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火山群

“诺顿”的遗骸被“康斯坦丁”融合了，就如真正的康斯坦丁被诺顿同化了一样。被击坠的青铜巨神残破的身躯不断的被分解着，被另一个巨人所吸收。

新的装甲迅速在红色巨神的身上生成着，巨大的头冠出现在巨神的顶部。这像是角，又像是王冠的大角一出现，龙王的领域产生了质的变化。变得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宽阔、以及更加的……纯粹。

巨大的翅膀从它身后张开，并非是原先由火焰组成的双翼，而是可以高速航行的钢铁大翼。

没有完整的龙躯不用在意，两座青铜巨神就是在为这样的情况准备的。与另一套炼金装备一起作为青铜与火之王最得意的炼金作品，巨神就是在他还未恢复巨大龙躯时的替代品，而现在作为真王而生的他已经不在拘泥于躯体的大小。若非还需要这钢铁之躯去做些什么，想必他也会将这个一起舍弃吧。

炼金中枢之内，比外界更加神奇的融合正在发生，两个“半边的”龙王正化为一体。

龙王们就是这样的存在，单独一体的话是无法完全发挥出与他们尊号一样的实力的。这是先天就有的缺憾，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就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造物主为何会将他们制作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对现在的青铜与火之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时此刻，真正的龙王，被人类传颂并恐惧了几千年来的四大君王之一，司掌金属与火焰的真王，在北欧神话中，那终将会将世界燃尽的巨人，苏尔特尔诞生了！

诺顿……不，苏尔特尔睁开了他熔岩一般的双眼。他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将整个世界点燃。

远处，目睹完真王诞生的路明非痛苦的捂住眼睛，他突然剧痛起来的眼睛里有璀璨的金色和如极光一般的虹色互相闪烁着，仿佛在争取主导权一般。

“EVA……”身体略微晃动了一下，路明非又被一旁一直注意他的零扶住。

站稳身子，他说道：“通知还在外面的人撤离吧，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感受到大气中那犹如实质的，让在场所有从者还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甚至想顶礼膜拜的压力。EVA面露困难的点了点头：“警报已经发出了，只是……可能来不及了。”

彷若在证明EVA的话一般，重生的龙王挥动着他的钢铁大翼，在空中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变形，最终化作一个造型奇怪但又带有特别美感的飞行器。它钢铁大翼的喷口上喷射出危险的光芒，以及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青铜城边缘，想要阻截，却来迟一步的梅涅克望着那远远可见的火星，那极速远去的龙王所留下的尾焰叹了口气。这样的龙王，对于从者化的他们来说也是超纲的存在。

“是吗？那就先回……”一阵天旋地转还有几道惊呼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路明非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腐朽的巨大宫殿内。

双手搭在光滑冰冷，因该是石制的扶手上，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高高的王座上。他低下头，与有着金色眼睛，正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的男孩对视着。

谁也没有先说话，一高一低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不过男孩那即使是路明非坐着，也低了他不少的身高，让他凶狠的眼神很没有威信力。

“败给你了……”男孩先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他长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你错过了杀死他们最好的机会。完全体的他已经逃窜了，那些你自以为珍视的东西会全都被他一把火烧掉。仕兰中学会被冲天而降的火球砸成废墟，你呆了十七年的那个老旧小区也是，还有整个滨海也是，你辛辛苦苦进行了十七年的人类扮演游戏也就这样啪察一下彻底完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男孩越想越气，来回的在他面前走动着，他眼中带着积压已久的嘲讽，仿佛终于撕下了伪装一样，嘴下丝毫的不留情：“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还有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整个世界都要付出代价，虽说他们也是活该。不过还有一点真是笑死我了，一个怪物居然会去同情另一个怪物，是不是当人太久了，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人了？你这半年的变化，就是你没来问我，也没有去调查，但是你还是看不清吗？”

男孩仿佛说累了，又或是眼前人的反应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停了下来。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失落的皇殿也恢复之前寂静，彷若死去一般的安静。

“……是我低估你了。”路明非缓缓的开口，但眼睛依旧隐藏在阴影中，“原本以为你只是我侧面（Alterego）而已，毕竟令咒对你无用，令咒又怎么能命令自己呢？最开始那次的命令，想必也是你为了麻痹我选择服从的吧？”

说到这里，路明非有些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毕竟，自己与自己作对这样的事，他原本以为只有在迦勒底才能看得见。

路鸣泽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他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而是问道：“所以这又怎样？你放跑了诺……啊不，现在应该叫他苏尔特尔了。对于这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啊，差点忘了……”他回过头，眼里满是讥讽，“他可是北欧神话中焚毁了世界的巨人，用你的话来说，你对上他就是相性非常的不利吧？”

“或许是这样吧……”路明非缓缓答道，语气中还是听不出情绪，然后他反问，“不过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从美索不达米亚的地下，再到滨海的高速，然后又来到这里，这些难道都不是你安排好的吗？”

“我无论是和老唐先起冲突，还是照旧杀死他弟弟，无论顺序先后，你总会让另一半的龙王后出现，然后苏尔特尔依旧诞生。”路明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孩，“这不就是你一直在想的事吗……弟弟。”

路鸣泽默然，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叫他弟弟。

时间回朔，在老唐刚驾驶着租来的车踏上寻找记忆之旅的时候，一只不可视的手跨越空间以及现实，轻轻点在了车行友情借出的电子地图上。

在三峡遇龙事件的各种消息在被混血种全力遮掩的时候，一家纸质媒体就火速印发了关于这个的报道。

在老唐迷失方向，到处乱晃的时候，一家早就关门休息的小卖部重新打开了门……

总的来说，就是这倒霉的家伙虽然跑了不少冤枉路，但终归还是在合适的时间回到了那里。

“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哥哥。”路鸣泽轻笑，又恢复成了那个死皮赖脸缠着哥哥的死小孩，“我只不过是把未来要发生的事提前了一点而已，错开他们的苏醒时间，这样一来哥哥你去拯救世界的时候，也就不用忙的到处乱转了。”

“或许在你看来是这样的吧……”路明非又低下了头，把面容隐藏在了阴影中。

“只是你有想过吗？”他问道，“如果我死在你面前的话，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老唐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至少对于他本人来说，在没有迦勒底经历之前，他就是的了。

“你可不会死的，哥哥。而且无论你再怎么同情他们，我们与他们的矛盾也是无法调和的。”将某人的忠告视作无物，路鸣泽依旧嬉皮笑脸的。

“没有什么生灵是不会死的，就算是神明也会迎来终结，与人类彻底诀别。”路明非低声说，“而且也有人……在追求着应尽之责完成后的自我终结。”

“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哥哥。”路鸣泽停下笑脸，半靠着王座坐到了地上。

他眼里带着无尽的哀伤：“只有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去的存在，这是你的存在方式，也是你永远也甩不掉的诅咒，亦是你无法改变的……fate。”

……

曼斯快要疯了，他的入目之处皆是火焰，即使是此刻倾盆的暴雨也无法将其浇灭。

不久之前，就在他们开心的以为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EVA突然来的警报打断了他们的阵脚。

最开始遭殃的是留在江面上，正打算打开大门进入尼伯龙根的搜救队。在他们正带着钥匙开启大门之时，原本就有些不开心，但还是配合的钥匙一反常态的大哭起来，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事实上，感觉到不安的钥匙的哭泣救了他们一把，否则他们就会直接和那里面飞出来的大东西撞在一起。

巨大、无法形容且让他们不敢抬头直视的存在，犹如红色的神明一般。他微微撇了一眼，觉得这样的渺小的他们不值得浪费时间，于是再度变为飞行器状态后径直的离开了。

但是被他的尾焰所点燃的东西，却是成了被他不屑一顾的卡塞尔专员们最大的麻烦。

最先被点燃的是被专员们打捞后聚集在一起准备集中销毁的怪鱼尸体，它们那漆黑犹如石油的血液轻而易举的就燃烧起来，并迅速蔓延到附近的森林里。

一边呼吸着有毒气体，指挥着撤离的曼斯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卡塞尔中央管控室，这里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安静下来过。控制室隔壁的房间里，之前被禁言的校董们的投影，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弗罗斯特用力的把拐棍砸在地上，质问着首位正在接听电话的校长：“看你的干的好事吧！昂热，你成功的把龙王放了出来！”

校长没有回话，神情澹漠的听着话筒，还吐出一个轻飘飘的烟圈。因为是投影的缘故，他也就没在意现场还有女士以及小孩。

“弗罗斯特先生，那你不觉得按你所说的留下人在那里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吗？”尹丽莎白依旧冷冰冰的看向他。

她指向会议桌中间造型奇特，但有着奇妙机械美感，并在两个人形和飞行器两个形态转化的龙王投影说道：“我们培养的是屠龙的勇士，而不是屠龙的莽士。我不觉得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我们的专员们会有什么用。”

这是由专员们传回来的画面，虽然很模湖，但也能让人很直观的知道，这个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存在。

“这就是龙王吗？看上去和我们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少女校董弱弱的问道，错过了之前口水战的她，在管家的告知后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比起那些，眼前这个前线专员传回来的影像，似乎更加的吸引她的注意力。

苏恩曦咬着大拇指，她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点，但这并不代表她有解决的方法。这事儿已经完全超出他们所有人的控制了。

“这确实并不是正常的龙王。”一个声音插了进来，EVA出现在校长的身边。

她向各位校董低身打了个招呼：“各位校董，有路明非专员的通讯。”

“他还活着吗？”弗罗斯特直起身子，他刚想让EVA接通，结果眼前一阵变化，校董们的会议室变成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低头一看，投影设备上显示他已被占线。

“都看着我干什么？”一身黑色西装，从来没有如此正式打扮过的庞贝有些受不了其他人的视线，“我知道你们不想见他，帮你们提前挤走还不行吗？”

校长挂断曼斯的电话，熄灭了手上的雪茄：“接通吧。”

“龙王确实已经被杀死了，”路明非有些疲惫的声音插了进来，背景中似乎还有什么崩塌的声音，“不过死的只是康斯坦丁。”

“这是什么意思？”中年校董有些不解，“康斯坦丁不就是诺顿的别名吗？据我所知，他还有着名为李熊的华夏名字。”

获得曼斯报告的他们大体研究了一下关于白帝城的事，诺顿化名李熊的事已经被他们挖出来了。

庞贝点了点头：“我想他的意思是，康斯坦丁已经死了，但是诺顿还活着，是吧？”

省略了一些事，路明非快速的将具体经过说了一下。他没有在意其他校董们对龙王是一对的激烈反应，他说：“现在，是要知道龙王的目的在哪里。”

“这可就不好说……”庞贝调出一副亚洲的地图，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点正在快速移动中。

大摇大摆，丝毫没有隐藏的打算，还发着红光的龙王自然会被不少人还有卫星所察觉到。拜此所赐，卡塞尔学院始终掌握着他的踪迹，但是数量巨大的目击处理，还有之后会引起的社会动荡以及国际纠纷，绝对会让某头发已经掉光的教授愁到眉毛也会掉光。不过那是确定明天的世界还是否存在才能考虑的问题。

网

“只能说不愧是龙王吗？目标现在正在以超过音速三倍的速度往渝市西南部的方向快速接近着，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会儿，他已经飞到了滇省的境内……呃，他停下来了。”庞贝有些错愕的看着停下来红点。

“EVA！那里有什么？”有有人急切的问道。

“那里是滇省出名的旅游景点，”EVA迅速的对照着资料，“是一群规模宏大，且处于休眠期的火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