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临是外边横的

当长安城早已是晴空万里，雪渐渐消融的样子。

而在北方的草原，则是大雪与北风弥漫的样子，疾疾的北风呼啸而过，将大雪变得像刀子一般。

一日能下三百万片雪，就是在人间落下三百万把刀。刀刀落在大地上，把大地划出一条巨大的缝隙，大临北部的草原有一条长达十几里的裂谷，这条裂谷距离大临北部边境很近，但是却是西北胡羯国与草原联盟的分界线。

胡羯国与北方诸部落一向交好，但是胡羯国之前的那位国主与草原那位可汗，却并不交好。

所以大临容易受到胡羯国与草原联盟的夹击，而同样的，当大临反击胡羯国时，只需要守住这里，草原联盟的人就无法进入西域。

同胡羯国的灭国不一样，草原联盟只没有与大临有正面对抗的力量，不代表他们不能够侵袭大临的边境和大临新获得土地。

所以大临在削减北军数量后，在北方又设立了一只专门负责在北方处理大峡谷到北部边境的队伍，但那不能被称为军伍。即使他们有大临的官印。

这是靖天司设立的队伍，是在高泓安还是首辅时就已经设立的。

高泓安不在了，但是没有人想着去撤销这支军伍，即使他们是大临唯一一只没有从属的军伍，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虽然没有任何人表过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其实是一只从属于先皇的队伍。

他们曾经是大临文成皇帝的亲卫，也是靖天司的基础。他们在这里，是先帝留下的祸患，是高泓安的伏笔，是新帝的贬谪。

或许世人都是这么想这群人的，但是他们自己不是，他们从来没觉得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在他们眼里他们虽然远离大临，可也是在保护着大临的领土。

他们当中有的人年纪很大，那是先帝的侍卫，有的人年纪很小，多是侍卫的后代。他们当中或许有人的父母在这里死去，可是他们依旧守在这里，这是责任，亦是信仰。

在这群人里，很少有女孩。就算是女孩，也要比其他军中普通的骑兵要强上许多。

在这里有一个女子，很受人们尊敬，虽然她才十六岁。除了她英勇善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她的父亲是大临原西北侯后被追封镇国公王昀霁。

护国公钱俊或许是如今大临军方的代言人，但是在百姓的眼里，他的地位不如已经故去的镇国公王昀霁，人们对待逝者总会有些多出的情感。

她不像长安城中的那些贵族子弟一样，会以自己的地位骄傲。

她以自己的父亲为骄傲，她认为自己或许不会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但她也会为了大临而奋斗。

在她心中，王昀霁是她的父亲，也是她的榜样。

在飒飒北风中，一袭红色战袍的女子骑着一匹少见的白色战马，看向远处一字排开的骑兵。这是草原来的匪类——草原联盟那边是这么说的，他们向来喜欢以这种借口来骚扰大临的边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像红衣女子这样的人才敢下狠手对付这些人。

要不然他们会碍于大临朝廷和他们达成的合议——即草原诸部落不会攻击大临，大临也不得攻击草原诸部落，两国通商互市。

只是大临没想到草原诸部落会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种套路，明面上与大临秋毫无犯，暗地里却派遣部落中人骚扰大临边军。其中以峡谷附近最为频繁，不到十日便会侵袭一次。

双方互有伤亡，大临的军伍很多，只是没想到草原的匪类也很多。

红衣女子名叫王念悦，是大临西北军靖北部的什长，对于一个国公的后代来说，她的官职确实很低，但这是女子从不参军的大临，她的出身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自身的兵法造诣和打仗发面的才能。

虽然看重这些，但是并不是说她在个人战斗这方面会稍弱一些。

她没有学习王昀霁的枪法，那不是很适合女子学，她学的是陈槿曦的剑法。剑法或许不适合战场上的大规模厮杀，但是在这种小范围的遭遇战上，还是有很大的威能。

他们没有配备弓弩，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帮人只敢拿一些不太强的弓箭，你草原部落可以看不好自己的人去当马匪，可是你若是连自己的大杀伤力弓箭都看不住，那么你就是在和大临作对。

大临在某些事情上面，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不是让大临对所有事都忍让的原因。

草原诸部落在面对这些时，也很聪明，虽然还是军中的武器，但是全部是弱弓，一般的人就可以做出来。

既然这样，大临也不好要求什么，只好给边军配了几件重甲，尤其是王念悦所在的靖北部，几乎是人人重甲。

所以那群马匪的弓箭更多地都是用来射马的。

她面对王念悦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念悦的马着了轻甲，只有马腿和马尾漏在外面。

所以每个马匪最讨厌看见的就是一袭红色战袍和一身银色铁甲的王念悦。

他们可以跑的很快，可终会有被追上的可能，只要被追上了，就是一方面的屠杀。

他们当中多数是八品九品的存在，面对这种接近四品的高手，没有几十人，就和送死没有区别。而且马匪的最大特点就是分布必须分散，你百十来号人的队伍实在是太显眼，很容易被人包围的。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派高手去找王念悦，只是王念悦身后好像跟着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每次只要有四品以上的高手出手，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他们觉得王念悦难缠，更觉得她身后的势力难缠。那是王昀霁的女儿，虽然大临军方的权利比较分散，但是没有敢大规模明面上对王念悦动手，这和向大临开战不一样，大临那群将军或许在内斗时一直磨磨唧唧，但是对待他们时，绝对会下狠手的。

大临人一向是外边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