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孤舰破长空!
书名:五代乱世,我有斗米爆满仓 作者:黄芪当归
第385章孤舰破长空!
“好了!”就在吵闹声越来越大之时,钱元瓘拍了拍扶手,喘着粗气道。
“老六,你到底要说什么?说!”
经过先前一系列的事情,他对自己这六儿子的态度已经改变不少。
知道钱弘佐如此急切的闯进御书房,定然是有原由。
“启禀父王!”钱弘佐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双手高举陆安年的亲笔信与南唐布防图。
“此乃复州陆使君今日刚刚传来的密信,以及南唐水师在闽地的部分兵力部署图!”
“南唐为夺福州,已将泉州、漳州及闽江口三万水师尽数抽调至福州外海,陆使君来信想邀我吴越出兵三万,自温州南下,与青山舰水陆夹击,共破福州!”
“荒谬!”胡进思仰头嗤笑,满脸讥讽。
“他陆安年都被逼入绝境了,自己死到临头,还想拉我吴越三万将士去给他垫背?六殿下,你莫不是被那陆安年灌了迷魂汤,连这等借刀杀人的鬼话都信!”
周围几名老将和大臣也是纷纷皱起眉头,看向钱弘佐的眼神带上一丝复杂。
在他们看来,钱弘佐恐怕是失心疯了!
如此关键的时候,整个天下的诸侯都要讨伐复州,而他们竟还要出兵助福州?
面对众人的嘲弄,钱弘佐却是神色平静,侧身让开一步。
水丘昭券当即上前,将那份南唐布防图呈给内宦,递上御案。
随后,他又转身面向胡进思,冷声开口道:“胡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南唐此次出兵五万攻闽,陆路大军已然逼近建州,若让李昪顺利吞下福州,南唐水师便可直接驻泊马尾良港,而那里,距我温州不过三日航程!”
水丘昭券往前迈了一步,字字铿锵:“届时,若南唐对我吴越发兵,便可自北面润州、常州,西面信州,南面建州、福州形成三面合围之势!胡将军,到那时我等该如何破局?”
“你敢保证,到时候还能挡住南唐水陆大军吗?!”
“你这毕竟是猜测之词!”胡进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南唐攻闽尚需时日,此战过后也必然伤及元气,未必敢来攻我吴越!!”
“所以,你敢赌吗?”钱弘佐冷声截断他的话,“此时有复州为我等对付南唐水师,只需配合他们从陆路发兵,便有极大的可能彻底粉碎南唐收闽的野心,为何还要犹豫?”
“别忘了!在湖口,青山舰两轮齐射便炸沉南唐三十余艘战船;还有采石矶,青山舰火炮生生轰塌半座翠螺山绝壁,让南唐四皇子李景达重伤逃遁!”
“胡将军,你在扬州亲眼见过青山舰横穿南唐水寨而敌军龟缩不敢出的场面!!”
“南唐水师为何会如此惧怕青山舰,调集了闽地所有水师围攻,还不是怕了青山舰吗?”
此言一出,殿内那几名方才还跟着附和的老臣顿时都愣住了,一个个开始面面相觑,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胡进思。
他们此时也有些犹豫了。
毕竟,钱弘佐说的都是事实。
复州那艘铁甲舰确实出乎他们意料的强大。
胡进思只觉得老脸火辣辣地疼,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肆无忌惮的指着训斥,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对方是六殿下啊!
他只能强自嘴硬道:“那又如何!铁船再强,弹药总有耗尽之时,如今南唐两百艘战船围困,它插翅难飞!”
“所以陆使君才邀我军水陆并进!”钱弘佐转向龙榻上的钱元瓘,撩袍单膝跪地,声音拔高,“胡将军等人之所以让您跟复州毁盟,无非是担心那讨逆檄文罢了!
“可陆使君有如此强大武力,加上复州百姓堪称恐怖的民心,这天下心思各异的诸侯和藩镇,谁能奈何复州?”
现场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钱弘佐再次拱手:“父王不如仔细看看陆使君开出的条件,再行定夺不迟!”
“他只要福州沿海的船坞,其他地方皆归我吴越?”正看着信的吴越王,此时眼眸也是微微一动。
“什么?!”
殿内大臣闻言,也是齐齐惊呼出声,似有些不敢置信。
复州竟然不要城池?
打下来的福州城直接送给吴越?
“此话当真?陆安年真的一座城都不要?”有大臣终于绷不住了。
“千真万确,信上附带有陆使君亲笔私印为证!”水丘昭券肯定的朝吴越王拱手。
钱元瓘低头看着那份详尽的南唐布防图,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复州连这等绝密军情都能摸清,暗中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若此时毁约得罪陆安年,复州的铁甲舰转头开进钱塘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一个陆安年,有魄力!!”
钱元瓘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眼中爆发出久违的精芒。
“传孤王命!命温州刺史即刻集结三万精兵,由六公子钱弘佐挂帅,胡进思为副帅,水丘昭券为随军参谋,明日一早拔营南下,直扑福州!与复州青山舰前后夹击,共破南唐!”
“父王圣明!儿臣领旨!”钱弘佐
大喜,重重叩首。
旁边的胡进思则是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脸色变得变,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反对的话。
“微臣领旨!”
他和水丘昭券随即拱手,接下命令。
......
就在吴越做出抉择的时候,福州外海,闽江口区域的形势已然更加严峻。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咸腥味。
闽江口方向宽阔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影连绵十余里,将整个入海口堵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极为壮观。
此时,南唐水师的两百余艘精锐战船正分作前、中、后三道防线,十余艘五层楼高的五牙大舰居中压阵,舰首包铁,两侧架着大型拍竿、床子弩与猛火油柜。
三万南唐水师将士披甲持戈,旗幡蔽日,杀气直冲云霄。
而在这片庞大的木质战船前方五里处。
一艘通体包覆黑铁、长达四十余丈的庞然大物正顶着海浪,缓缓停驻。
青山舰中央的烟囱里冒着浓烈的黑烟,两侧巨大的铁制明轮拍打着海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挥舱内,赵四浪看着远方大片的船影,转头朝身旁的赵黑子笑道:
“这阵仗,还真够大的!”
“乖乖,南唐这帮孙子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吧?”赵黑子也是大感震撼。
他趴在观察窗前,咂了咂嘴,“足足两百多艘船,就算是排队撞过来,也够我们喝一壶了,这一战不好打啊!!”
“怎么,怕了?”赵四浪又瞥了黑子一眼。
“怕个鸟!”黑子显然也只是感慨一下,表情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只要不陷入贴身肉搏被他们用铁钩勾住船舷冲过来,以我青山舰的装甲和火力,就不带怂的!”
“没错!”赵四浪走到甲板上,目光冷冽地扫过闽江口那道铁桶般的防线。
“主公既然下了令让我们接管福州沿海船坞,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两百艘木头船,就想拦住老子的路?”
他一把抽出腰间战刀,轻轻一挥,转身喝道:
“传令全舰!全速前进,准备迎敌!”
“让咱们...好好跟他们玩玩!!”
呜!!!
伴随着赵四浪命令下达,低沉的汽笛声响起,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青山舰朝着南唐两百余艘战船冲了过去!
孤舰划破碧海长空。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