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石勇末日（下）

见到轲比能笑了起来，刘豹开口问道：“单于，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汉人若是走斜谷或者是子午谷，必败无疑。”轲比能很肯定的说道。

“单于，这是为何？”

“为何？我问你，现在是几月？”轲比能问道。

“五月。”

“那斜谷和子午谷道路崎岖难行，若是遇到大雨，山石崩塌阻断道路，不管来多少人都得被困在路上。雍州五月开始便是多雨的时节，一直到八月。你还记得前日的时候下的那场大雨么？”

刘豹点了点头，而轲比能接着说道：“那么大的一场雨，斜谷和子午谷内的道路泥泞难行，说不定还会生山石崩塌阻截道路。蜀军若是敢在这个时候走斜谷或者子午谷，肯定会被堵在路上进退两难。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那些汉人回走子午谷，至少在九月以前不用担心。”

羯人一路向长安行军的同时，还不忘在半路上抢劫一番。如此一来，羯人的行军度就慢了许多。羯人虽然是轻骑兵，但是因为路上经常四散去抢劫，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使得鲜卑骑兵的度还没有阿斗所带领的步兵快。

在长安城以西二百多里的地方，羯族人与阿斗相遇了。

羯族人之前在天水附近跟诸葛亮交过手，所以石勇很自然的认为蜀国援军尽在天水，加之刘备蜀军主力尽在长安，被鲜卑和匈奴三十万大军围困，所以石勇认为渭水沿岸一带一直到长安城都是很安全的。所以羯人一路之上也没有排除斥候侦查，直到距离阿斗藤甲兵还有二十里的时候，羯人才起前方有数万汉人大军阻拦。

石勇狠狠的用马鞭抽了报信的士兵，开口说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汉人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了，你们才现！”

“不过是几万拦路汉军而已，一个冲锋就解决了，大帅不必动怒。”旁边人急忙劝道。

“我担心不是这区区三万汉军，我担心的是汉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石勇说的。

“大帅，这些人可能是汉人的援军，恰好到了此处，被我们遇到。”旁边人说道。

“笨蛋，咱们刚刚跟跟汉人的援军交过手，这绝对不是汉人的援军！”石勇说的。

“大帅，难道这些士兵是长安城里的汉军……”旁边人说道这里，话音骤然而止。

刘备被围在长安城内，外面是三十万的匈奴与鲜卑联军，若是长安城内的蜀军真的跑了出来，而且足足有三万之众，那只能说明鲜卑和匈奴人的联军败了。

“不会，他们应该不是长安城内的汉军，轲比能和刘豹他们可是有三十万人马，绝对不会败给汉人的。”

“大帅，你难道忘了汉人擅长阴谋诡计了么？说不定鲜卑人和匈奴人中了汉人的奸计了呢。”

石勇摇了摇头：“绝对不会，鲜卑人和匈奴人加起来有三十万人，就算败了，也不可能一个人没逃出来。我问你，你这一路上可看到鲜卑人活着是匈奴人的败兵？”

“没有见到。”

“那就是说明轲比能还好好地。”

“可是眼前的汉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可查探清楚对方领兵者是何人？”石勇问道。

“查探清楚了，那帅旗上写着一个‘刘’字。”斥候说道。

“刘？难道真的是刘备？”石勇头上冒出一丝冷汗。

“大帅，汉人距离我们只有区区二十里，咱们亲自去查探一下就是了。”

石勇点点头：“说的也是，二十里路片刻就到，我亲自去查探一下。”

高坡上，石勇望着远处的蜀军已经摆好了阵势，列队站在那里。一杆大旗飘扬在空中，大旗上面一个大大的“刘”字。

“大帅你看，那些汉人身上穿的是什么？”旁边一名将领一指前方的藤甲兵。

“是啊那是什么东西，汉人的铠甲好像不是那个样子的。”石勇皱着眉头说道。

藤甲兵的所穿的藤甲是由藤条编制而成的，这些藤条多生长在山林峭壁之上，而羯族人生活在草原上，并没有见过藤条，所以初见藤甲，所有人都不知道藤甲兵身上所穿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谁知道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石勇一指前方，开口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言语，最后还是一个旁边一个士兵开口说道：“大帅，那些汉人身上所穿之物好像是草编的。”

“草编的？怎么可能？”石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仔细看看，蜀军身上所穿的确实像是草编制的。

蜀地并不缺铁，所以在石勇的印象当中，蜀军的装备是非常精良的。无论是铠甲或是兵器，蜀军装备水平都要比羯人强的多。

眼前的这伙蜀军，兵刃看起来还算是不错，但是这衣服铠甲实在是太寒碜一些了。就算没有铁甲皮甲，也不至于用草来编制铠甲套在身上。

“怪事了，汉人应该不至于穷到这个程度吧。用草来编制铠甲，莫非其中有诈？”石勇皱着眉头说道。

“大帅，蜀军不过三万人而且，而且连铠甲都穿不起，大帅，咱们还等什么，立刻集结人马灭了这些汉人。”

“是啊，大帅，这里地势也算是平坦，正好利于我们骑兵挥，咱们马上杀过去，定能全歼汉军。”

旁边的将士纷纷跟着起哄，都强烈要求马上进攻前面的蜀军。

此时石勇虽然觉得其中有一些不对对劲，但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石勇微微的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石勇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传令，立刻集结兵马准备进攻！”

经过一番集结，石勇终于整顿起了五万大军。

羯人在进攻天水以及跟诸葛亮对峙的时候，损失了两万多人马，而如今不少的羯人都出去抢劫去了，这些出去抢掠的羯人经常跑到二三百里外抢劫，而且有时候还会留宿在外面，所以石勇费了的功夫，最终只集结出五万人马，剩下的羯人都出去抢掠了。

羯人骑兵呼啸着向着蜀军冲了过去，五万骑兵的冲锋，仅仅马蹄踏地的声音，就能够引出大地强烈的震动，那声音好像是山崩地裂一般，排山倒海的扑面而来。

阿斗麾下的这些藤甲兵都是蛮族出身，这些蛮人从小生活在山林当中，并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骑兵，五万多骑兵冲锋上来，那种势头震撼了每一名士兵。骑兵冲锋的那隆隆声，让整片大地不断的颤抖着。

阿斗微微向着四周望去，现不少的蛮兵手那握着兵器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这些蛮军全都是蛮族当中的精锐，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很多人都是百战精兵，但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骑兵，这些蛮族精兵还是略微有一些害怕的。

阿斗眉头微微一皱，这些生活在南方的蛮人头一次见这么多骑兵，难免会生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如今必须要尽快消除这种负面情绪。

望着前方羯族骑兵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阿斗估算了一下距离，终于，羯族人差不多进了诸葛弩的射程了。

“给我放箭！”阿斗轻喝一声，五千弩手马上抬起诸葛弩，倾斜着角度冲着前面的羯兵射了过去。

诸葛连弩号称一弩十箭，可以连十次而不必更换箭矢。随着阿斗一声令下，无数的弩箭如同飞蝗一般飞向了正在冲锋的羯军。箭矢没入羯军当中，羯人骑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大帅，汉人射箭了！”

石勇点了点头：“弓箭绝对到不了这个射程，这应该是弩箭。汉人的弩虽然射程远，但是更换箭矢要比我们手中的弓麻烦的多，大家不必担心，加向前冲过去，等到汉人这轮箭过去，必然会从新安装箭矢，那时候咱们的骑兵已经冲到汉人近前了。

弩箭射程要比弓箭远。但是弩更换箭矢的度也没法跟弓相比，汉人骑射技术不如胡人，所以自从先秦时候，就用弩来对付胡人的弓。对于弩的缺点，石勇是了然于心的，所以石勇一眼就判断出来了汉军用的是弩，而且根据使用对弩的了解，汉军射完一轮以后必然会从新安装箭矢，而利用这一段空隙，羯人完全可以利用度进入到弓箭的射程之内，那时候羯人便可以用弓箭进行反击。

石勇话音刚落，只见前面蜀军当中又飞出了无数的箭矢，落入了羯族军中。

“这么快？汉人安装箭矢怎么会这么快？”

“大帅，可能是连弩！汉人可真是大本钱，竟然用上了连弩！”石勇说道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不用担心，汉人的连弩顶多能射两三次。撑过这一轮就行了。”

但是，事实却远不是石勇所想的那样。第二轮箭矢还没有落下，第三轮箭矢再次从汉军中飞起。

紧接着，第四轮和第五轮飞矢升空而起，这一次，石勇真的是傻眼了。

“怎么还有箭矢，这怎么可能？”

箭矢不断地从天而降，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羯族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诸葛连弩所飞出的箭矢，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挡住了羯人的去路。

五千诸葛弩，每支连弩可连十箭，加起来就是五万支箭矢。五万支箭矢，以极快的度射出，足以对羯族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十支箭射完以后，阿斗马上下令安装箭矢。而此时，五万支箭已经使得羯族骑兵减员了十分之一。

经过这一轮箭矢落下，杀伤了这么多的羯人，蛮人士兵心中对大股骑兵那恐惧之心也渐渐的消除了。

而失去了诸葛连弩的远程压制，羯族骑兵立刻开足了马力，向前冲过去。骑兵们跨越了同伴的尸体，终于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马上射箭！”

羯人骑兵纷纷抽出弓来，弯弓搭箭，对着射了前方的蜀军射了过去。

羯兵人人善射，没有高桥马鞍和双边马蹬，人坐在飞奔跑的马上想要保持平衡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这种在奔驰的快马上射箭的本事，也只有这些自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才能够掌握。

见到羯人弯弓搭架，阿斗马上大喊一声：“举盾！”

身穿藤甲的蛮兵纷纷举起手中的藤盾，护住了眼睛，至于其他的部位，有藤甲保护，根本不会惧怕箭矢。

平日的时候，羯人的箭矢会对步兵造成很大的伤害。弓箭飞到天上以后，再落下来，重力会使得箭矢的威力大增，就是一般的皮甲也难以阻挡。而一般的士兵自然不可能有全身的铁甲护身，所以往日的时候，只要羯人箭矢落下，会对汉军造成很大的伤害。

箭矢飞到了蜀军头上，而后落了下来，远处石勇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石勇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箭矢会让汉军成片的倒下去。

“嘭！”箭矢落在藤甲兵身上，立刻被藤甲弹开，无法破开藤甲，蜀军的阵型也没有生混乱。

羯族骑兵见到蜀军的阵型没有生任何的混乱，知道这第一轮箭矢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此时羯人立刻射出了第二轮箭矢。

在平原上作战，以骑兵箭矢不断地骚扰，扰乱步兵的阵型，然后伺机出击，撕破步兵的阵型，然后歼灭步兵。这套战术羯人已经用了无数年，而且每每都能起到效果

但是如今，羯人却现，这套战术好像不管用了，那些箭矢进入汉军阵中以后，汉军的士兵竟然巍然不动，没有受到丝毫的印象，甚至连半声的惨叫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石勇惊异的望着远处的汉军的军阵，竟然连一丝的松动都没有出现。

“大帅，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你看那些汉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工件的影响。”

“是啊大帅，这都射了好几轮了，竟然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弩兵也已经为诸葛弩安装好了箭矢。而后诸葛连弩再次放出了箭矢。

一弩十箭，算起来诸葛弩每射一次以后，箭矢可以自动上弦，只需要将弦拉上既可以再次射箭，射甚至要比羯人手中的弓要快的许多。但是跟蜀军比起来，羯人并没有藤甲护身，所以羯人的弓箭无法对汉人造成伤害，但是汉军的诸葛连弩却能够不断地收割者羯人的性命。

双方又交换了一轮箭矢，羯人再次减员十分之一，而汉军却毫无伤。

“大帅，这样不行啊！箭矢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大帅，在这样下去，咱们的人全都要被他们射死了！”

“大帅，反正咱们人多，根本没必要怕他们，干脆直接冲上去吧！”

此时石勇也被对面的蜀军所激怒。从被诸葛亮击败的那一刻起，石勇心中就憋了一口气。

“传令，冲锋！”石勇大喝一声，后面战鼓声和号角声马上响起。羯人听到后面的鼓声和号角声，立刻冲向了汉军的军阵。

“杀啊！”冲在最前面的汉军，而此时，汉军当中突然伸出了两丈多长的长枪。

这些诸葛枪，不少的羯人在之前与诸葛亮交战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不过那时候诸葛亮的大军有巨盾守卫在前。而阿斗走子午谷，道路难行，后勤压力极大，肯定不能携带巨盾，每人只是配备了一件藤甲盾而已。

羯人望到汉军只是手持藤甲盾，信心大增，即便是面前有诸葛枪的阻拦，也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这些羯人已经是第二次遇见诸葛枪了，不少羯人已经找到了对付诸葛枪的方法。这些诸葛枪虽然很长，长也有长的缺点，那就是比较容易被折断。诸葛枪的枪身都是木制或者是竹制，只需要一两刀，就能够轻易斩断这诸葛枪。

在付出一些伤亡以后，前排的羯人纷纷用兵刃砍向诸葛枪。诸葛枪被斩断以后，羯人冲向了汉军当中。

“给我死去！”一名羯兵砍向了前排的一名藤甲兵，但是这名藤甲兵并没有阻挡，反而举刀用处了同归于尽的招式，向着羯人看了过去。

羯人坐在马上，用的也是马上兵器，而蜀军的藤甲兵使用的都是短兵器，算起兵器长度来，羯人的兵器要长上数分。所以这名羯人见到对面的汉军竟然用了同归于尽的招式，脸上登时挂上了一丝笑容，兵器的长度差距摆在那里的，这样同归于尽的招式，羯人的长兵器肯定占有优势。

“嘭！”羯兵一刀扫在藤甲上面，但是却无法再深进去半分。

“怎么回事？”羯兵一愣，而与此同时，蜀兵的刀也已经砍倒，正中对面羯兵的肩膀上，羯兵大半个膀子顿时被砍了下来。

“为什么砍不进去！”羯人带着这个想法，倒了下去。

其他的羯兵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藤甲兵各个刀枪不入，羯族本来锻造技术就差劲，所用的兵刃也算不上是锋利，所用羯人砍在藤甲上以后，对于藤甲没有丝毫的伤害。

蜀军的藤甲兵除了有头盔以外，还有面具，藤甲透气，所用藤甲面具并不影响呼吸，整个面具只有两个眼睛的位置露在外面。想要在这战场之上，刺中敌人眼睛又谈何容易，所以两军短兵相接以后，羯人的伤亡数字反而开始大大增加。

“天哪，难道是妖术，为什么砍不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草编的衣服怎么能够抵挡兵器？”

羯人现无法伤到藤甲兵，出现了一丝骚乱。

远处观战的石勇因为距离的原因，只能看到久攻汉军阵地不下，但是却现不了藤甲兵刀枪不入，此时石勇为了振奋士气，决定亲自出战。

“噌！”石勇抽出了兵刃，开口吼道：“弟兄们，跟我杀！”石勇说完，亲自纵马冲了上去。

“太子殿下，你看，羯人的帅旗动了！”张嶷一指前方。

阿斗顺着张嶷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勇的帅气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

“哼，石勇终于忍不住要动了！”想起那些被吃掉的汉人，阿斗心中就涌出了无限的杀机。

石勇的大旗越来越近，羯人也现石勇亲自冲了过来，顿时士气大振，奋勇向前。

阿斗愿往前方，望着帅旗下面，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希望寻找出到底谁才是石勇。终于，阿斗的目标锁定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并不能算是华丽，身材在羯人当中也不能算是高大，也没有什么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但是直觉告诉阿斗，那个人就是石勇！

“嗖！“阿斗身体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上前去。目标自然是远处的石勇。

阿斗并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了步行，只要是因为阿斗觉得自己骑马的灵活性还不如步行，步行的时候，阿斗可以使用出身法躲避攻击，但是骑在马上阿斗却无法挥出一丝身法。

数万人交战的激烈战场上，阿斗一个人在人群中窜动根本无法引起人的注意，加上阿斗特意的加快了度，很快就冲进了羯人冲锋的大队中，向着石勇的方向奔去。

阿斗的度提到了极致，而此时羯人都在向前冲锋，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已经悄悄的接近了石勇。

“勇士们，跟我冲啊！”石勇不断喊叫着，鼓舞着羯人的士气。羯人在石勇的带领下，起了疯狂的冲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阿斗已经能够听到石勇的声音。此时阿斗完全可以凭借着石勇的叫喊声来来辨别石勇的方位。而石勇仍然没有现，在这些向前冲锋的羯人当中，已经混入了一个汉人，而且距离自己如此的近。

“是时候了！”阿斗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蹲了下来，紧接着阿斗猛然动，向着石勇冲了过去。阿斗手中的冷夜宝剑也抽了出来，剑尖直指石勇的咽喉而去。

也许是经久沙场培养出来的第六感，让石勇突然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在阿斗剑尖直指石勇的那一霎那，石勇莫名觉得心中一紧，一种危险将至的感觉从石勇心中隆起，石勇下意识的止住了胯下的马匹。

可惜的是，这时候已经晚了，阿斗手中的冷夜剑已经完全的锁定了石勇，石勇只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残影，而当残影消失的时候，石勇突然觉得咽喉处传来了凉飕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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