃秃的脑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十分考验五官的精致程度……好在，她的五官十分精致。

“你好，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防火女口中的灰烬大人了吧？”

听到了古一的话语，灰烬有些不太自然的蹙起了眉头，随即有些警惕的说到：“你见过防火女？”

点了点头，古一并没有注意到灰烬口中的不自然，只以为是对于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戒备。

“大约是在一百二十多年前，我因为黑暗维度的能量而遇到了一些问题，我的灵魂因为黑暗维度的污染产生了多个负面意识。就在这危急时刻，是防火女遇到了我，帮助了我，并治愈了我……同时，她还拜托我如果遇到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盔甲之下，自称为灰烬家伙，让我代她问好。”

听到了古一的话语，海拉有些不快的蹙起了眉头，连带着看向古一的表情也不舒服了起来，而一旁，灰烬更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静静地站在那里，古一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甚至说她的脸上都还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岁月的积淀令她早已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而有所烦恼。对比之下，古一的养气功夫要比海拉好上太多太多……这也可能跟因为每个人都互相不同的境遇有关。

“嗯……她现在……在那？”灰烬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他很害怕防火女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给自己来上一个相隔许久惊吓。

点了点头，古一法师说道：“她说她一直在等你，现在应该在纽约的一家盲人修……”

“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哪个所谓的纽约！”还没等古一把话说完，灰烬便立刻斩铁截钉的说到：“我灰烬就是死，就是滚回那个九界之渊，也绝对不会踏入防火女所在的城市的任何一步！”

看着话语中满是坚定的灰烬，不仅仅是古一法师，甚至就连一旁的海拉都显得有些惊讶。

顿了顿，古一法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们之间是有什么冤仇吗？还是说你与她有什么误会？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尝试调解一下，因为防火女似乎已经等你等得很久了……她很想你……”

听到了古一法师的话语，灰烬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些许的犹豫，但是联想到当初的经历，灰烬连忙摆了摆手，迅速的说到：“不一样不一样……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那个所谓的纽约的……不对。如果说这是一颗星球的话，也就是说防火女那个家伙迟早会找上门来！”

一边说着，灰烬的目光也凝重了起来。然后便又认真的说：“那我得想办法逃离这颗星球……不对，如果是离开这里的话，九界之渊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嗯，可以带上点洋葱……海拉，如果你有空的话记得帮我捎点东西过去，我先回去了。”

一边说着，灰烬作势便准备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房间，然后通过火堆的力量将自己传送回去……骨灰大约能持续五天的时间，除去之前昏睡的三天，在这剩余的两天之内，灰烬是可以通过那团火堆直接传送到九界之渊的那团营火的。虽然那是其他人的地盘，甚至自己还打昏了那里的老大，但是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就把那个叫什么什么尔的长矛还给人家就是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自己。

看着灰烬那并不似作伪，且即将准备施行的动作。叹了口气，古一的手掌中浮现了一个璀璨的法阵。微微挥动，跟随着法阵的转动，随后整个屋子的构造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那个离开的门户更是直接被置换到了灰烬背后的另一面墙上。

“虽然不太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间隙，但是防火女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有再联系……她的请求我不能置之不理。”一边说着，古一法师双手合拢，在一阵灰烬看不懂的操作之后一个奇怪的机械便通过一个镜子似得东西出浮现了灰烬的面前。那上面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灰烬看不懂的字符，不过位于字符角落上的图片，那的确是防火女的样子……

“这是推特，她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她真的很想你……”

很可惜，虽然古一是出于好意，但是防火女的这句“想你”到了灰烬的耳朵里，便自动地被翻译成了：“小兔崽子，给我滚回来传火！”……之类的。

“不去……打死不去，纽约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的。”摆着手，灰烬甚至连电脑的屏幕都不敢看。面甲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我觉得不行”之类的短句……

“等一下……”海拉制止了显得有些慌乱的灰烬，随即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灰烬问道：“虽然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但是能说一下你和防火女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听到了海拉的话语，一旁的古一法师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将传递出电脑屏幕的法术解除，轻轻拍手，随后，一阵恍惚猝然袭来，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从一个满是书柜的放箭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会话室。会话室是封闭的，透过落地的窗子，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绿色雨林，里面一共有三个藤木椅子，小圆桌子上除了饼干甜点和茶壶之外，还有一瓶颜色要远比当初海拉那瓶要更为浓郁的洋葱酒……除去酒瓶，这里看起来就像是贵族少女们举行下午茶会的地方。

“这是防火女小姐让我捎给你的洋葱酒……我有很多时间，你可以试着喝，也可以慢慢说。我想海拉小姐也会对你们之间的故事感兴趣的。”说着，古一对着身旁的海拉微微示意。心领神会的海拉便于古一坐在了一旁的藤木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灰烬，顺便品尝桌子上的甜点与热茶……

闻言，望着面前看不出喜怒的海拉与一脸柔和微笑的古一，灰烬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灰烬叹了口气之后便拿起一旁的酒瓶吨吨吨的喝了起来。差不多喝了有一半左右，就在灰烬准备擦一下面甲上的水渍的时候，一旁突然飞起来一个毛巾将灰烬身上的酒液全部擦拭了干净。耸了耸肩膀，对于这无微不至的服务，灰烬并没有太多的表示，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或许并不短暂的回忆。

见到灰烬陷入了回忆，一旁的海拉等人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顺便等待这灰烬说些什么……大约过了五分钟，灰烬又猛地灌了一口酒，这次没有理会飞过来擦拭水渍的毛巾，灰烬叹了口气说到：“那时我应该刚刚从古树的灰烬中爬出来没多久……身体也还只是个孩子。盔甲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镶合到我的血肉里。因为都是在不死修道院长大的，所以我们一直都是亲密的朋友……一直到那个午后……”

“她差点强奸了我……”

“……哈？！”手中的茶杯一个不注意掉在了地上，不仅仅会海拉，甚至就连古一脸上原本温和的淡笑也被浓浓的惊讶所替代……“可是防火女小姐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样的人……”

耸了耸肩膀，对于古一的话语，灰烬不予置评，因为就灰烬本人看起来，防火女也的确不像是那样的人……而事实上：“好在那时我还年幼，鸡儿还没有发育。所以她才没有得逞……那时候的她应该也就才十四岁左右。”

看着面前目露惊讶的二人，灰烬的心底实际上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防火女的职责就是为了侍奉传火之人一直到传承初火，而作为灰烬的自己，却亲手熄灭了那火焰……虽然不知道防火女是怎么想的，但是灰烬自己的眼里，等于是自己背叛了防火女的期望与信任……在这种情况下，灰烬实在没有足够的决心去面对如今的防火女……

不过话说回来……防火女真的在期盼着自己传火吗？

一直到现在，灰烬都不知道防火女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