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再次醒来

“……嗯……唔……咳咳！”

草木灰烬透过盔甲的缝隙进入到了鼻腔，微微的不适也令已经回复完毕的灰烬睁开了眼睛。四周暖烘烘的，对于灰烬来说，能够令他感到温暖的地方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营火所在的地方。

灵魂已经回复完毕了，附身看去，当初因为扒开元素瓶瓶塞而断裂的手指也已经重新凝实了出来……沉默了片刻，灰烬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发现已经没有问题了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的一切……这是一个有些昏暗的木屋。屋子的主要结构完全由坚实的木材制成。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则是一个凹陷的石质……祭坛？虽然不甚清楚，但是就结构来看，这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祭坛。燃烧的火焰中带着灰烬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海拉究竟有没有抛弃自己，但是至少海拉的确有把那些骨灰撒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人呢？”灰烬显得有些疑惑，但是心底并没有升起太大的波澜……归根结底，自己与海拉的相遇也只是一次偶然。至于并肩作战之类的，灰烬也是只在完成当初自己在法兰老狼面前许下的誓约罢了。但是海拉并不知晓这个誓约，也并未立下这个誓约。对于海拉来说，自己毕竟还是个陌生人，在达到了目的后，离开反而是较为正确的选择。

“至少我的衣服还在~”灰烬乐观的想着，但是一旁却传来了海拉那哒哒的高跟鞋声。

“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并没有在意灰烬的意思，海拉便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始了用餐。

“你居然没有走？”灰烬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海拉。而听到了灰烬的话语，海拉的动作则是微微一顿，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个家伙的魔力遏制铭文还在我的体内……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激活了他。至少在彻底的破除了这个铭文之前，我是不打算乱跑的。”一边说着，海拉熟练的用魔力凝聚出了一对刀叉，然后将面前的牛排切成一条一条的小块。从九界之渊里逃离了出来，现在的海拉对于味觉上的享受格外热衷……实际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海拉更想去阿斯加德用刀剑与利刃组成的暴雨来宣示自己的回归。只可惜魔力遏制符文对于自己战力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虽然现在可以依靠着空气中的魔力进行补充，但是比起自己恢复的速度，单纯依靠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实在是太缓慢了……甚至说杯水车薪。

更何况，守卫着彩虹桥的那个家伙还是当初与自己一并征战，打开阿斯加德通往其他世界道路的海姆达尔。那个家伙是奥丁忠实的走狗，有他在，彩虹桥是不会对自己开放的。

“说起来，你就这么认为我会丢下你吗？”

“当然。”并没有遮掩心中的想法，灰烬理所当然的说道：“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叫奥丁的家伙说出来你的名字，我到现在都可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闻言，海拉的脸上也升起了一抹怪异。的确，就像灰烬说的那样。在奥丁来之前，九界之渊一共就她和灰烬两个人。灰烬只要随便说声“喂”或者“嘿”，海拉就知道她是在叫自己，因此名字之类的，自己似乎的确也主动没有提起过……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或者说海拉本身也并不喜欢和他人讲自己过去那并不算得上是光彩的被背叛的故事……和喜爱与否无关，仅仅是性格使然罢了。

“说起来，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闻言，点了点头，灰烬随意的抖落了因为躺在火堆里而粘在盔甲上的树木灰烬与尚未燃尽的骨灰。“好了多了，灵魂也已经停止了逸散，重新凝实了起来……我睡了几天？”

“三天。”

“那比我想象的时间要短一点……说起来，这里是哪里？你五千年前留下的秘密基地吗？”

闻言，海拉摇了摇头，一边咀嚼着小牛排一边回应道：“这里是中庭一个法师的修行所。”顿了顿，海拉继续说道：“五千年过去了，没想到中庭……嗯，地球上居然都出现了这么强大的法师……”

一边说着，海拉略带感慨的摇了摇头。在她还在统帅阿斯加德军团远征作战的时候，中庭甚至还没有摆脱愚昧。每一次见到自己远征时留下的片面光影都会震惊的跪伏在地上顶礼膜拜。哪像现在……自己居然还有可能打不过那个叫“古一”的家伙。其次，对于中庭这个名为“地球”的新的名字，海拉有一点不太适应……

看着海拉面前已经被切成一个一个小块的牛排，灰烬有些好奇的用手指夹起了一份，浓郁的酱汁粘在手甲上发出香料的气味。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味道，灰烬径直的透过头盔嘴巴处的缝隙塞了进去。对此，海拉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小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灰烬问到：“感觉味道怎么样？”

沉默的咀嚼着，片刻之后，灰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除了口感之外，还是没有味道……你有洋葱酒吗？”

“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边说着，海拉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她从古一法师那里“借”来的一瓶红酒。带着些许期待的心情，灰烬拔开了瓶塞。然后对着盔甲的缝隙便灌了进去。些许的酒液顺着盔甲的边缘低落在了地上，咂了咂嘴吧，灰烬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比起洛克里斯城里的那些，这个跟白水似得，味道有些太淡了……”

“这可能是因为你有些重口。”对元素瓶的味道深有体会的海拉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海拉略带疑惑的问道：“说起来……一直到现在，包括在吃东西的时候，你也都没有摘下过你的头盔……是因为有什么原因吗？当初你昏睡的时候我还想让你的脑袋露出来透透气来着，最后结果发现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这个呀。”闻言，灰烬的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我身上的盔甲是镶合在血肉里的……就像鹰眼葛夫的头盔那样……当然，如果你知道鹰眼葛夫的话。总的来说，这身盔甲就算是我想要脱下来也很麻烦。至于头盔，虽然可以摘下来……但防火女那个家伙从来不让。”

“又是防火女……”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头，海拉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一言不发的，缓慢而细致的将面前的食物吃完。擦了擦嘴唇，海拉站起身来说到：“没什么事的话先跟我来吧，那个叫古一的法师好像有点事情像跟你说。”

说着，海拉耸了耸肩膀，一脸浑不在意的说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出了问题我会帮你的……”顿了顿，海拉想起了什么似得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想多，我这也只是看在你帮我拖住了奥丁份上。”

“是吗。”并没有在意到海拉语气中的怪异，灰烬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那我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