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关外风情，太虚闲谈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又过去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天气逐渐转凉。

清秋之时，墨清秋也回来了，她在外面的日子过的非常潇洒、逍遥，可回家后，又被她的娘亲拿着扫帚，追的满院子跑，狼狈至极，结果还是没避开那一顿胖揍。

谁让她晚归这么久呢？

这个时节，太虚山还没有供暖，院落中，梧桐等人围坐在一个火炉旁，烤着食物，嗑着瓜子，品着甜酒、饮料，听墨清秋讲述着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八重樱和程凌霜这两个小家伙非常喜欢听她侃大山，她也善言谈，总能让小八听的露出向往之色。

墨清秋这次出门去了趟关外，也就是东北那嘎达，最远走到了“黑水”，也就是HLJ流域。

HLJ，也被称为“弱水”、“完水”，唐称“望建河”，“HLJ”之名最早见于《辽史》，又有地方志记载：“HLJ水黑，蜿如蛟龙，故名为HLJ”。

据墨清秋所说，那地方贼冷，前几天竟然都下雪了。

不过，那里的屋内却很暖和，当地人用火炕、火墙以及火炉子、火盆等设施取暖。

墨清秋很喜欢那种取暖方式，她经常会在取暖的同时，往火盆里扔几个地瓜、土豆烤来吃。

火炕的保温性很好，人们坐或睡于其上，舒坦异常，而且那火炕似乎有着魔法，坐上热炕头儿就不想下来了。

但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点炉子以及掏灰挺费事的，每年还需要扒开火墙，清理里面的积灰，保障冬季的供暖。

还有，经过一晚，早上起床时其实很冷，屋内也就十度左右的样子，人们都不愿意离开被窝，每天清晨从被窝中爬出，需要莫大的毅力。

而前一夜如果加的柴火太多，可能会导致屋内过热，在火炕上热得睡不着觉。

东北如今地广人稀，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围一个院子，他们会在院落中堆放一些过冬用的干柴，在养上几条狗或者是其他的牲畜。

有不少人家，在院中还有着小菜园，冬天的时候，菜园闲置下来，有些大人们会在菜园上面浇一些水，做成小型的“滑冰场”，供孩子们在上面玩耍。

那里的人们，出行大多会用“雪橇”，也叫“爬犁”、“冰床”……拉爬犁的牲畜用马、牛、鹿甚至是狗都可以拉。

爬犁在雪地上滑行得特别稳，一点都不像马车那般颠簸。

墨清秋没有在关外发现崩坏兽的足迹，可能是那里的文明较关内相对落后，经济也欠发达。

不过那里野生的动物长得很萌，紫貂、东北虎、猫头鹰、黑熊、梅花鹿等等都是非常可爱的，特别是有一种名为狍子的动物，贼逗，傻了吧唧的。

看起来跟墨清秋似的。

傻狍子受到惊吓后，尾巴处的白毛会炸开，变成白屁股，而且，有很大一部分的狍子不会立刻逃跑，它们会站在原地瞅着人们愣一会儿，可能是在思考，要不要逃跑。

如果追赶一只狍子，追久了，它跑累后，会把头埋到雪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们发现。

墨清秋都想带回来一只傻狍子养着玩了，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在镇守于那里的将军府买下来了一只家养的狍子，家养的比较乖，也不是那么怕人，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她饿了……

说到此处，墨清秋隐隐有些忧伤，也可能是在回味，等下次再去那里再带回来吧。

游历的这段日子，墨清秋是在边关的总兵府借宿的，据她所说，总兵那个人看起来很好，对她很热情，不过那个总兵其实很贪，他在边疆大肆兼并土地、广置军田，导致了很多百姓都因此受到了损失。

所以，在回来的时候，墨清秋路过神都时，就顺便给他举报了，估计年底就能听到他被处理了。

“陛下，人类是否真的是这颗星球上的‘蛀虫’？”墨清秋叹了口气，询问道。

“不是。”梧桐回答的很果断。

“可是……”墨清秋迟疑了一下，道，“这么多年以来，我游历世界，踏遍神州，却发现，人多的地方，环境往往更肮脏。

“由于治理的原因，神州还好一些，可像欧洲那种地方，人很多，文明也不算落后，但是，那里的环境却因人类的活动而变得非常糟糕，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而像我这次去的关外，人烟稀少，自然风光却很优美，崩坏兽罕见，而且环境特别干净，空气也很清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人类，其实是最肮脏的生物吗？”

随着墨清秋的话落，林朝雨和几个小家伙也瞅向了梧桐，她们似乎也想听听他的看法。

“你认为是沙漠好，还是富饶的黑土地好？”梧桐随口问道。

他从火炉里取出来了一只烤地瓜，也不嫌烫手，地瓜烤的刚刚好，很容易就能把外面的那层黑皮扒掉了，露出了黄澄澄、香喷喷的熟地瓜，梧桐掰开后，取出了一小块，吹了吹，喂给了坐在他身旁，一副乖巧模样的小八。

樱合上了小嘴，很不满的给了他一脚，她还以为丈夫是想喂给她呢！

“当然是黑土地好。”墨清秋回答道。

“你说的对，但这只是人类的看法。”梧桐笑道，“对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来说，荒漠、火山、海洋、黑土地等等，没有什么差别，它们都是这颗星球的组成部分。”

“您的意思是……？”

“人类污染环境，对于我们的星球来说，无关紧要，因为，人类这个种族，对于星球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

梧桐拿起一串烤肉，撸了一口，继续道：“凡人们目前所获得的资源，全部来自于我们的星球，制造的污染，自然也就会回归到我们的星球。但是，有一点请注意，人类所造成的污染，不是星球承受的，而是人类本身来承受的。

“无论是怎样的污染，哪怕空气变得有腐蚀性，所有的水源都不干净，对于我们的星球来说，都不痛不痒，但对人类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人类所造成的污染、破坏，只会毁灭人类本身，因为人类没有毁灭星球的能力。所谓的保护环境，其实是在保护人类自己。

“哪怕在星球的表面上用核弹炸一遍，又能怎么样？我们的星球死不了，但人类肯定全死。你知道想要炸毁一颗行星要多少颗核弹吗？多少都不够，因为这颗星球上就没有那么多制造核武器的原材料。

“换句话说，想要用星球本身的资源去摧毁一颗星球，痴心妄想。”

“那……崩坏是怎么回事？”墨清秋挠了挠头，疑惑道，“人类既然毁灭不了世界，那么，崩坏为何会出现？”

“崩坏不是星球意志的产物，更不是世界意志的产物，它是外来之物。”

梧桐把竹签子扔进火炉中，看着竹签子在火焰中静静的燃烧着，淡淡的说道：“外来之物是本土的敌人。崩坏是文明的敌人、人类的敌人、生灵的敌人，甚至是我们这颗星球的敌人，但它不是世界的敌人，因为它还不配成为世界的敌人。

“崩坏的本质只是一种能量，早晚会被人类所运用，人类所需要战胜的，也不仅仅是崩坏而已。

“相信我，崩坏毁灭不了所有的人类，人类真正的敌人，是人类自己。”