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小生意，大利润

从小区出来，吕天明透过店家橱窗看到了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掌印是林雅所赐，这事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吕天明虽然有充足的信心可以迅速累积资本，在短时间内挣够悠悠的学费，奈何身无分文，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发挥的空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厚着脸皮像林雅讨要一百块钱作为本金。

可前面还信誓旦旦，下一刻就张嘴要钱，加之他往日的脾性，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在撒谎，所有的保证都是为此做铺垫。

林雅也是如此认为的，哪怕她已经不抱任何幻想，可依旧为之气急，怒火中烧之下，便有了吕天明脸上的痕迹。

吕天明一点也不怪林雅，要怪也只能怪以前作孽太多，好在挨一巴掌是值得的，林雅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有了可以运作的机会。

眼下说再多都是徒劳的，林雅根本不可能会相信他，所以吕天明保持沉默，交代一声就出了门。

事实胜于雄辩，他相信不出几天林雅会慢慢改变对他的看法。

之所以着急出来，吕天明心中是有打算的。

手中资本太少，想要迅速积累资本，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把握好每一个机会。

恰好，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记忆之中，庚澄庆将会于明晚，在体育场开一次演唱会，这是滇南在这个圈子少数出人头地的，也因此，庚澄庆在本地很受欢迎。

吕天明没有资本像黄牛一样炒票，但借这个机会喝点汤还是很容易的。

上一世在电视上看过报道，吕天明很清楚什么东西受这些粉丝欢迎，比较一下手中资金，他的目标便放在了那应援棒上。

在小区门口花了一块钱把钱找零，吕天明坐着公交车来到了最近的批发市场。

应援棒制作简单，基于质量，从两块到数百块的都有。

吕天明只有一百块不到，也不用挑挑捡捡，直奔最便宜，单价两块一根的去。

老板很好说话，吕天明花了九十块钱批发了五十根，多余五根是老板送的，装了整整两个大塑料袋。

提着应援棒坐上公交，回家时已经九点过了，时间不算晚，但林雅和悠悠已经早早睡了。

林雅白天需要上班，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就要出发，早点休息也能有更好的精力。

最重要的是，家里电脑电视都被卖了，也没什么消遣时间的娱乐方式，与其等到吕天明回来看着窝火，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妻子的想法吕天明都清楚，微微一叹，把应援棒放在角落，简单洗漱也休息去了。

两室一厅的小屋子，吕天明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和妻子同床了，从他自暴自弃开始，两人就开始分房睡。

……

翌日。

吕天明起床时八点不到，但林雅已经早早出门上班去了，桌上放着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是留给悠悠的早餐和午饭钱，显然没准备吕天明那份。

吕天明也不在意，出门买了几块钱的沫肉，三两米线，一共十块钱不到，但足够他和悠悠吃饱。

午饭更加简单，给悠悠买了碗盖饭，自己简单两个馒头就可以应付。

在家里陪着悠悠到下午五点，吕天明留了张字条就准备出门了。

“悠悠在家乖乖的，爸爸待会不回来吃晚饭了，八点左右再回来，听妈妈话早点睡觉好不好？”揉了揉小家伙脑袋，吕天明柔声交代。

或许是这一天下来感觉到他的变化，小家伙现在对他倒是挺亲近，已经不再怕他了，一整天腻歪他身上，颇有些粘人。

小孩子就这么简单，他们或许不懂事，但感情却格外敏感。

“爸爸要出去吗，悠悠想跟着爸爸。”

“爸爸要去给悠悠赚学费，待会儿会很忙顾不上悠悠的，而且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家里没人妈妈会着急的，悠悠乖，爸爸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好不好？”

“那好吧，爸爸要说话算话哦，妈妈说骗人会长长鼻子，拉勾勾。”

吕天明点头拉钩，安抚住小丫头这才提着两袋应援棒匆匆出门。

体育馆距离他现在住的鸡街小区有些远，坐公交车都得半小时，吕天明估摸了一下，这个时候过去刚好。

身上最后两块钱花了出去，吕天明再一次身无分文，若是赚不到钱，他连回家都会成为奢望，颇有股破釜沉舟的味道。

不过吕天明丝毫不为此担忧，提着两袋应援棒，脸上笑容灿烂，信心满满，口袋空荡荡却像是一个亿万富翁，昂首挺胸，气场十足。

赚钱，是他最擅长的事！

上辈子白手起家尚且能走到那个高度，更何况是如今，脑海中的记忆就是他最宝贵的财富，凭借着过人的经验和那超前的信息量，要是还不能超越过往，那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来到体育场外时，这里已经人来人往，还不到入场时间，但已经有大批人在外面等候。

没急着行动，吕天明先溜达一圈，把整个区域的临时小摊都看了个遍，着重关注这些人摊上应援棒的质量和价格，最终给手中的应援棒定下了单价二十五的价格，不是场中最低，但也能排在倒五以内了。

多了一个同行，四周小贩也不在意，尤其是看他就两袋应援棒后就更不在意了，借着演唱会的势头，其他东西或许卖不完，但这应援棒绝对不愁。

事实也正是如此，比吕天明预计的两个小时快了一倍不止，仅花了五十分钟不到，五十根应援棒就已经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塑料袋。

默默算了下账，吕天明给这位大明星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无数事实证明，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但随着饭圈兴起，粉丝的钱也是越来越好赚了。

五十根应援棒，成本才九十块，转手一捣鼓就赚了一千多，整整十多倍的利润，这绝对是许多人想象不到的。

微微感慨一下，吕天明对未来的信心更加充足，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出头了，花了十块钱嗦了个大碗米线填饱肚子，又花了一百一在糕点店买了个小蛋糕，吕天明当即返回。

回到家时八点不到，灯光还亮着，妻女还没休息。

看着窗户透出的微黄灯光，吕天明嘴角微扬，很享受这种温馨岁月。

进屋时林雅正在给悠悠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眼中带着几分心疼，悠悠从来不会和她顶嘴，比同龄人懂事得多，可也因为这样，才愈发让人怜惜。

有些失神的林雅没注意到吕天明，倒是小丫头眼尖看到了，尤其是见到他手中提着的蛋糕盒，当即欢呼一声，挣脱妈妈的怀抱，穿上小熊拖鞋就奔了过来，双手敞开像只欢快的小企鹅。

“爸爸回来了，我要爸爸抱！”

吕天明蹲下抱起，却见小丫头嘴上不说，眼角余光却一直偷偷看着蛋糕，顿时笑出了声。

“铛铛铛铛~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配合着小丫头神情，吕天明举起蛋糕，逗得小丫头欢呼不止。

接过蛋糕，双手抱着跑到妈妈面前，放在桌上炫耀。

“妈妈，爸爸没有骗人，你看爸爸很厉害的。”

在吕天明没回来前，小丫头心中都有几分忐忑，因为妈妈让她不要抱什么希望，心中不抱一晚上就不会失望。

小丫头有心反驳，却无力反驳，直至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方才开心起来，为爸爸说话算数感到惊喜。

虽然没说具体，可听了悠悠的话，吕天明也容易就猜到了其中内里。

林雅也有些意外，吕天明留言说出去赚钱，还答应给悠悠买蛋糕吃，这是她绝对不相信的。

可如今蛋糕真的带了回来，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顿时柳眉微皱，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十赌九输，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能赢，这次是运气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输了，悠悠会有多失望？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但请你不要欺骗悠悠的感情！”

很显然，在林雅想来，吕天明定然是又拿着那一百块钱去和狐朋狗友聚赌了，只不过这次运气好，居然破天荒的赢了。

至于正经渠道赚的钱，这种可能无限接近于零，林雅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她曾相信了无数次，失望了无数次，如今早已绝望了。

唯独意外的是，吕天明赢钱了居然舍得给悠悠买蛋糕，这说明他心底起码还有一点点良知。

多年身居高位，让吕天明养成了不善于解释的性格，因为以前从来只有别人向他解释。

心中清楚妻子的想法，但开口却有些无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改变她的看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没去赌，这是做生意赚的，昨晚说的都是真话，我会挣够悠悠上学的钱，等过几天我再详细跟你解释。”

“随你吧，我累了。”

目送妻子走近房间，吕天明长出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帮悠悠切好蛋糕，难得闲下来，吕天明开始思索日后的计划。

小丫头的学费不高，几千块钱就足够了，但吕天明的目标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