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集 复盘敌谋筹夜战，双门血战青峦城

南坳的厮杀彻底平息，漫山遍野的喊杀声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伤兵微弱的**随风飘荡。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尸骸遍布的旷野上盘旋不散。蓝玉立于尸骸遍地的战场之上，只吩咐麾下士卒收敛西曜己方阵亡将士的尸身，小心安置负伤的弟兄，清点此战斩获与损失。此战西曜折损四千兵士，虽然大胜，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大军回营短暂休整片刻，蓝玉来不及擦去满身血污，甲胄上还凝着尚未干涸的血痂，便独自策马赶往中军大帐拜见房玄龄。

帐中烛火通明，房玄龄正端坐案前，俯身仔细查看青峦地形图，指尖在山川隘口、城门要道反复推演，韩信静立在一旁等候，二人方才登高观战，亲眼看完了南坳整场伏击。蓝玉掀帐而入，刚躬身正要开口禀报战况，房玄龄便抬手将他拦下，语气满是赞赏：“蓝将军不必多说，方才我与韩将军登高远眺，南坳整场战事我们看得一清二楚。你临危不乱、遇事当机立断，临场调度处置十分妥当，不愧为西曜得力悍将。”

韩信也上前一步，拱手附和夸赞：“方才远远观望，蓝玉将军诱敌入坳、合围收网，临场应变的本事，军中鲜有能及。”

接连受到军师与同僚大将的称赞，蓝玉微微低下头，面上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拱手沉稳回话：“军师、韩将军太过抬举末将，守好西曜疆土、为西曜开疆扩土，本就是末将的职责。”

房玄龄招手示意二人一同凑近桌上舆图，缓缓剖析姚广孝此番最大的失算：“姚广孝自认摸透了我的用兵习惯，笃定我定会在北坳、南坳两处开阔之地布下伏兵。他心中忌惮大路有埋伏，不敢轻易通行，才冒险选取中间偏僻险道率军偷袭，一心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便是他今日失利的根本缘由。”

说完，房玄龄抬眼看向二人，目光坚定，定下接下来攻城的全盘安排：“我今夜随韩信同往西北营坐镇调度。二位将军即刻返回各自营寨，传令全军埋锅造饭，将士尽数吃饱休整，养足精神，待到入夜同步出兵攻城。韩信统领四万兵马围困西北城门，对阵守将封常清；蓝玉统领三万九千本部人马围住东南城关，牵制完颜娄室，两路大军同时压上，令城内守军无法相互调兵支援，首尾难以兼顾。”

韩信、蓝玉齐齐抱拳领命，高声应下军令，辞别房玄龄后各自赶回南北大营。一入营便立刻清点云梯、撞车、箭矢、长戈等攻城物资，检修破损的甲胄兵刃，将士们秣马厉兵，静静等候总攻的号令。

而青峦城内厅堂，气氛压抑凝重。满身伤痕、征尘未洗的封常清，带着一路浴血拼杀突围而出的一万两千残兵入内觐见姚广孝，将中道偷袭惨败的经过一五一十如实禀报，言语之间满是痛心，完颜娄室站在一旁静静听完整件事，眉头紧锁。

姚广孝眉头紧紧皱起，在厅堂内来回踱步，目光反复落在地形图上，满心不甘地低声自语：“此事实在蹊跷，依照我对房玄龄打法的了解，北坳、南坳乃是设伏绝佳之地，他必然会屯兵驻守。我正是避开开阔地带，专走山道偷袭，怎料两处毫无重兵？难不成他刻意放空两坳，诱我出城折损兵力，背后还藏着别的算计？”

封常清与完颜娄室站在两侧，同样百思不解，三人对着舆图反复推演战局，试图找出房玄龄的真正意图。就在这时，数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堂，面色仓皇，急促高声禀报：“启禀军师！西曜韩信、蓝玉分领大军趁夜色悄悄压境，现已兵临西北、

东南两门之外！”

姚广孝心中一震，瞬间明白对方要乘胜攻城，立刻厉声传下守城军令：“封常清即刻返回西北城门死守！完颜娄室原地驻守东南本城防线，封常清带回来的一万两千残兵全部调去东南门支援你！城中所有青壮立刻登城，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全部搬运至各处垛口布防！快！不可耽搁！”

传令兵四散奔走，策马快步传递命令，城内瞬间响起急促的铜锣声，百姓与守军纷纷行动起来。姚广孝紧随封常清快步赶往西北城头亲自督战，房玄龄立于韩信阵前调度全军。夜色沉沉笼罩城关，冷风呼啸，两军阵前气氛紧绷，大战一触即发。

韩信、蓝玉各自立于阵前，一声令下，高地数千弓弩手齐齐拉满长弓，弓弦嗡鸣作响，万千羽箭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朝着城头倾泻而去。箭势凌厉，来不及躲闪的南鼎士兵成片中箭，惨叫着顺着城墙滚落，血水顺着青砖砖缝缓缓流淌。

城头封常清、完颜娄室厉声嘶吼，催促麾下士卒奋力搬动千斤擂木、粗壮滚木朝着城下猛砸，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数架刚刚搭在城墙的云梯当场被巨石砸断，攀梯的士兵连人带木坠入护城壕；一桶桶滚烫火油从垛口倾倒而下，烈火瞬间蔓延，灼烧攻城兵士，造成不小伤亡。

西曜盾兵层层叠起厚实木盾，护在登城士卒身前，顶着落石、箭雨与灼烧，咬牙不断将云梯牢牢抵在墙体之上。长矛手藏在盾阵缝隙之中，趁守军弯腰搬运器械时频频举枪突刺城头士兵。城下平地血水遍地，散落无数断折箭矢与碎裂木盾，负伤兵士蜷缩在地痛苦哀嚎。两军隔着高高的城墙死死缠斗，往来箭雨不曾停歇，滚木擂石撞击轰鸣不绝，城关的惨烈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