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觉悟

战斗现场。

众多警察们围绕着在上空飞行的蝙蝠怪人不断射击，然而完全没有效果。

不过他们常规配备的警枪p230威力实在太弱了，本就是为了击倒罪犯并非击毙罪犯而设计的。它的子弹所携带的能力射进人体都显得费劲，更别说是这些身体强度远超人类的怪物。

蝙蝠怪人盘旋着，毫不在意的的拍掉射向他的子弹，弹壳从空中掉落，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伏！”

突然他俯冲下来，双臂伸开抓起一名警察，其他人惊慌的逃开。

那名警察惊叫着被咬住脖子，然后就发不出声音了。随着一阵挣扎，他的身体渐渐摊软，四肢无力的下垂。

被吸干了血液后，接着他便被蝙蝠怪人随手扔了下来，地面上几人想要接住，却被一起砸倒在地。

“呵呵呵……”蝙蝠怪人落在屋顶上，环抱手臂，倨傲的看着下方的一众警察，宛如猎人欣赏自己的猎物。

一条薰端着手枪从后方赶来，五代雄介紧随其后追上来。

“快逃！赶紧离开，快走！”一条薰扶起一名名倒在地上的警员，一边向蝙蝠怪人射击一边命令警员们撤退，自己则在后面断后。

“一条先生。”五代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伸手帮忙。

“回去，这是警察的工作！”一条薰把他拦在身后，大声呵斥。

但看到警察们的牺牲，五代心急如焚，“但是，一条先生……”

“叫你回去就回去！”

一条薰的态度依旧坚定，眼见蝙蝠怪人再次突袭，五代雄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索性越过一条薰冲了上去。

“喂，笨蛋！干什么？！”一条薰急迫的喊了一声。

“变身！”

五代一拳击在蝙蝠怪人脸上，腰带出现。接着他不断攻击，白色的生物甲胄和黑色的强化皮肤迅速覆盖全身。

“变了！”一条薰举着枪，在后面吃惊的看着五代的变身。

蝙蝠怪人受了五代的一套连击，只是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当看到五代所变身的白色空我时，顿时十分生气。

“你这家伙，打人应该是这样的！”

“嚇！”五代看到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又继续冲上去抢攻。

然而这一次他的拳头才刚挥出去就被轻松架住，反而遭到蝙蝠怪人的一顿反击，左右开弓的挨了一顿打后，又被卯足力的一拳锤在腹部。

“哇啊——”五代顿时被打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一条身上，两个人都被着力量掀倒在地上。

剧痛让五代解除变身，大口喘息着，一时间难以动弹。

蝙蝠怪人冷笑着走到他面前，就要俯身掐住他的脖子。

“砰！”

一声果决的枪响，一条薰开枪命中了怪人的脑袋。

该死，这么弱小的蝼蚁也敢冒犯我！蝙蝠怪人愣了愣，随即感受到人格方面受到侮辱。

“可恶……”他转变目标，走向一条熏，挥手拍出一巴掌。

一条薰顿时被拍飞，再次撞在墙边的油桶上，随后摔下来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哧——”蝙蝠怪人还想有下一步动作时，一辆警车突然驶来，强烈的车灯光芒刚好照在蝙蝠怪人身上，让他不得不抬起翅膀遮挡。

身形迅速逃离了充斥着光亮的区域，消失在黑暗中。

龟山从警车里冲出来，看到了受伤的一条薰和五代雄介。

“一条先生，一条先生！”

龟山赶紧跑过去扶起一条熏。

一条薰勉强起身去看，却早已经没了蝙蝠怪人的踪迹。

……

长野市警察病院，6：52pm。

五代雄介坐在楼道里的长椅上等待着。

一条薰抱着外套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性医务人员。

女医生不断的劝说着，“不行啊，一条先生。不好好的做一下检查的话，会有骨折的可能啊……”

“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不可能的吧！”

“没事的！”一条薰有些大声，现在的案子已经很棘手了，他当然不能允许自己以伤病为由就在一旁逃避，他克制着自己平静的说，“抱歉，我还有很多的事要调查。”

女医生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一条只好歉意的低下头，转身向电梯门走去。

“一条先生。”五代赶紧跟了过来。

“你还在吗？”

“对不起。关于那个第三号，我在圣马鲁大教堂发现了他的踪迹——杀死了保赖神父，还扮成他的样子。”（别问为什么不早点报警或者通电话，因为五代这家伙在原剧中根本就没有手机。）

一条薰按下电梯门的按钮，“很感谢你的情报，但这些是警察的事，你仍然是个市民，是民众。”

“但是，因为我的关系……”五代还想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说完，一条薰突然生气的抓住五代的衣领，将他按到墙上，“你想要战斗的力量随便你，但是你没义务战斗！这是要保护市民的我们警察的工作，别让我们的努力半途而废了！”

“叮～”

电梯门打开，一条薰松开手走进电梯，随后毫不犹豫的关上门。

我没有战斗的义务吗？五代神情复杂的倚着墙壁，感到一丝丝迷茫。

他又想起上午在教堂碰见的那个叫东野龙介的人，他也说那是什么义务。

五代想到了被怪人杀戮却依旧战斗在第一线的警察们，想到教堂里神父的尸体，想到那对母女担忧的眼神……渐渐的，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起来。

不，这是属于我的世界。那些人们，我当然有义务为了保护他们而战！

电梯里，一条薰咬牙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耷拉下来不断颤抖着，脸上露出狰狞痛苦的表情。

……

长野市，栗田。

夜晚10点半，饥肠辘辘的东野龙介来到街边的一个荞面摊上，点了一碗面吃了起来。

今天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教堂附近观察着地形。

虽然警方并没有公开消息，但长野市出现怪物的事早已在市民中间流传。

也因此，从下午五点天黑开始，人们就陆陆续续的回了家，此时的街面上早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旁边的年轻食客已经吃完了，起身向老板告辞。

荞面摊老板好心的提醒他道：“慢走，路上小心一点。听说这附近有吸血鬼，昨天这里一个出名的酒鬼就被吸干血液死了！”

“不，不会吧……老板你别吓我啊！”年轻人显然有些被吓到，匆匆忙忙逃也似的离开。

东野龙介只听到了“吸血鬼”“昨天”“酒鬼”“死了”这样的字眼，顿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抱歉，请问……那死了的人……是叫做大岛胜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对，是叫做这个名字。你认识他吗？”

“不，只是……随便问问。”

果然是他吗？龙介低下头默默吃面，只是突然觉得手里的筷子沉重的有些抓不住了，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大岛胜，是原剧中唯一遭到蝙蝠怪人袭击但幸存下来的人。

一条薰也是从他那里得到了蝙蝠怪人大概在圣马鲁教堂的消息，东野龙介只是隐约记得他是个酒鬼。

虽然是个镜头不到半分钟配角，但却因为有着像是海明威一样的大胡子，所以他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可现在原本可以幸存的人，也因为自己死去了吗……

强魔，今晚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