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消失吧，败者

“难以置信，今年的新人质量高得吓人！”

“步入职业决斗界不过短短两个月，丸藤亮选手居然就已经成功战胜了去年的世界冠军得主——爱德·菲尼克斯！”

“这绝不代表爱德选手如传闻那样只是靠着运气才成为的冠军，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绝非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瓶、而是同样有着强大实力的决斗者。”

“只是，丸藤亮选手实在太强了，他成功做到了那一开始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挑战、证明了决斗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含金量、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不，现在或许我们不该再直呼他的姓名，就像爱德选手有着‘命运的贵公子’那样的称号，在场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为胜利者高呼——”

“‘凯撒’！”

“‘凯撒’亮！”

“‘地狱凯撒’！”

耳边，解说与观众们的声音还在传来，爱德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喊声、但大脑暂时无法处理那些信息，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刚才【电子终结龙】打出的那一击。

看着因为【电子终结龙】那本该没有实质、却像是真实存在的一般的攻击而被打得倒飞出去躺倒在地的爱德，凯撒并没有去关心自己的手下败将的意思，只是略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虽然在决斗中、他自己总是忍不住将爱德与另一位【Hero】卡组的使用者——游城十代联系起来并加以对比，但他自己也清楚得很，十代与爱德是截然不同的，最好的证据莫过于十代能够打赢自己、而爱德却输给了自己。

【D·hero】？感觉不如，【E·hero】。

虽然之前发动【未来融合】时的动作很帅，但是凯撒毕竟不像是隼人那样、能让自己抛出的卡片里的精灵帮自己把卡片给捡回来，所以作为扬了卡组的耍帅的代价、现在的凯撒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将自己丢在四周围地上的卡组重新捡起、慢慢整理。

也是因此，凯撒没有像大多数的获胜者那样直接转身向后方的出口走去、而是不得不向坐在地上的爱德那边靠近以捡起地上的卡片。

在注意到凯撒向自己这边靠近过来、相当破坏气质地弯着腰捡起卡片时，爱德也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凯撒，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出声道：“你的强大.居然打破了命运？”

“首先，还是重新定义一下什么叫‘命运’吧。”

凯撒一边捡起一张【电子镭射龙】一边说道。因为他一口气扬了二十张卡，一时半会儿没法把卡捡完的凯撒倒也有空随手说上两句。安慰人他不会、但趁机说些贬低人的垃圾话那他可太会了，毕竟学校里就是那么教的。

“重新定义‘命运’？”爱德一皱眉，“命运就是命运，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所谓的‘命运’，是被什么东西所决定的？”

回想到自己所接触的命运，那让自己父亲早早离世的悲剧般的命运、让自己在那个夜晚遇上了小林隼人的史诗般的命运，以及这场决斗之前斎王那般信誓旦旦的占卜，爱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决定命运的，自然就是命运本身。”

“不，不对。”然而，听到爱德的回答，凯撒却是立即对其作出否定，“那种回答跟‘为什么登山’‘因为山就在那里’有什么区别？听上去很深奥很利害、但只是个连谜语都不如的垃圾回答吧？”

凯撒的评价让爱德有些不满，偏偏自己才刚输给了他、连用决斗让他闭嘴都做不到。尤其凯撒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根本就像是不管自己会有什么回答都要先否定一下打压自己一样，这让爱德不禁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命运、又是什么决定的命运？”

爱德本以为凯撒答不出来自己的问题，却没想到凯撒却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他的答案：“是力量。毫无疑问，命运是强大的力量、也是强大的力量决定了命运。”

“.力量？”这个回答，是爱德头一次接触的全新的观点，他看向凯撒、满脸的不解。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真正的决斗者从不会屈从于所谓的命运，因为命运从一开始就是要被决斗者征服乃至践踏的东西。鸟为什么会飞？因为身为弱者的他们只有飞起来的命运，但如果鸟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当初它们就不会退出与恐龙那样的同胞们的竞争而是继续屹立于大地之上。”

“而命运也是如此。弱者为何会死去？是因为命运？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弱者而已，在强者面前弱者的命运是什么？那所谓的命运在那时只会由强者来决定。命运的本质就是这样——也就是说，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

“你在输掉的那个回合所遇到的同样的处境，出现在你身上的会是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我的强大超越了命运’？胡言乱语！”凯撒将最后一张卡片捡起，俯瞰着爱德道，“只是因为、你是个弱者罢了，一个远比我弱小得多的弱者。”

“换成你所推崇的决斗王——小林隼人来面对那时的情况会如何？我告诉你答案好了，那就是那种情况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你的第一个回合到来之前、隼人先生他估计就已经能将我的布置完全压制住了。而我的第二个回合甚至无法到来、就会迎来决斗的终结。”

凯撒这话，说给其他人听或许会有人觉得他说得过于离谱，哪有在自己回合之前就能把别人压得死死的呢？相比之下“一回杀”也就是OTK倒也不是太夸张，只是对决斗王的推崇实在太过了。

但是爱德早就是决斗王的死忠粉、单推人了，也看过凯撒毕业时与隼人的那场决斗，知道凯撒说的话那是一点不带夸张的全是写实，因为他就是那个在自己的回合被隼人给压制得死死的、然后无法迎来自己的第二回合就完全败北了的人。

原本爱德对凯撒给出的回答还有些嗤之以鼻，但是凯撒居然拿隼人来举例子？沃趣、这下不得不信了。

“命运的本质，是力量？”

听到爱德一点不关注自己的重点是贬低他是个弱者、反而在思考着自己之前胡编的那部分，凯撒也有些没预料到，但他还是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正是如此。只要足够强大，即使是命运的安排也能殴打其至改变决定，所以命运正是由强大的力量决定的，而弱小、没有力量的存在只能顺着命运随波逐流。”

“占卜、预言，所谓的‘窥探命运’的本质也不过是强大的力量提前安排好了弱者的命运罢了，但只要足够强大、那样的命运轻易就能被击穿。哪怕不算这场决斗，千禧年时决斗都市的录像里、决斗王在八强赛上与据说有着预言能力的对手的决斗同样是证据。”

对于占卜那类东西，凯撒向来是不信的，并不仅仅是因为爱德是他的对手。原因也很简单，决斗学院里上课时经常有放那场云集诸多传说中的决斗者的决斗都市的录像，不得不感叹海马集团的副总裁海马圭平的先见之明。

而在观看其中决斗王与他的妻子那眉来眼去满是狗粮的决斗录像、顺带学习决斗的同时，凯撒也是自那时起就对所谓的命运充满了不屑。要是命运真的无法改变，比那些玩占卜说谜语的神棍能够更加清晰地直接看见未来具体画面的伊西丝女士不早就把隼人先生打赢、自己去做决斗王了？

“那份强大的力量、便是超越命运的理由，区区占卜之类的把戏怎么可能操纵得了真正的强者？”

“所以，命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力量，强大的抛瓦！”看着爱德，凯撒冷笑道，“我的命运是败北于你？那不过是你对自己的力量认识不清而产生的幻觉罢了。即使拿到过世界冠军、也不过是活跃在没有我的职业决斗界的凡夫俗子罢了。”

“决斗学院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所以——”把卡片整理完毕准备离开，凯撒不忘了再留下一句来进一步打击爱德这个战败者。

并拢食指与中指、自上而下地一压，凯撒冷笑着说道，“——消失吧，败者！”

“啧，那家伙是不耍帅就会死吗？”看着录像，万丈目将脑袋靠在椅背上、不满地说道，“在‘黑化’之前就每天板着脸当酷哥，人气高得要命也就算了，连打倒本大爷‘黑化’后人气都还是那么高，学校里那帮女人就那么喜欢黑暗系？”

“还有现在那副样子，他是去打职业决斗的还是去打表演赛？才毕业那么点时间居然就又整出了那么多粉丝，太离谱了吧。”

一边说着，万丈目也是学着凯撒的动作、冷冷地喊道，“消失吧，败者！”

嘴上说着话里带着对凯撒的各种不满，可万丈目的动作却将他的心态暴露无遗——要说不羡慕凯撒的高人气，那是假的。

万丈目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这点从始至终都未有丝毫改变，不管他与十代几人如何相处、哪怕他可以毫无偶像包袱地跟其他人眼里“奥西里斯-红”的差生打成一片，但他本人一直没放弃过他入学时那“成为决斗学院的帝王”的野心。

不仅要在决斗上制霸校园，但如果没有人气的话即使是最强也就只是遗世独立的强大而已、远远算不得是“帝王”，在强大的同时“受欢迎”与“人气极高”也是必要的存在，并且男性的小弟要收、女性的粉丝也要有，如此才称得上健全。

而好巧不巧，万丈目在暑假期间上网冲浪时、意外了解到了吹雪失踪前在校期间的华丽战绩，还调查到了过去认真的吹雪也是有着极其符合其“King”外号的人气与实力的，而这恰恰是目前的万丈目所需要的。

虽然不至于拜其为师，毕竟万丈目和吹雪两人都是决斗学院交流对抗赛的四强、就实力上万丈目是自认为与吹雪齐平的，但万丈目还是向吹雪认真请教了如何提升自己在校的人气。

“瑞姬酱，棉花糖分我一口嘛——啊，万丈目桑你说什么？”似乎在与某人一同逛街的吹雪听到当时万丈目联系他的电话后是如此回复的，“受欢迎的秘诀啊，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因为我这边临时有事所以没法细说，但可以简单提几点，比如要能长期秉持从容与优雅，哪怕输了决斗也是那样，随随便便就歇斯底里或像个小鬼似的抗拒失败的事实撒泼、说些‘那种事情不要啊、我输掉什么的、至少也要等到十年以后吧’之类台词的人可不会受欢迎；”

“然后要会说帅气和有深度的台词，比如‘没法修理的是所谓的人心’或者‘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之类的，但绝对不要说‘XX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那样的逊毙的台词。”

“还有就是，有辨识性的pose或手势，就像是十代桑不就会在打完决斗后挥手嘛，亮最近也在我的建议下想出了个类似手势，在职业决斗赛时效果好像还不错、都有人开始模仿了。”

“嗯？摩天轮排队排到我们了？嘛，总之就是那么多喽，万丈目桑你也可以多看看那些职业决斗者的决斗录像去参考参考哦，那么我这边就先挂断了哦，Ciao~”

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停止播放的录像，万丈目站起身来，一脸自信：“从容和优雅，连输给凯撒那家伙我都没红过脸，明显能做到；帅气的台词，哼，以本大爷的文采信手拈来。倒是辨识性的动作，得好好想一下。”

走到客厅里，万丈目披着随手拿来的毯子当披风，原地转圈让毯子扬起、然后摆出一个一手指天的嚣张pose：“比如说——个、十、百、千，万丈目先生哒！”

念着自己刚想出来的自认为极其帅气的台词，万丈目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却看见了自家三兄弟的长兄——万丈目长作。

“大、大哥？何时来的？”

“.你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刚叫了万丈目好几声、但自己这个弟弟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万丈目长作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胡闹，去决斗学院你就是在学这个？”

“我忽然觉得，有必要去决斗学院参观一下了，准，以家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