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红线

三代目猿飞日斩倡导的“火之意志”和“木叶传承”，甚至是对“玉”的解读，都在强调着一件事。

『英雄的血脉代代传！』

木叶村是千手和宇智波联合大批中小忍族建立的，更是千手和他的徒子徒孙的。

这些人未必存着要垄断火影和高层顾问位置的典型心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人越来越难以和他们竞争了。

在先天和后天资源本就不一样的前提下，越是公平的规则，就越是会造成结果的不平等。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天道和整个忍界利益与维持平衡的古杉卜水，有必要稍微遏制一下这种“马太效应”引起的两极分化。

站在木叶村的立场，一个漩涡鸣人的价值，比五个犬冢牙要大，可在古杉卜水看来，两人之间的价值对比，最多也就在一比二左右徘徊。

十个S级叛忍可以追着一百个新晋上忍打，可前者对忍界创造的增长资源，远不如后者。

短期看质，长期看量！

古杉卜水可不仅仅是什么忍村首领或者势力老大，而是更看重忍界整体实力的“现人神”！

查克拉量……也就是生命力和精神力的强弱，以及对忍界自然能量以及新生资讯的正向影响力，才是衡量标准，至于掌握多少忍术秘术，能不能打，是医疗忍者还是封印忍者，并不重要。

按理说，五大忍村都存在同样的问题，但木叶村的最明显，其他忍村的模式和规矩，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模仿木叶村。

向强者靠拢总归不会错就是了。

古杉卜水在向自来也批评木叶村的“血统论”盛行的时候，是真的在不满这种任人唯亲，私相授受的传承方式么？

未必！

血统不血统什么的，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捏着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也可以。

源自生物本能的趋势，只能遏制，无法根除，说白了，古杉卜水本人也是有家有室，有儿有女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将好东西留给子孙后代或者徒子徒孙的好处呢？

先有小家，再

有大家！

小家都谈不上真爱，谁会相信你会真心为大家着想。

超越生物本能的“大爱”，是个例，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伟大情操的。

真正的问题在于，基于忍术学习，战斗能力和功劳体系，以及任务酬金系统建立起来的财富运转模式，和现代世俗社会相比，就像是一部时不时嘎嘎作响，稍微动静大一点就快要散架的古董级战争机器，这种情况下，很难对火影以及一小撮顶级忍者形成自下而上的制度性约束。

如果一定要自上而下进行管制，那么古杉卜水本人势必要分出许多精力来关注忍者之间的矛盾，相比起从更高的角度思考并处理问题，效率太低了。

将忍者的力量用一个标准来衡量并量化表述，融入世俗运转体系，总体上把控方向，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那么问题来了，中下级忍者，可以用多种多样的任务体系佣金制度来决定其价值，大部分上忍，也基本在这一模式下找到了定位，如纲手，自来也，未来的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等火影或者同等地位的人，该如何给他们定价呢！

火影，并不仅仅只是比资深上忍或者顾问长老搞一个级别，而是高一个大的量级，往下的上忍中忍下忍，组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金字塔形式，最顶层的火影，不是金字塔的尖顶，而应该是天上的白云或者日月星辰，两者并不是实力强弱上的对比，而是地位和组织形式上，有着根本的不同。

王，是所有人的王，而不是比宰相大臣高一个等级的上司。

大名和古杉家族尊重火影以及同等级的木叶村高层，不仅仅是忌惮其实力和破坏力，更是对其忍者集群首脑的尊重。

这是一个类似于“王”的势力首领，哪怕他已经臣服了，也不是一般忍者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世俗认知中，不能存在能够完全不讲道理，随心所欲的存在，哪怕是大名，拥有大义和血统上的终极宣称的国君，都不行。其原因就在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力，是无法拉开太大的。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忍者不一样，尤其是力量巅峰的五影，凡人的战斗力，人数的多寡，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从混乱的战国时代，

到一村一国的秩序建立，中间过程并不是那么顺畅，哪怕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绝顶强者联手压制，都会掀起不少波澜。

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来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最大的贡献，就是将忍者的力量，限制在忍村内部，矛盾也在忍村与忍村之间宣泄，还有任务委托模式这个利益转移的渠道泄压，使得世俗和忍者群体之间，大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和平状态。

除了少部分不成气候的流浪忍族以及叛忍组织，基本不存在能够掀起大风浪的超凡战力团伙。

“晓”组织和“八杰集”的存在，也没有脱离一国一村的模式，背后都有比较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但是……

“不知道自来也大人有没有意识到，忍者的整体实力，其实在缓慢加强，尤其是随着木叶村建立时间越来越久，忍术这个体系的范畴被大幅拓宽，很多原本和忍术不是一个体系的超凡力量，也成为‘大忍术’概念的一部分……”

“忍术……变得越来越全面，忍者，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生计而不得不出卖武力，用自己的命来讨生活的悲哀职业，而是……”

说着说着，自来也的话越来越小，似乎意识到什么，逐渐了解到了古杉卜水的真意。

如果忍者村还是原来那种状态，而不做升华改变，所谓的“五影”，也就是个武装集团的头目，对大名和古杉家族并不构成威胁，可一旦变成一个全方位的族裔联合与政治团体，那就是在侵蚀世俗的王者大名的权柄。

古杉家族都没有抢的“玉”，宁愿让出一半和人共享，可忍者村和“五影”再加进来，就太“拥挤”了。

灵机一动的自来也，略显急切地问道：

“那……少督阁下的底线在哪里？”

“国家能够拥有忍村，但忍村绝对不准拥有国家！”

古杉卜水平静但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自来也原本有些懒散的神色为之一肃，沉默了片刻后，不情不愿，但也勉为其难地赞同道：

“可以，很合理！”

“如此，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就不存在了，细枝末节的琐事，让下属去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