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个敢教四个敢学

“对不起....”“抱歉....”

西行寺凉子脸上攀升一丝怒色，她教过不少偶像，不管是地下偶像还是想乃木坂46这种有公司背景的偶像团体，面前这两个人是她教过最差的学生了，虽然两个人是真的因为自身原因没有节奏感跳不好，但看着的时候总感觉故意没好好跳。

“唉....”西行寺凉子叹了一口气。“琴子，跟着音乐走，你的舞步总是慢半拍，动作也都做到位，刚才你两只手的位置都放倒了。”

“还有日奈子，你动作也太僵硬了吧，跳机械舞？好几个动作你都给省去了。”

佐佐木琴子站在原地，左手紧紧地抓住右手手腕，乖乖地听着西行寺凉子的训斥，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北野日奈子可怜唧唧地听着西行寺凉子的训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其他人都是一脸平静，这已经是训练室的常态了，被说的最多的就是佐佐木琴子和北野日奈子了，其次是寺田兰世和堀未央奈，她们四个算是在二期生里面舞蹈掌控的最差的人了，其他人即便是有些失误，也都是小失误，纠正一下，下次就不会再犯了，而她们四个就是单纯的舞蹈跳的有问题，要么是节奏跟不上，要么是动作做错。

“加油。”“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别丧气。”等西行寺凉子说完后，离她们近的几个人纷纷上前去给两人打气，不过这也只是个安慰，能不能振作起来跳好还是得看她们两个人。

傍晚，新内真衣和大神鹰回到房间先后洗了澡吃了饭，瘫在床上不动弹。一天的训练量下来，大神鹰只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全都是今天学的东西。

“麦球，你有盆么？”

“什么东西？”新内真衣以为自己听错了。

“盆，就是那种脚盆。”

大神鹰想起自己的父亲每天工作后回家，睡觉之前一定会泡一泡脚，烧一壶滚烫的水，似乎能把一天的疲劳都洗走。她也想试一试这个法子。

“没有。”

“好吧，也是，谁没事带个脚盆。”大神鹰也了然。

碰着漫画书又看了一会儿，短短几天她已经把两本漫画书都看完了，合上书，她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她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差点被画风劝退的时候，可是她更想先看一看前面的故事。

没有消遣的东西了，只好去新内真衣的床上和她一起看视频，新内真衣看的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电视剧，大神鹰只当是消遣时间，陪她一起看看，消磨消磨时间，等困了的时候直接就睡觉了。可是她的脚还是隐隐作痛，脚心像是被撕裂开一样。

“不行了，我要出去一趟。”

大神鹰准备出去买一个脚盆来解解乏，反正一个塑料洗脚盆很便宜，正好出去还能透透气，放放风。

“干嘛去？”新内真衣握着手机吃着零食，好不惬意。

“买个脚盆。”说的时候，大神鹰已经穿上鞋子了。

“....”

大神鹰穿好鞋子衣服后，拿上了钱包和钥匙，走出了门，夜晚的东京有一种别样的色彩，即便不在最繁华的地段，那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也让大神鹰有些许不适，她从小就不太喜欢太喧嚣的地方，尤其是在东京，比起出门，她更喜欢在屋子里待一天。

沿着马路走，一边寻找着店铺，一点当做散心，漫步在东京的街头，还看到几个街头艺人，驻足看了一会儿。

此时，她想到了在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在旭川按部就班天天上学放学的初中生，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能出现在电视节目上的偶像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唉，世事无常啊。”

大神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很难想象出这是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走上前，扔了个‘五円’的硬币在街头艺人的吉他盒里。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她拎着一个比寻常脚盆还要大一号的塑料盆和一袋子从漫画店借出来的一系列‘JOJO的奇妙冒险’，值得一提的是，店主对于大神鹰来借这个漫画表示意外地欣喜，店主也是个JOJO的读者，如果不是大神鹰溜的快，就差点被剧透了。

“嚯，这么大？”新内真衣看到大神鹰拎着一个巨大的盆进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嗯，很大吧，这个和普通尺寸的盆价格差的不多，我血赚！”

看着大神鹰一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新内真衣不太忍心去吐槽。

大神鹰接了一盆水，还冒着热气，放在了床前。

“你要不要也一起？”大神鹰问新内真衣。

“诶，可以么？”新内真衣也感觉自己的脚也很痛，而且她不光是脚，腿和腰也有些难受。

“来吧，盆大。”

大神鹰特意往一侧挪了个地方腾给新内真衣，两个人挨在一起，光着脚，试探着伸入。

“嘶...好烫！”大神鹰沾到水的一瞬间就把脚抬起来了。

“哦~”不过新内真衣似乎并不惧怕，把双脚都伸入了水中，表情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踩到底，忍一会儿就好了。”新内真衣说道。

不过大神鹰还是有点惧怕那温度，试了好几次，直到水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她才把脚完全放进去。

两个字，舒服。

俩人泡着，一个看手机，一个看漫画，直到水冷却掉。

“我去倒了吧。”新内真衣放下手机，说着就要端起来。

“我来吧？”大神鹰不太想麻烦对方。

“不用，我来。”不过新内真衣想的和她一样，况且新内真衣觉得，盆是她买的，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去。而且，小妹妹嘛，肯定要照顾一下。

“那谢谢了。”

“客气。”

不过两个人的对话倒是不像差了很多岁的样子。

大神鹰穿上鞋子，准备和寺田兰世分享一下这解乏的法子，便准备出门去找她。

“麦球，我出去一趟，找一下兰兰，你去么？”

“啊，我不去了，我一会要写作业。”

“好吧。”

大神鹰来到寺田兰世的房间。两个屋子离得并不远。

“叩叩。”

屋里传来拖鞋走路的声音。

“哪位啊？”里面传来伊藤纯奈的声音。

“啊，纯奈，是我，大神鹰。”

“咔。”门被打开，伊藤纯奈站在门后，穿着一身白色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估计是刚洗完澡。

“鹰啊，怎么了？来，进来吧。”

“兰兰呢？”大神鹰作势就要进门。

“兰兰，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她说去练习室了。”

“练习室？”

“嗯。”

“啊，那我先不进去了，我去找一下兰兰。”大神鹰说罢，便转身走出刚踏进一般的房门。

和伊藤纯奈告别后，她便上了楼，到了白天跳舞的练习室，练习室外还能隐约听得见里面放出来的音乐声，不过相对于音响的质量，这个音乐可能是手机公放出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也比音响小了许多。正是白天的《制服人偶》。

大神鹰在门口瞥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瘦瘦小小的寺田兰世，头发随着身体的舞动摇曳，像是个小精灵一样。不光寺田兰世在，堀未央奈，佐佐木琴子和北野日奈子都在。

她静静地等音乐播完，四个人动作停下来，才进去。

“练着呢？”大神鹰有些僵硬地打着招呼。

“鹰？”四个人都有些惊讶。

不过和大神鹰关系最好的寺田兰世却是一路小跑到大神鹰的身前，碍于身上还有些汗水，她没有抱上大神鹰。

“你怎么来了？”寺田兰世对于大神鹰的到来很是开心，笑着问道。

“来找你啊，我去你们屋，纯奈说你在练习室，这一看，你们四个在一起啊？”

“啊，我们...我们想再练习一下，你知道的，我跳舞跳得不是很好...”寺田兰世越说越小声。

“所以你们四个背着我来偷偷练，不叫我？”大神鹰见寺田兰世有点语无伦次，开了个玩笑。

“不是的不是的，没有，只是，鹰你舞蹈跳得那么好，不需要和我们一起的。”寺田兰世当真了，双手极力摇摆否定，解释道。

“额，我就开个玩笑。”大神鹰有些汗颜，看来以后不能跟寺田兰世开这种玩笑了，每次谈及友情问题是，寺田兰世总是有些较真。

“明天不也有课么？怎么还要加练啊？”大神鹰问到四个人。

“唉，跳舞跳得不好呗。”北野日奈子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继续这种状态，我怕西行寺凉子桑会和佐藤桑说，到时候....”

北野日奈子说到这，便没了声。

她们和大神鹰不同，大神鹰只是来这里想着混日子拿工资攒钱，而她们可不甘如此，她们也向往选拔组，向往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感觉。所以她们要努力，即便自己不擅长跳舞，但她相信，勤能补拙，只要她努力练习，总会变得更好。

而西行寺凉子和声乐老师，她们会把二期生的训练情况告诉佐藤静香，佐藤静香再报告给运营部，到时候资源会倾向于谁，全看运营怎么决定了，所以她们要努力，不光是在老师面前，在私下，她们也在加练。

不过大神鹰可不觉得在跳舞和声乐上下功夫下足了就能进选拔组。

“嗯，倒也是个问题啊。要不，我教你们？你们四个自己练也不是回事，我这....额，虽然不说是很厉害吧，但至少能跟下来不出错，我可以给你们纠正纠正。”对于面前四个人，都是和大神鹰关系很好的人，寺田兰世不用说，大神鹰很喜欢这个软萌软萌的少女，她努力，至少比大神鹰努力，对任何事情都抱有认真的态度，看起来软软的，懦弱平庸，但是那股不止从哪来的劲头却不比任何人少。

北野日奈子是她北海道老乡，而且平时大大咧咧地像个开心果，相处起来也没障碍。而且，大神鹰能看出来，北野日奈子的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佐佐木琴子一开始大神鹰看到她的时候，便觉得眼前一亮，像是水墨画稿，极浅，极淡，极雅，秀雅温婉。不够看起来有点...钝，或许可以这么说，一开始不是很爱说话，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像是什么也没想，但经过接触，大神鹰发现，佐佐木琴子也是个比较开朗的女孩，与其他人相比，她安静许多，但在动漫上，像是按下了话匣子的开关，能跟你说说上一天一夜。

堀未央奈的话，大神鹰觉得，没什么能形容的，只是，很有趣。

今晚，就在这个训练室，一个跳舞会出小错的人教四个跳舞频出大错的人跳舞。

一个敢教，四个敢学，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