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暴雨天

“那是我十五岁那年的的一个暴雨天，当时初三的我因为要值日，被暴雨困在了学校里。”楚子航开始回忆到。

十五岁吗？年纪倒是和迈巴赫案的时间对上了。路明非暗暗想到，那时的自己也才初二吧。

楚子航又说道：“我打完电话给妈妈报了平安后就一个人待在教室里做值日，途中还有你们班的那个昨天遇袭的女孩柳淼淼来找过我，说可以送我回去。”

“柳淼淼也和这件事有关系？”路明非问道。

“没有。”楚子航回道。

“那你提她干嘛？”路明非有点头疼，楚子航突然提到柳淼淼让路明非差点以为她也是0号高架桥亲历者。

“因为在这之后你就出现了，你当时请她载你一程，被回绝后你就一个人冲进了暴雨里。”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说出了他记住他的理由。“在那天之前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那天之后我才正真记住你的样子。”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路明非咳了出来。他有些窘迫，楚子航居然是以这样的理由记住他的。话说自己当时表现到底是有多衰才会被以这样的理由记住。

楚子航继续说下去：“我给妈妈报平安的时候她让我联系继父，让他派人来接我。我没有按她说的做，而是联系了当时还在当司机的生父，让他来接我。而他当时开的车就是那辆迈巴赫。”

“你生父，就是那个失踪的司机？”路明非没有说死亡，虽然大部分人和警察都认为那个司机死了，但现在他儿子就在路明非面前，还是说的委婉一点比较好。

“对，就是他。那天他接到我后，为了绕过堵车的地带，上了暴风中的高架桥。上去了之后顾着聊天的我们谁也没有发现，那条路我们都没见过，也没去想为什么其他司机像是没看见这条路一样，没有从这里过。等发现异常时，我们已经深陷其中了！”楚子航略微失落的说到，记忆也陷入了那个暴雨天。

……

迈巴赫在以超过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在高架桥上高速航行，无尽的暴雨让车窗外的能见度降得很低，这样的情况本该停车老老实实等待救援，但车里的人却不敢停车，连速度都不敢降。

副驾驶上，原本在后座的楚子航被父亲提到前面来，惊恐的他没有发现爸爸是单臂提动了身高超过一米七的他。

“刚才那个是什么？”他望向故作镇定的爸爸，想知道刚刚那个在他们高速行驶时还能追上来敲窗的生物是什么。

“没什么啊，暴雨而已。”男人笑着回答他，笑的很勉强。他没有对儿子说实话，也不想让他看见那些，他现在只能紧紧踩着油门，企图把那些东西甩掉。

“你骗我！我刚才都看到他的眼睛了！”刚刚的车窗被敲响时他侧头看了一下，看到了窗外一双金色的眼睛。

窗外又传来敲击声，这次是好几个一起，左右两面都有。

“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听到又有东西敲车门，男人脸色一变没有再回答他，继续踩着油门让车速达到每小时一百八十。但这样也还是没能甩掉后面的那些东西，认真驾驶的他也没有发现自家儿子的异常。

楚子航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的文字像蛇扭动一样在他面前显现。下一刻画面一变，他看到了像是分娩一样的女人在祭坛一样的地方痛苦的翻滚。等他回应过来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被加强了，视力、听力、嗅觉都像是苏醒了一般，对外界感觉无比清晰。他歪头向侧面的车窗上望去，那里正映照着他金色的眼睛。

而他的父亲此时正握着他的手，像是惋惜又像是高兴一样的朝他说道：“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儿子。”

……

“你们在车速超过一百码的情况下有生物在追着你们跑？”路明非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他这次要好好评估一下0号高架桥的危险性了。能把楚子航他们开车了都还能追一路的的生物肯定不简单。

“对。”楚子航并没有全盘托出那里面发生的事，只是大概的讲了一些，金色眼睛和父子俩之间后来的对话他没有说。

“后来呢？后来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路明非追问到。

“后来，甩开那些奇怪的生物之后，爸爸他停了车下去查看，他走进暴雨中后没多久，我就看到他远远的朝我喊‘快走、快走’还满身都是伤，害怕的我启动了车辆就那么逃走了，等我还想起来不应该丢下他时我已经从那里面出来了，在往回走已经找不到他了。”楚子航再次隐瞒了后面发生的事，毕竟再往后他的见闻就有些惊世骇俗了，说出来的话估计即使是路明非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在糊弄他。

路明非记住了这些，又开口说到：“然后你就弃车离开高架桥，那车被找到后就有了后面的新闻。”

“对，我想跑回去找他，但不知不觉就跑下了高架桥。我在那里等了很久也没有再见到他下来了。之后就是被人发现，然后被送回了家。”楚子航想起那时自己想着应该拿起副驾驶的武器，冲出去帮那个男人时的坚毅，以及找不到他时茫然的自己。而到了现在只有后悔了，后悔没有和他留下来，向“那个”冲锋。

路明非本还想问他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警察，但看到现在楚子航的样子就没有问出去了。

楚子航浑身充斥着无力感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回到他记忆中的那个被淋湿的雨夜一样。

他也是因为自责才有那么大的情绪吧，自责自己要他父亲来接他，自责自己丢下他一个人逃走。路明非这么想着。

“我明白了。”路明非大声说到，把楚子航从颓废中拉回。楚子航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帮你一起调查0号高架桥吧？”路明非看着楚子航说。

“……对，但这里可能会有危险，那些追车的东西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楚子航决定直接告诉路明非这里面可能有危险。

路明非笑了笑：“昨晚的那个怪物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了，我可不怕这些。再者，我的父母也是下落不明，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谢谢你愿意帮我。”楚子航认真的向他道谢到，道谢时还站了起来向路明非伸出了右手。

路明非也同样站了起来，也伸出了右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之后他们讨论了许多关于0号高架桥的猜想，主要都是路明非在根据自己魔术知识里关于异境的理解在说，楚子航在听。许久之后，才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